第232章 搜魂之術,古修洞府(1 / 1)
隨著血幡掃過,虛空之間滲出腥臭的血光,張牙舞爪向靈舟護罩侵蝕而去。
一旦被血光腐蝕,輕則穹天靈舟護罩破碎,重則甚至連法器靈光都可能暗滅。
王淵不慌不忙的收起靈舟,遊刃有餘的祭出‘一元重水珠’,頃刻間一道幽黑的湖泊掛在天穹之中,宛若一道天河將血光隔開。
“哼!”
瞳孔中閃過一絲寒意,王淵冷哼了一聲,既然決定將陰騭劫修留下,他便自有手段。
他沒有服用‘築基丹’自行築基,法力、神魂本就比同階築基修士強橫數成。
築基之後又修行‘太陰練神術’、‘大日煉體術’淬鍊神魂、肉身,再加上有無名灰白色道氣滋養。
如今一身法力、神魂都達到了堪比紫府一層、二層修士的地步,就連修士最脆弱的肉身也堪比築基巔峰的妖獸。
可以說一身戰力堪比紫府初期修士,豈會留不下一個築基八層的劫修?
沒有立即展現全部戰力,只是王淵準備採取溫水煮青蛙的鬥法策略罷了!
面前長相陰騭的劫修,雖然鬥法的實力遠遜於自己,可畢竟有著築基八層巔峰的法力修為。
而且作為常年刀口舔血,做那無本買賣的劫修,一身實力雖然比不上自己,可也堪比普通築基九層的修士。
若是一開始便將此人逼入絕境,就像他放狠話所說的一樣,定然會進行臨死反撲,搞不好會濺自己一身血。
與其如此,不如慢慢的消耗此人的實力,等到‘溫水煮開了’,再收緊‘鎖鏈’,徹底斷絕此人反撲、搏命的機會。
腦海中念頭轉動,王淵取出黃呂大鐘守護在身邊,而後催動‘一元重水珠’所化幽黑的湖泊,向著血幡法器而去。
頃刻間‘一元重水珠’和血幡法器在天穹中碰撞,幽黑色湖泊與血河重疊在一起。
由於王淵的暗自放水,幽黑色靈光、血色靈光僵持在那裡了,一時間陰騭劫修雖然落於下風,可也與王淵打了個有來有回。
這讓陰騭劫修心中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譏諷,陰騭劫修得意忘形道:“哈哈,本來以為你有多利害,如今看來也只不過是一個銀槍蠟頭的樣子貨!”
“樣子貨?一會看你還能不能夠笑得出來吧!”
瞥了陰騭劫修一眼,王淵面無表情、聲音冰冷,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可是王淵這個舉動,在陰騭劫修看來,只是在強行嘴硬罷了!
這讓陰騭劫修,心思更加活泛了,他如今考慮的不是能否保命,而是覬覦起了王淵的身家。
眼見血幡被擋,陰騭劫修抬手祭出一道烏黑色小鐘,這件法器乃是‘落魂鍾’,位列二階上品法器,專門針對修士神魂攻伐。
若是被‘落魂鍾’散發出的烏光擊中,頃刻間神魂便會受到摧殘,縱然是築基後期修士,一身實力也會十去七八,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眼見‘落魄鍾’逼近,王淵拍了拍儲物袋,祭出‘水火極光鏡’,一道水火生克孕育而出的極光,攜帶水火殺伐之力,向著落魄鍾絞殺而去。
落魄烏光和水火極光碰撞,在天穹中爆發出劇烈的蜂鳴聲,一時間落魄鍾、水火極光鏡誰也奈何不了誰,再次僵持了。
覬覦王淵身家的陰騭劫修,此刻臉上掛著一絲微笑,這次落魄鍾佔了一絲上風。
這讓陰騭劫修更加堅定了,奪取王淵身家的心念,心中放下了對王淵的戒備。
血幡、一元重水珠,落魄鍾、水火極光鏡,四件二階上品法器在天穹中僵持,陣陣靈光閃耀,血光幽光交織。
眼見久久不能夠拿下王淵,自己的法力卻是消耗了六七成,陰騭劫修心中生出了一絲緊迫。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陰騭劫修從袖口掏出一張二階上品靈符,而後灌注法力激發。
激發之後符紙自燃,凝結成三尺灰白色虛幻刀影,裹挾著玄陰極煞之氣向王淵斬去。
面對陰騭劫修的動作,王淵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個時候才回過味來,已經太晚了!
