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巫術與法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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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那幾個人有古怪,他們明明是修士,卻太不像是修士了。即使如今嚴禁修士與凡人爭鬥,可大多數凡人也不會主動招惹修士,他們只要稍微透露些,那兩個蠢貨自然會知難而退。”陳和順手倒了兩杯茶,道。

“你有何打算?”宋含章接過杯子,問道。

“我看那個年青小子是個沉不住氣的,今晚盯住他們,如果沒什麼事,那就是我們瞎猜了。”陳和輕呡一口,笑道。

“好,那我們今晚就要當回夜貓子了。”

待到金烏沉底,弦月當空。其他客人都休息後,陳和和宋含章才偷摸出了房門。連同行幾人都沒知會一聲。

兩人靜悄悄地穿過走廊,往下到了二樓。

“看來你是早就準備好了,我還以為你要冒充官差去老闆那打聽呢!”宋含章小聲說道。

“就在左邊第三個房間,注意不要被發現了。”說完陳和就披上了一件漆黑的斗篷,整個人的氣息突然就消失了。

“用的著怎麼小心嗎。一般的障眼法就足夠了。”宋含章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

只見他隨手拾起一片樹葉,在眼前一晃,整個人就沒了。

就在陳和二人在外面監視的時候,房門裡卻是一番爭論。

“不行!怎麼做太危險了。你可別忘了你我的身份都是見不得光的。七叔一不在,你就像個娃娃似的,不知道輕重。”那位蒙著面紗的少女嗔怪道。

“難道就怎麼忍了!你咽得下這口氣,我不行!區區兩個凡人居然敢對我如此無禮!你可別忘了你我兩家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殺兩個人算得了什麼。你不動手,我自己來。”少年說完便要跨出門去。

“站住。我算是怕了你了。我答應便是了,不過我也要你答應我,從現在開始到雍州,你給我安分點。”少女輕嘆道。

“這是自然。”少年乖巧地應著,“喏,媒介都給你準備好了。”錦衣少年遞給她一小撮頭髮。少女也懶得說話,拈了過來。

她緩緩起身,走到空處獨自起舞,裙襬搖曳,繞回一圈。那裙上的花紋竟然開始伸縮,挪移起來。像一條條的蟲子,從冬眠中覺醒,抖擻著精神。

倏忽間,一陣朦朧霧氣泛起,整個房間雲霧繚繞,彷彿置身仙境之中。“用得著怎麼小心嗎?連霧景術都用上了。有人來,一定逃不過你我的眼睛。”少年有些不以為然。

“不小心點,早晚會吃大虧。”少女譏諷道。她將頭髮放在桌上,一滴猩紅從右手食指處滲出,粘到上面。

就像雨水滴入泥土,油黑的頭髮瞬間就吸乾了猩紅。啊!更光亮了,黑得靚麗起來。

惚!頭髮想要變得更加光亮,他燃燒起來,但這火只在表面,沒有什麼溫度。

少女見狀,雙手捏了個手印,口中喃喃自語:卡巴拉—薩弗洛斯……,念著怪異的咒語,像是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下一刻,少女的腹部跳出來一個白色光斑,它迅速地移動,跑到了額頭處,嗖!一個白色的小蟲子從眉心飛了出來。

它散發著瑩白色的光,撲到頭髮上,啃咬起來。動動手指的工夫,頭髮就被吃光了。少女用食指一碰,它又鑽了進去。

“好了,半個時辰內他們就會暈死,然後死去,檢查不出任何傷痕。”少女收回了煙霧,對著少年說道。

“不愧是當代的巫女,果然是殺人於無形,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再通知七叔與我們會和,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雍州看看了。”少年說著便坐在地上休息起來。

就這樣,陳和等到了半夜,也沒見有人出來。

“看來是我們猜錯了,他們居然下了這麼長時間的棋。快回去歇會吧!再不走,雞都要叫了。”宋含章催促著喊到。

陳和也只好放棄了。剛一回到房間裡,陳和就覺得有些心浮氣躁,打坐也沒能靜下心來。

“究竟是那裡出了問題呢?難不成真的是我太多疑了。”就在陳和苦思冥想之際,一個訊息在整個昭華城傳開了。

“聽說了嗎,田家的三公子昨晚上死了,而且死得詭異得很,渾身上下,一點傷口都沒有。”

“難不成是被厲鬼勾了魂?”一群小販聚在一起討論。“不對呀!我聽說是他們倆得罪了神仙所以被降下天罰,丟了性命。”一個穿褐衣的小販說道。

“你瞎說什麼呀!分明是……”五更剛過,這事便已經是人盡皆知了。為什麼會傳得怎麼快呢!因為,他們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了宜春閣裡。那裡是全城訊息的集散中心。

客棧裡,砰!“陳和,出事了。那兩個蠢貨昨晚死在了宜春閣了,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宋含章衝向陳和說道。

聽到這話,陳和立刻跳了下來,一步到位直接衝到樓下,嘭!踹開房門一看,乾淨地不像有人住過。“果然是他們做的!”陳和一拳錘在門框上。

陳和仔細檢視了一番,就連被褥,床腳也沒漏下。“被子疊得很好,還有些熱氣。應該走了沒多久。關鍵是他們會到那裡去呢?”陳和自言自語問道。

“最近的出走路線,是從桔柏渡口直接走水路到天水郡。”宋含章提醒道。

“不會是這條路,他們來的地方是蒼溪縣,而且是在我們的後面。這就說明,他們一開始就是要去往某個地方,殺了人還能堂而皇之地過夜,他們一定不會改變計劃。現在我們需要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陳和說完便閉目沉思起來。

