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秘境入口（1 / 1）
鏗——，“有獎問答，先到先得。”
鏗——，“有獎問答，先到先得。”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少年，站在房簷下機械地敲著一面小銅鑼，有氣無力地喊著話。
今日初一，弦月如鉤。月華順著鉤子底端，如流沙般落下，灑在中天樓上。樓頂上的沙，就這麼一層層地層積，最後撲通一聲，糊在少年那張過分細膩秀氣的臉上。
下一刻，這張臉就崩了。
“不幹了。”金萬兩大喊大叫道。把木錘一扔，左手把鑼按在胸前，右手接著一頓亂拍：“天靈靈啊，地靈靈。入口入口快出來，快—出—來。”邊唱邊跳，臉上的小眼睛跟兩腮上的肉快擠到一塊了。
“別號了。”一聲嬌叱打斷了金萬兩的“法術”。抬頭一望，莫愁正站在中天樓旁的一株大柳樹上。
只見她往前一躍，飛身而過，奪了小銅鑼。對著金萬兩一頓數落：“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都撒了幾十兩銀子還不開心呢。”
“你要再這麼鬼號下去，喏。”
莫愁指著說，“前面沒多遠就是渡口。等會一群人把你給綁起來，縫上嘴，撲通一聲扔下水。葬身魚腹，死無全屍啊―。”
“莫愁姐，你說這找個入口咋就那麼難啊。現在只有指望陳和大哥他們幾個了。”金萬兩也不理她的調侃，一屁股朝下，兩手撐直坐在地上。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等了一小會兒。忽的一現，這條大街中間的拐口處，有四個人影走了出來。
金萬兩直直地飛了過去，雙眼充滿著渴望。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很抱歉，什麼線索都沒有。我們快把這地翻過來了。”陳和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遞給他一塊花生糖，小孩子嘛，有東西吃就開心了。
誰成想，人家壓根不吃這一套。
“不應該啊。這閬苑古城也就十幾裡大的地兒。沒理由一點兒線索都找不到啊。難不成是我們家掌門算錯了。”金萬兩皺著眉頭，一個勁兒地嘀咕。
“你們家掌門―，怪不得使勁撒錢呢。原來是河洛派的弟子。”陳和耳尖，聽見了就說出來。
金萬兩則是小臉發白，低眉彎腰。忡忡道：“我不是有意要隱瞞身份的，只是我現在還只是外門弟子。按照規矩，沒找到師父之前，對外面不能宣稱自己是河洛派的。”
幾人一看，小傢伙戰戰兢兢的。打笑的心思也沒了。
邢玄站出來道：“別聽陳和瞎說，在我們答應讓你入夥之時，便知曉你的身份。要說隱瞞，也是我們瞞你。”
“啊！我的打扮有什麼特殊之處？”金萬兩一聽只覺滿腦子問號，“我修煉的功法也是很普通的。你們怎麼猜到的。”
“是這樣的，每一次青玄秘境開啟，河洛派都會派一名弟子前去試煉。我們這幾個人都不是，那便只剩下你了。”宋含章也不忍看見這孩子犯迷糊，便好心地解釋道。
莫愁拍了拍金萬兩的左肩，笑道：“小九，青玄秘境的訊息在修行界，算是常識中的常識。你老實交代，這回進河洛派交了多少錢。”
“我們河洛派收徒那是光明正大，絕不徇私舞弊。我也是憑實力一關關考上去的。”金萬兩一聽就炸了。
“那就好辦了。河洛派以推演天機，預測未來聞名於世。既然你是憑本事考上去的，那就起一卦，卜問一二。”陳和使勁地忽悠道。
金萬兩一懵，馬上賠笑道：“推演之術我是一竅不通。考進去是因為，他們今年需要招一個懂數算的。”
接著又道：“宋大哥，你們太虛觀通天文星象，曉命理術數。國師大人更是其中執牛耳者。這卦該你來算。”
“對不住了。含章資質平庸，故而並未研習命理之學。只是略懂些風水，占卜。推演預測之術，確實是難為我了。”宋含章堆起笑，說道。
金萬兩把這雙小眼到處掃蕩，看著剩下幾人。
“別看我啊！劍閣除了劍法，啥都不教。”陳和別過頭去，暗自抱怨著。
剩下的三個，也沒什麼指望了。“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金萬兩不甘心地問道。
“簡單。往前走半里，拐過一個口，到了一家酒鋪。再穿過酒鋪後的小巷子，就看到一間客棧。然後，付錢睡覺。”陳和的活地圖技能再次出現。
幾人一想，確實是這樣了。只好，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料剛到拐口，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哥哥姐姐們，等一等我。”