揮手催動守護在一旁的黃呂大鐘,此鍾閃耀著土黃色光暈,聲音渾厚沉穩,鐘身通體迸發出璀璨金光,形成一道厚重、凝實的鐘形護罩。
咔嚓一聲,玄陰極煞符攻伐之力,擊穿鐘形護罩,撞在黃呂大鐘上,迸發出一陣火星,在鐘體上留下一道白痕。
“二階上品防禦法器!這廝果然是個肥羊。”
陰騭劫修目光微沉,餘光瞄了瞄‘一元重水珠’、‘水火極光鏡’,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個時候,此人已經徹底回過味來了,連王淵採用的溫水煮青蛙的鬥法策略,他也一眼窺破了。
作為常年刀口舔血、做那無本買賣的劫修,陰騭築基修士,對各種鬥法策略簡直不能太過嫻熟了。
可是由於心中的貪婪,自己放下戒備、矇蔽雙眼,陷入到了絕境。
陰騭劫修此刻心中哭笑不得,他真不知是該欣喜於‘先天望氣術’的精準?還是該埋怨‘先天望氣術’激發了自己的貪婪?
不管陰騭劫修心情如何,王淵此刻已經不再藏拙,拿出了全部的實力。
隨著王淵猛然加力,原本便處於弱勢的陰騭劫修,頃刻間就已經左支右絀招架不住了。
血幡、落魄鍾兩件法器,在王淵強大的攻勢下,只能被動招架。
這時陰騭劫修膽顫心驚,被王淵逼得險象環生,一時間只能被動挨打,連一絲的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更要命的是,陰騭劫修此刻體內的法力已經所剩不多了,可以想象一旦被王淵耗盡了最後一絲法力,便是隕落之時。
王淵收起黃呂大鐘,拍了拍儲物袋,激發一道二階上品靈符‘金刀斬魂符’。
蚩地一聲,符紙自燃,化為一柄靈光閃耀的金刀,從手掌長短膨脹到數丈,急速劃過天穹,斬向瀕臨絕境的陰騭劫修。
金刀虛影臨近面門,帶著一絲輕微的眩暈感,讓面色慘白的陰騭劫修一怔。
咬破嘴唇,陰騭劫修掙脫了眩暈,在金刀虛影徹底降臨前,激發兩道‘玄極金剛符’,撐開兩層金光護罩。
咔嚓一聲!
金刀虛影斬破金光護罩,片刻後又響起了一聲,兩道金光護罩全部被破。
擊穿兩道玄極金剛符撐起的護罩,金刀虛影只剩下了三成威力,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近在咫尺的金刀虛影斬下,陰騭劫修躲不開、擋不住,只能生生受了這一擊。
“噗呲.....”
陰騭劫修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在金刀虛影的衝擊下,他退了三四步才穩定住身形。
可一旁虎視眈眈的王淵,卻是不會給陰騭劫修反應時間,在激發‘金刀斬魂符’之後,便催動‘一元重水珠’、‘水火極光鏡’兩件法器猛攻。
果不其然,在陰騭劫修受了一擊後,此人法力運轉有一絲停滯,再加上王淵的猛攻,那血幡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天穹上墜落。
沒了血幡法器的阻攔,王淵催動‘一元重水珠’,幻化為一條幽黑色湖泊,向陰騭劫修籠罩而去。
就這樣,剛穩定住身形的陰騭劫修,便被捲入‘一元重水珠’所幻化的幽黑湖泊中。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陰騭劫修如遭雷擊,嘴角流出絲絲鮮血,眼睛中露出掙扎、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不相信自己會栽在在王淵手中。
趁著此撩還剩下一口氣,王淵施展搜魂之術,檢視陰騭劫修的記憶。
王淵之前心中一直有一道陰霾,陰騭劫修這夥人,究竟是如何盯上自己的?
從陰騭劫修之前的語氣中,此人似乎篤定了王淵、韓長青兩人身家豐厚!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以至於讓這夥劫修給盯上了!”
腦海中念頭轉動,王淵開始專心檢視陰騭劫修的記憶。
片刻後。
“先天望氣術?”
“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法術?”
