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信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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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和垚帶了一個青春柔美的少女進了院子,黃俊森睜大了一雙牛眼。

“兄弟,你這是……”

“別瞎想,這是我義妹!她來縣城玩,在家裡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王和垚趕緊解釋,怎麼看都有些心虛。

“不急,不急!”

黃俊森哈哈笑了起來。

“義妹嘛,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反正有的是房間住!”

義妹,誰不知道是自小玩到大的……老相好!

“少貧嘴,趕緊準備房間去!”

王和垚一陣頭疼,他看了一眼臉色通紅的鄭寧,趕緊把嬉皮笑臉的黃俊森趕走。

“放心吧,今晚你使勁折騰,我什麼都聽不見!”

二人出來,黃俊森在王和垚的耳邊輕聲笑道,滿臉的猥瑣。

“那是鄭家的小妹吧,都長這麼大了。你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王和垚大吃一驚,隨即恍然大悟。

餘姚縣城巴掌大個地方,黃俊森和鄭寧兄妹是同鄉,年齡相當,或許從小就互相認識,不足為奇。

“你到底是秀才,還是長舌婦?”

王和垚一陣頭疼,低聲叮囑起來:“記住了,可要替兄弟我保密啊!”

“放心吧,兄弟。我懂。”

黃俊森一副老司機的架勢,隨即眉頭微微一皺:“鄭家人都是膽大不要命。再說了,朋友妻、不可欺。你和她在一起,鄭思明知道了,打斷你的狗腿!”

黃俊森鄭重其事,王和垚心頭忐忑。

他沒有想到,黃俊森對鄭家的事門清,萬一黃俊森猜疑洩露出去,自己豈不是害了一大群人?

“兄弟,鄭寧可是個美人,你們以前,有沒有……”

黃俊森轉移了話題,又是滿臉的低俗。

“你呀,天天花天酒地,你有那麼一副好腎嗎?”

王和垚搖搖頭,嘆息一聲。

這小子,十七八歲就是歡場浪蝶,真夠早熟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有什麼不好?”

黃俊森呆了一下,嘿嘿一笑,神態自若。

腎者主水,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想不到這小子,懂的還不少。

“你呀!”

王和垚目光一抬,突然提高了聲音:“你的酒菜,都準備好了嗎?告訴你,我可沒有銀子!”

“還用你說!馬上就去!”

黃俊森哈哈一笑,衝著房間裡的鄭寧大聲喊道:“鄭家妹子,哥哥我先去買酒菜了!咱們一會再見!”

“謝謝黃大哥!”

鄭寧出來,微微一揖,向黃俊森謝道。

王和垚並沒有提到黃俊森的名字,她開口就是“黃大哥”,看來雙方真的認識。

“謝什麼?”

黃俊森擺了擺手,滿臉笑容,嘖嘖讚歎:“妹子,你天生麗質,比那龍泉山上的花還豔。你有沒有婆家,要不要哥哥我給你做媒。姚江書院裡面,可是有不少的青年才俊。當然,不包括哥哥我自己。”

鄭寧臉色通紅,下意識看向了王和垚。

“大白天的胡言亂語!趕緊去整酒菜,一會太陽下山,可就買不到了!”

王和垚趕緊上前,推著黃俊森就向門外。

“妹子,哥哥說笑,不要在意啊!”

黃俊森哈哈笑著,出房門前,衝著王和垚豎起大拇指,還來了一個猥瑣的眼神。

黃俊森出去,王和垚向滿臉通紅的鄭寧低聲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

鄭寧指了指裡屋,神色興奮:“和垚哥,短刀和衣裳都帶進來了。進出城的人多,南明門的皂隸沒敢放肆。和垚哥,咱們怎麼做?”

“先不急,晚上好吃好喝,等到夜深了,再伺機行事。”

王和垚眼神幽幽,話語堅定。

“和垚哥,我聽你的!”

鄭寧臉色發紅,低聲急道:“我信你!”

“小寧,孫家純今天,好像有些不樂意。”

想起了什麼,王和垚問了起來。

“家純哥就是這樣,他最討厭來城裡了!每次來縣城,他都是遮遮掩掩,頭也不抬,像是躲什麼一樣!”

“家純是不是在富貴人面前特別拘束?”

王和垚思索片刻,輕聲問道。

“和垚哥,好像還真是這樣!”

王和垚點了點頭,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暴烈的少年孫家純,好面子、虛榮心強、渴望被認知,有些憤世嫉俗。

怪不得,他會有那樣的表現。

“小寧,讓你幹這種事情......哎......”

看著臉上稚氣滿滿的鄭寧,王和垚嘆了口氣。

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幹殺人放火的事情,造孽啊!

