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讀書破萬卷(1 / 1)
一行人朝著指示的方向走去,等走到了終點時,那顆老樹正矗在那兒迎接他們。
“恭喜你們,通關了。希望你們能繼續努力呀!畢竟接下來的考驗就沒有我這裡這麼方便了。”老樹很開心地說到,畢竟已經很久沒有人來到這裡了,這顆樹也怪寂寞的。
“多謝前輩提示。否則,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能找到終點。”陳和行禮謝道。
老樹也沒答話,身子一抖,葉子撲騰—撲騰—,一個漆黑的大洞印在了老樹的肚子上。
幾人眼瞧著這幽深黑暗的樹洞,似乎沒人敢進去。
程凌霄橫持著劍,也不說話,第一個進了去。
陳和一看,隨即跟了上去。
緊接著一行人便依次進入了通道中。陳和一進來,就被嚇到了。向上瞻望過去,漆黑的頂空,漂著一個個慘白慘白的光團,搖搖擺擺地閃在那兒,像是迎面而立的白事燈籠。
陳和往前凝眸,眐眐背影在白光下映成了深青色。
他探了幾步,便跟了上去。其餘四人則扎堆在他身後。
“陳和大哥,你是怎麼想到那條河在天上的,又是怎麼猜到太陽就是指示物的,快告訴我吧,不然我會睡不著覺的。”金萬兩一靠過來,就緊緊纏問道。
“別鬧了!你不吵我也會說的。精神這麼好,一定是小時候吃補食過頭了。”陳和移過來說道。
“別岔開話題,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愁湊過頭來,看向陳和問道。
另兩人也都頗有興趣地看著陳和。
“其實,早在一開始,老樹就已經給了我們提示。他說,要走到一百里的中途,那為什麼不直接說五十里呢?
“還有見到指示物後為什麼要再走十里,這個數字也很有趣。俗語有云‘行百里者半九十’,第一次失敗後,我就已經在猜想這個中途會不會是九十里。不過這只是猜想而已,後面的一些東西才讓我堅信了自己的猜想。”陳和說到這裡便瞧向了右後側的宋含章。
“接下來的解釋就交給你了!免得有人說完賣弄小聰明。”陳和直接甩鍋了。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事後活神仙罷了。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日光的強度變化,佐證了你的推斷吧!”宋含章輕微地踏著腳步,低聲道。
“每次我們重新開始,一開始走,感受到的日光是漸漸變弱的。但到了一定距離後,距離越遠,日光反而就越強。這證明我們離太陽的距離很近,可我們明明是背陽行走的。若太陽是固定的,便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這說明太陽在移動,而且是跟著我們前進的方向移動。”
“你應該是發現了這一點,再經過幾次試驗,最後,找到了那個太陽開始移動的距離,那裡就是破局的關鍵。”
“天空的障眼法更簡單,有那片天空是一塵不染,而且連一朵雲都沒有的?劍閣的聽雨訣可聽萬水,真河假河一探便知。”宋含章把這一切的破綻全部講了出來。
“漂亮,這可不像的事後猜出來的人。”
“我還是沒弄懂?明明你只走了四十里,怎麼成九十里了。還有,最後的終點跟一開始的我們走到的中途,在距離上並沒有差太多呀。”莫愁仍是不解地說道。
“差得很遠,很遠。”陳和斜望著前面的背影,有些愜意道。
“這裡面一共有兩層障眼法。第一層是老樹的提示:‘一百里’和‘十里’分別是兩種數字。一百里指的是地下的小徑彎曲的總長度。而十里指的是最後正確的小徑地面上的直線長度。
“第二層是樹林裡的障眼法:樹林是活的,他們會移動來迷惑我們的感覺。讓我們誤以為在向前走。實際上,過了中途後,我們一直都在向後轉。為了不讓我們發現這個事實,老樹便直接將我們轉移到原點。”陳和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第一個越過洞口的人是程凌霄。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如白玉一般的巨大石壁,往上看,就像是直通九重天,根本看不到盡頭,左右也是一樣的。
“放面牆在這兒幹什麼啊!”金萬兩完全猜不到這面牆的作用和意義。
“陳和大哥,宋大哥,你們那麼聰明,知道這面牆是來做什麼的嗎。”金萬兩撓了撓頭皮,便放棄了思考。
“真當我們是神仙啊!什麼提示都沒有,猜的出來才怪呢。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次的考驗肯定跟這面牆有關。”陳和走到牆壁前伸出左手慢慢地摸了上去,觸手微涼,