王淵面露精光,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眸光。
感慨了一番後,王淵暫時將‘先天望氣術’放到了一旁,透過搜魂之術,讀取陰騭劫修記憶,總算知道了他們為何被這夥劫修盯上。
原來他們兩人,這一路交易、競拍,並沒有露出差錯。
之所以被這夥劫修盯上,是由於眼前的陰騭劫修身懷‘先天望氣術’,能夠觀測出修士身上的寶氣、財氣。
這幾日陰騭劫修,一直蹲守在靈霄坊市出口旁的茶樓上,施展‘先天望氣術’挑選肥羊。
身懷‘鉅款’的王淵、韓長青兩人,自然便進入了陰騭劫修的眼中。
而且當時王淵收斂氣息,隱匿了法力修為,對外只顯露了築基六層的修為。
故而,兩名身家豐厚,修為只有築基六層,在陰騭劫修眼中,自然是最好的肥羊。
搞清楚原委後,王淵心中鬆了一口氣,而後催動‘水火極光鏡子’,散發出一縷水火之力極光,絞殺了陰騭劫修。
從韓長青追趕築基六層的劫修,到陰騭劫修隕落,這中間總共不過一刻鐘。
收起法器、取下陰騭劫修身上的儲物袋,王淵打出一道火球術毀屍滅跡。而後把掉落地上的血幡、落魂鍾收起。
等王淵打掃完戰場,韓長青手中拎著一個儲物袋,緩緩走了過來。
兩人默契的點了點頭,而後王淵架起穹天靈舟,載著韓長青沖天而去。
........
一個時辰後,穹天靈舟出現在千里之外,王淵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想到之前從陰騭劫修記憶中,獲取的一則機緣訊息,王淵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整理好思緒後,王淵一邊以神念駕馭靈舟飛行,一邊看向韓長青語氣嚴肅道:“三師兄,剛才我搜魂劫修,從他記憶中得到一條古修洞府的訊息。”
“古修洞府?”
聽到王淵的話,韓長青瞳孔微縮,有些狐疑的看向王淵道:“快說說這具體是怎麼回事?講一下那古修洞府資訊,別中了劫修的圈套。
修仙界中,偽造古修洞府,誆騙修士尋寶,坑殺修仙者的事情可是從未斷絕。
縱然金丹真人,也都被‘劫修’做局坑殺過,萬萬不可大意。”
“是這樣.......”
王淵頓了頓,組織好語言後,立即為韓長青介紹起了前因後果。
隨著王淵的娓娓道來,韓長青逐漸明白了古修洞府之事。
原來陰騭築基修士,乃是青桑坊市周圍的劫修,這青桑坊市有紫府上人坐鎮,乃是一座三階紫府坊市。
這次在靈霄坊市盯上王淵、韓長青,也是在拍賣會中耗光了靈石,臨時起意幹上一票補足身家,不料卻栽在了王淵手中。
陰騭劫修團伙無意間劫殺了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從他的儲物袋中發現了一張神秘地圖。
這夥劫修耗費十數年時間,翻閱了青桑坊市附近大量的古籍,一步步參考古今地脈變化,按圖索驥探尋,在今年年初才發現古修洞府地址。
陰騭劫修團伙,在靈霄大拍開啟前,曾經探索過一次,可惜只攻破了最外面一層的陣法。
至於洞府核心,有四階困陣守護,他們一時之間,也難以攻破。
故而,乘著靈霄大拍召開,陰騭劫修便被派遣到靈霄坊市,購置、競拍破禁之物。
而劫修團伙,三個築基九層劫修,則在青桑坊市相互牽制,生怕有人做小動作。
畢竟,能夠佈下四階困陣的古修,肯定是金丹真人的遺府,洞府中三階、四階靈物、寶材必定少不了。
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洞府中會有金丹真人的傳承。
這一下就打破了劫修團伙中的平靜氣氛,幾個知道古修洞府之事的築基劫修,相互堤防充滿了算計。
畢竟,若是能夠繼承洞府中的金丹真人衣缽,靠著古修留下的寶物,莫要說紫府境界,縱然金丹道境也有一窺的可能。
如此重大的利益,又怎會不令劫修瘋狂呢?
.......
“金丹真人衣缽傳承!”
“三階、四階靈物、寶材!”
韓長青眉頭微皺,心中有著幾分意動。
金丹真人遺留的洞府,其中的傳承太過珍貴,若是能夠得到,真元門的底蘊頃刻間便會一飛沖天。
而且洞府中,肯定存在三階、四階靈物寶材,這豈不是探尋千年五彩造化芝的絕佳機會?
腦海中念頭轉動,韓長青臉上浮現出一絲精光。
韓長青的神態變化,一旁的王淵盡收眼底,知道他這是意動了。
不過,此刻王淵卻大煞風景道:“三師兄,這次古修洞府探尋,你不能去!”
見到韓長青眉頭緊皺,王淵臉色平靜的不慌不忙道:“劫修團伙中,有著三名築基九層修士,六名築基八層、七層的後期修士。
若是我一人暗藏前去,縱然沒能得手,劫修也留不下我。
更何況,師父將門中寶庫九成的靈石託付給我們,我們身上這批靈物、資源不能有一點散失。”
王淵頓了頓,目光直視韓長青,語氣凝重的託付道:“三師兄,門中購置的靈物、修煉資源,便拜託你帶回山門!”
說罷,王淵朝著韓長青,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