鄭寧搖了搖小腦袋,臉上一片決然:“和垚哥,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王和垚道:“但願今晚一切順利,大家都平平安安吧。”

“和垚哥,咱們兩個晚上,睡在一個……房間?”

鄭寧臉上飛紅,很是不好意思。

“小寧,這院子裡只有兩個房間,咱們兩個當然要待在一起。”

王和垚看著扭扭捏捏的鄭寧:“小寧,你不用擔心,這是為了遮人耳目。要是我和黃俊森一起,晚上就不好脫身了!”

“和垚哥,我信你!”

鄭寧鄭重道。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說這種話了。

看到黃俊森提著酒菜進來,獨自一人,王和垚不由得一愣:“老黃,你怎麼沒有帶姑娘回來?”

“老王,你真以為我是色中餓鬼,非女人不能入睡?”

黃俊森哈哈一笑,把酒菜遞給了鄭寧:“鄭家妹子,麻煩你把酒熱一下,咱們馬上開吃!”

鄭寧走開,黃俊森在王和垚耳邊輕聲說道:“我今晚酒酣耳熱,只想聽你們兩個的動靜!”

“怕就怕,我們兩個動靜太大,你一個晚上孤枕難眠,把床戳個洞!”

王和垚瞪了一眼黃俊森,沒好氣說道。

黃俊森哈哈笑了起來。他指著王和垚:“老王啊老王,你可是越來越粗俗了!”

“我粗俗?你沒有聽說過嗎?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你這個秀才,不就是個大流氓嗎?”

王和垚把黃俊森向屋裡推去:“面上道貌岸然,骨子裡男盜女娼,說的難道不是你……我嗎?”

“說的是你,可不是我!哈哈!”

廚房裡,聽到王和垚和黃俊森放肆的笑聲,鄭寧臉色發紅,輕輕搖了搖頭。

和垚哥,什麼時候變的……放蕩了?

晚上,幾個人吃喝完畢,鄭寧收拾了桌子,回過頭來,王和垚已經把喝的酩酊大醉的黃俊森拖到床上,脫去靴子,蓋好了背子。

王和垚吹了燈,擺擺手,和鄭寧一起出去,拉上了房門。

“和垚哥,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房間裡,黑暗中,鄭寧坐在床上,小聲問道。

“夜深人靜,一……更,或者二更天。”

王和垚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小寧,睡吧。到時候我叫你!”

黑暗中,窸窸窣窣,顯然,鄭寧並沒有睡著。

“和垚哥,天還早,要不你上來睡吧?”

鄭寧低低的聲音響起。

王和垚想推辭,鄭寧繼續說道:“和垚哥,你那椅子咯吱咯吱的,我也睡不著。你上來睡,養足了精神,才能做事。”

王和垚思慮片刻,都是江湖兒女,一會就要動手,也沒有什麼可以避嫌的。況且雖然是春天,但這晚上,可不熱乎。

王和垚上了床,被子蓋在身上,果然溫暖舒適了許多。

黑暗中,鄭寧小聲問道:“和垚哥,你說咱們能成功嗎?”

王和垚溫聲道:“小寧,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會有事!”

月光朦朧,昆蟲聲此起彼伏。

“和垚哥,我阿爹的事情,連累你了。”

“說什麼傻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和你大哥是兄弟。你別多想了,快睡吧!”

王和垚安慰著小女孩。

“和垚哥,我睡不著。我想靠著你睡!”

黑暗中,鄭寧幽幽說道。

“這……”

王和垚不由得一怔。

王和垚正在猶豫,鄭寧已經坐了起來,頭靠在了王和垚的肩膀上。

“和垚哥,有你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小寧,你是我的妹妹,我會和你大哥一樣保護你的!”

王和垚感慨道。

“和垚哥,難道我們只是兄妹情嗎?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說話的。”

王和垚的額頭,密密麻麻一層細汗。

他到底做了什麼孽啊?難道說,他的前身,本身就是個騙小姑娘的悶騷男?

鄭寧靠著王和垚,不再說話,慢慢趴在了王和垚的胸前。

聽她的呼吸聲,似乎是睡了過去。

月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照在鄭寧恬靜的臉上,嬰兒一樣。她靠在王和垚的胸前,睡的香甜。

王和垚心頭難受,閉起了雙目。

餘姚縣的官吏們,知不知道鄭父的身份?

事已至此,只能是勇往直前了。

窗外昆蟲的叫聲此起彼伏,月光晦暗不明,隔壁黃俊森的呼嚕聲驚天動地,王和垚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鄭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和垚哥,二更天了!”

王和垚睜開了眼睛,輕輕坐直了身子,他披衣下床走到窗邊,天上的月亮,似乎已進了雲層。

月黑風高夜,這可真是動手的好時機啊!

是成是敗,是死是活,就看這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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