再往上一貼,細細撫摸。透過指縫間的微光,其色均勻而透明,其質柔軟而緊密。
陳和又用手敲了敲,清脆悅耳,可見石壁中沒有任何斷裂,割紋。
“這面牆應該是用一整塊的上乘玉石製作的,而且這石壁之中別有洞天。”陳和轉過身來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別有洞天?莫非這石壁中有機關暗格。”金萬兩立刻就來了興致,撲上前來又敲又打的。
“別敲了,這裡面沒有任何空隙都是實的。我的意思是說,這石壁可能會是一件空間靈寶,能夠容納活物。”陳和翻了個白眼喊道。
“空間靈寶!”金萬兩被陳和的猜測驚住了。畢竟一般的修士所用的都是法器,雖材質,性質不同,但基本差不多。故無什麼品級之分。
只有擁有靈紋的靈器才能被稱為靈寶,一般的虛境修士都不見得有一件靈寶,更何況是空間屬性的靈寶,世間罕見,若讓人知道定要搶個頭破血流。
一聽到陳和的猜測,就連宋含章和程凌霄都坐不住了,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
宋含章瞻而視之,心內默默存思,飛神入壁中。進之,如蠅蟲誤入壺中,頓覺其幽深難測,別有洞天。故退之。
“不錯,我認可陳和的猜測,這確實是一件空間靈寶”宋含章盯著石壁若有所思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又該怎麼進去呢?總不會就在這等著吧!”莫愁問道。
“你說對了,我們能做的只有等,因為一般來說,空間靈寶是不可能從外面開啟的,只能從裡邊內開一個入口。”陳和說完就盤膝而坐,閉上眼睛等起來了。
就這樣,大家都耐心地等了起來。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石壁上發生了變化。一本藍皮書突然從中穿了出來。
“真是抱歉,我剛才睡著了,沒有注意你們已經到了,快點進來吧,這裡面可好玩了。”這聲音奶聲奶氣的,軟而不膩。
一道白光閃過,所有人都被捲進了石壁的內部空間。
“哎呀!我說你們這裡的人是不是有病啊!每次傳送就不能輕點嗎,每次都讓我頭暈。”金萬兩日常懟人開始了。
陳和則是仔細地觀察起來這裡的環境:整個空間像是是一個圓形的罐子,周圍都是與外面一樣的石壁將這片空間包圍起來,不過這裡約莫只有五畝地大小。
地面中央插著一根巨石柱,竟有五丈寬,一眼望不到邊,就像是一根撐天的柱子,柱身上雕刻著紛繁複雜的圖畫,有的是珍奇異獸,有的是山河日月,還有的像是某些地區的地形圖。
陳和的目光在柱子上四處巡行,由下往上爬行著。忽的,碰到了一塊物什。
都是些光怪陸離的東西:一個會飛的醬油碟子,一列長長的箱子連成串在跑動;
一個石柱圍成的祭壇,一根放在臺上的手杖;一個滿身羽毛的人站在雲端,俯視天下。陳和正盯著看,卻被打斷了。
“唉!大家快看,這跟柱子好像會動啊。”金萬兩指著這根石柱說到。
隨著金萬兩的提醒,眾人才發現這根柱子是在緩慢地向上轉動,只不過它似乎太長了,上下兩頭都沒有底,所以不注意看,是發現不了的。
“看來你們已經發現了這根石柱的特別,沒錯,這就是你們這次的考驗。”藍皮書憋著嗓子裝成一個成年人。
“你們不要小看了這根柱子,就算是把你們現在的所有的修行門派加起來都比不上這柱子的價值。”
“它裡面記載了無數個文明的精華,可以說是無價之寶啊!而且從你們的文明誕生之初,它就一直在記錄著有價值的東西。毫不誇張地說你們在外面看到的任何東西都能在這裡面找到記載。”藍皮書很自豪地說到。
“您的意思是說,這裡面有其它世界的文明所遺留下來的大部分刻印。對嗎?”陳和恭敬問道。
“大概是這個意思。”藍皮書有些遲疑道。
“敢問前輩,以前來的人,也會遇到這次的考驗嗎?”陳和一臉思索地問道。
“這個我怎麼會知道呢?秘境裡的考驗太多了,每次都是隨機抽取幾個,不過最近幾百年這是我這第一次有人來啊!你們算是走了大運了。
“好了,現在就告訴你們考驗的內容吧。很簡單,你們只需要心中想到什麼樣的東西,這根柱子就會立刻將相關的書籍資料烙印在你的識海中。
“不過你們要小心點,一定不能貪多,要控制好自己的求知慾,不然變成了白痴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藍皮書飛到了陳和的頭上說道。
“當然不是什麼都能看的,凡是涉及到幫助你們修行的都不能看,比如功法,心法,神通法術秘籍等等,都不能看。不過倒是有一些書可以幫助你們提高自己的心性和悟性,這一類書你們是可以看的。”