幾人回頭一看：一個可愛孩童，疏著兩個沖天髻，披著一件錦鯉紅肚兜，踩著雙虎頭布靴。
金萬兩一看這小孩的臉又白又嫩，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不料小孩沒理他直接跳過他的胳膊，衝到邢玄面前。
“姐姐，謝謝你幫我爹爹和叔叔和好如初。”小孩軟軟的聲音，竟顯得意外正經。
“你是那家的小孩，蕭銃家的還是甘良家的。”邢玄輕聲問道。
“我是我家的。不是蕭叔家的。”小孩回答到。得了，甘良的孩子。難怪膽子這麼大，老晚了一個人跑出來。
“好了，小朋友。哥哥姐姐們很高興，你專程來謝我們。現在天晚了，快回家吧。”陳和撫摸著髮髻，好聲哄道。
“我是來幫忙的。你們需要我的幫助。你們不是在找奇怪的東西嗎。我知道那裡有奇怪的。跟我走吧。”小孩別過頭去，一馬當先往前衝。邊跑邊招著手引路。
幾人放心不下，也只好跟了上去。小孩人看著小，體力卻不弱。幾人跟著他，穿過三條大街，兩條小巷，再越過一片小樹林，這才到達目的地―一畝無主荒地。
“你們看，這就是附近最古怪的東西。”小孩興高采烈地跑到一塊石頭旁叫道。
眾人一看，傻眼了。這塊石頭高不及二尺，東西長不過三尺多，南北寬也就兩尺多一點。這橫看豎看就是塊普通的石頭。
“我就知道，小孩子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白白得跑了一趟，咱們還是快回去找客棧吧。去晚了，今晚怕是要睡大街了。”金萬兩垂頭喪氣的，自嘲道。
“你叫什麼名字？”程凌霄居然走到小孩身邊，開口問道。
“我叫甘玉順，姐姐可以叫我小順。”小孩抬起頭來回道。
程凌霄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溫柔，輕聲道：“小順，感謝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現在很晚了，你快回去告訴你爹孃這個好訊息。”小孩一聽，立馬往回跑。幾個趟子就沒影了。
“凌霄姐，哄小孩也不至於這樣啊。他幫什麼了？”金萬兩努著嘴說。
“他幫我們找到了入口。”宋含章和陳和二人，站在石頭旁答道。
“入口，在哪兒。”金萬兩立馬來了精神，四處張望。
“這座小山，就是青玄秘境的入口。你看，這山上有四條水紋，且山地褶皺，底部明顯有水力侵蝕的痕跡。
“這露出來的一部分應該是最頂層的山體。也就是說，這座山的最高峰曾經浮在水面之上。那麼，這座山的身份也自然呼之欲出。”陳和耐心地解釋道。
“所以，這到底是啥？”金萬兩一臉好奇地問道。
聽見他這話，宋含章那是搖頭扶額，邢玄竟忍不住開口大笑，凌霄則彎著腰緊緊憋著笑，莫愁只得舉頭望月。
“小九啊！你今年多大了？”陳和突然正經問道。
“六月一過就滿十六了。”金萬兩不假思索道。
“那念過書嗎？”陳和再問。
“沒打算考科舉，沒上過學舍，不過請了先生到家裡教的。”金萬兩再回。
“那你家先生應該教過你，九州有那幾大山嶽。”陳和又一次提問道。
“這還用問嘛，東嶽太靈，南嶽慶華，中嶽黃元，西嶽素元，北嶽鬱微。”金萬兩倒筒子似的答出來。
“說得不錯，但你還漏了一個。第六嶽——天嶽。”陳和總算鬆了口氣，“這座小山就是天嶽山。”
“噢，我想起來了。傳說在上古時期有一場大洪水，席捲了整個大地。遮天蔽日，天地傾覆。卻有一座大山浮於洪水之上。被稱為天嶽。”金萬兩這才恍然大悟。
見他已然明白，陳和幾人才準備好進入秘境。六人圍著這座小山站立不動。接著取出各自的令牌。
“大家把令牌翻過來看看背面。”宋含章提醒道。
眾人一看，原本空無一物的背面，如今卻印上了一幅幅奇異圖紋：有的如巨人端坐；有的如一劍橫天；有的如大鳥高飛；有的如猿猴攀巖；有的如人臥睡。
“這上面所繪便是五嶽真形，只要結出相應的手訣，再存思此圖，便可進入秘境。”宋含章很篤定地說。其餘五人略微把玩一下令牌，也認可了這個方法。
說幹就幹，幾人調整呼吸，寧神順氣。十幾息過後，只見幾人各結一方岳印。突然化身五彩，一片片流光飛舞，又被拖入虛空之中。
金萬兩卻傻眼了。這第六嶽從來只在傳說中出現，他肯定不會什麼手訣啊！
金萬兩呆在原地，人都給弄傻了。倏忽間，一道金光從小山上甩出，掃中金萬兩。一晃而過，人不見了。
青玄秘境之旅，正式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