整個苴元府四面環山,往東走是陵州最大的府城,渝州府。往北走,就是雍州的漢元府。除此之外,沒有其它路。

若是要去渝州府,絕不會在這裡過夜,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走長途的。所以他們只能是去雍州。陳和內心念叨道。

“跟我走!我知道他們在哪了!”陳和一馬當先閃了出去。宋含章緊跟著。

此刻,昭華城外的一處小樹林裡。一家破屋子旁。

“這下麻煩了,這事都傳開了,那兩個傢伙居然會死在妓院裡,真是可惡至極。”紫發少女嗔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還有一刻鐘這火雲車就開了,我已經通知七叔了,他即刻就到,我們一上去,兩個時辰就可以到達雍州,那時便什麼都不用擔心了。”紫衣少年勸慰道。

“到時候,兩位只能去大牢裡待著了。”一箇中氣的聲音從廢棄的民宅裡傳出。嘭!兩個人從屋頂落了下來。

“你們二人身為修士,卻濫殺無辜,不尊法度,如今還不快速速受伏,免得我廢些力氣!”陳和衝著這他們吼道。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們是修士,又不是捕快,沒拿一點祿米,卻要當狗來捉拿我們,不覺得可笑嗎。”玄衣少年譏諷道。

“把你們抓到牢裡不就有錢拿了。看來你們是不願乖乖跟我走一趟了。”陳和回應道。

紫發少女一揮袖子,一陣濃霧彌散開來。

“時間不多了,咱們快走,別在這糾纏。”紫發少女說道。

一陣破空聲傳來,數不清的冰渣子穿過濃霧,射向他們。二人連忙躲閃,待到安靜時,這霧已經被寒氣驅散了。

“我說過,你們能去的地方只有大牢!”陳和對著二人正色道。

話音未落,陳和便衝向了紫發少女,陳和鼓足真元,一劍削向她的左肩。紫發少女往右側閃,右手兩指微微一夾,居然把水雲劍夾的死死的。

無論陳和怎麼用力,水雲劍都只是在抖動,卻掙脫不了。紫發少女順勢往前,右手變掌,推向陳和,手掌上熒光流傳,潔白如玉,看上去很美。陳和當即一個前翻,身子在空中時,迅速刺出數劍,逼退對方。

二人便開始纏鬥起來,彼此修為想當,紫發少女步法精妙,就像在走圓圈一樣繞著陳和轉,出掌時猶如蛟龍戲水,飄忽不定。步法與掌法相得益彰,每走一步,就變一步,整個人就像一個球,轉來轉去,十分粘人。

每當陳和想後退使出劍招時,就會被她看破,粘上來近身格鬥,這女子的勁力似乎綿延不斷,均融一體,剛開始還覺得她後勁不足,越往後,才知是細水長流,這是陳和第一次打的如此的憋屈。看到陳和這方有些不利,宋含章頗有些驚訝,畢竟面對強敵,陳和也是遊刃有餘。

“怎麼,擔心你的同伴嗎,不用擔心,你們一定會死在這兒。”玄衣少年嗤笑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快些投降吧!我不希望跟一個小孩子動手。”宋含章說道。

“哼!”玄衣少年雙生一合,變換著捏了幾個手印,一個金色的印章浮現而出,帶著一股威嚴浩大的氣息壓向宋含章。

“玄關五竅,確實是個人才,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沒有此等境界。”話音剛落,在宋含章的周圍便湧出一團烈火,飛速地旋轉,即刻間便形成一個龍捲,覆蓋著二人。

一條火柱打在金印上,金印炸開,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你還是太年輕了,束手吧!我保證留你一條性命。”宋含章說道。

“狂妄!”玄衣少年怒喝道。少年掐了兩個法訣,腳踏七星,一步三跡,迴圈往復。在地上劃出三縱四斜。口中咒曰:‘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玄氣聚身,急急如律令。’少年存神施法,身上爆發出道道金光,沖天而起。

金光衝破了宋含章的火焰,幻化為一尊金光神將襲來。

“金光神咒!”宋含章大驚失色。只見他祭出古琴,站立著急彈起來。這琴音沒有任何的優雅,只有急促和尖銳。

一陣陣火焰如同波浪一般,一層層地拍打著金光,卻無濟於事。鐺鐺鐺鐺!散落在地上的火焰,凝成一隻鷹隼。啾!速度奇快,透過了金光,擊穿了玄衣少年的手腕上。

“哼!”玄衣少年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法術立刻停滯,少年只好退守。

紫衣少女聽到少年的呻吟,身體突然僵硬了一刻。陳和抓住機會,刺向她的面紗。

紫發少女立刻轉身躲避,卻不知正中陳和下懷,一劍劈出。劍身上泛起一陣藍光,裡面包裹了一層火焰。這一劍從左肩往下劈出了一條見骨的傷痕。

陳和和宋含章站在一起看向兩人。“如今還要做無謂的掙扎嗎?”陳和問道。

“不過是暫時失利而已,就在這大放厥詞,我們再來打上一場。”玄衣少年不服氣地罵道。

忽然,一陣大風颳過,裹挾著二人飛走。臨走前,一個大大的金色手印,攜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壓向陳和二人。

陳和即刻四處閃動,方圓一丈,皆是陳和身影,水雲劍形成了一個藍色透明圓球,手印貼在上面,整個大地全都龜裂開來。四周的一切景物全部化為灰燼。

片刻後,一切都平息了下來。陳和則是滿頭大汗地躺在地上,毫無形象。“八方風雨,劍閣的真傳劍法。只有歷代掌教傳人才能修習,陳和你可真能藏啊!”宋含章看著陳和笑道。

“別跟我說話,我現在累的慌,先躺會兒。咱們的修整計劃,估計是要泡湯了。”陳和說完就腦袋一歪,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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