“你們六個人至少要看完一萬本書才能離開這裡。注意相同系列,比如一卷書的上冊,下冊只能算作一本。放心這裡沒有時間限制,你們可以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說完藍皮書就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消失不見了。
“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一萬本書這要看到猴年馬月呀,就算我們透過了所有考驗,到時我們要出去就只有等下一次秘境開啟了,可鬼知道它什麼時候才會再開一次。”金萬兩努了努嘴,衝著空氣大喊道。
“別鬧了,既然它提的出來,就一定有其道理,我們不試試又怎麼知道沒有希望呢。讓我先來看看。”說著陳和便趟到了石柱之前。
陳和心念一動,一本《大乾王朝通史》便烙印在腦海之中,他迅速瀏覽一番,花了一刻鐘的時間便收到了提示,表示這本書讀完了。
“我已經試過了。一本兩百頁的書大概要花一刻鐘時間。這裡面的書籍都是佳作,既入寶山,又豈可空手而歸。不如放下雜念,一心一意來讀書,即使最後真的被困在這裡,也值了。”陳和一頭紮了進去,便沉浸在閱讀之中不可自拔了。
每一個人都選擇了自己最感興趣的東西來讀,希望能有些樂趣,不然一直讀書,確實是太過枯燥了。
“這裡面的書籍真是不可思議,不光是關於修行者的,醫卜星相,術數律樂,還有各種農業,工匠的技術書籍,就連各地的民俗技藝都有詳細記載,皮影,剪紙,堂彩,戲曲……”
“這青玄秘境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收羅這麼多對書籍。算了,現在還是多看兩本書吧,懶得想了。”陳和越看越覺得疑惑。
“對了,不如試一試這裡有沒有關於“千機尊者”的資訊。”陳和突然回想起來有這麼一個在史書上幾乎被隱去的人。
不一會兒,一本薄薄的書出現在了陳和的腦海中。仔細閱讀後陳和便整理出了僅有的資訊:
“千機尊者”陶若拙,生卒年不祥。出身不祥。於‘殤帝’七年創立魔隗門,專收平民凡人弟子,傳授傀儡機巧之術。
‘殤帝’十三年又前往各地傳道,號召凡人自立自強,希望王朝能節制修行者的權力。‘殤帝’十四年,被王朝和整個修行界追殺,他銷聲匿跡了一個月。
而後,便爆發了那場驚天動地的九州大內亂。詳細過程已經無人知曉。恰逢邊境蠻族入侵,最終結果卻是‘殤帝’退位,朝廷掃除天下淫祀,立正祀,國祀。奪回祭祀大權。
凡人在王朝格局之中有了足夠的力量,形成了如今的王朝為核心,修行者與凡人互為制衡又互不可缺的局勢。
“上古時期,二聖祖師建立了玄宗與法宗,‘殤帝’之後,法宗大脈銷聲匿跡,其餘支脈與玄宗一起形成了道門。這背後與那場內亂該不會有什麼關聯吧?”陳和越發覺得頭痛了。
“真是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點看書,我還在這浪費時間。”陳和穩了穩心神,便重新投入到這場閱讀盛宴之中。
很快所有的人都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之中,他們的心思全部集中在書上,沒有人再發牢騷,也沒有人停下來休息,大家都變得痴了。
時間在不斷地剪下著,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似乎過了很久了,沒有人去在意時間這種東西了,好像剎那即是永恆,當下就是一切。
程凌霄拔了簪子,披頭散髮地站在石柱旁,以手代劍,比劃著劍招,絲毫不見平日的儀態。
宋含章更是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哼著一首好聽的小曲兒。
邢玄則是一刻不停地劈砍著石壁,保持同一個姿勢就是兩個多時辰。額頭擠出了幾顆晶瑩的露珠。口鼻間撥出的熱氣,刮到銀白的刀刃上,化成薄薄水汽。
透亮的眼珠子中閃著一絲火光,躁得人耳朵發熱。
莫愁則是負手而立,把腦袋昂起來,來回踱步,在背誦著什麼。
至於金萬兩嗎,他跪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拿著一隻細細的紫檀狼毫筆在地板上寫寫畫畫。似乎是些算術之類的。
咔——,像是一臺破舊機器被卡住了齒輪,停止了運轉。所有人,都不動了。如同一尊尊石像,將最美的姿態凝固在剎那之間。
石柱上,顯示出一個數字:“10008”.
這數字還在不停地跳動,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