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楚江的修煉之旅（三）（1 / 1）
這隻老虎伸出舌頭來，軟軟地刮過粗白的鬍鬚，似乎意猶未盡。
噔～，楚江眼睜睜地看著一隻比他還要高一個鼻子的大貓做出一種奇形怪狀的姿勢。
他弓起腰身來，做出一個警惕的姿態，連忙後退幾步。剛開始的幾步很是匆忙，似乎回到了尚在襁褓之時的模樣，然後恢復了正常。
他逐漸放鬆了自己的身體，很柔很軟，黃白相間的毛髮微微地鬆動，蓬蓬鬆鬆的，像是在陽光下飽滿伸展的蒲公英。
這隻老虎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為一隻山林大佬的風範。他躺在地上，露出自己那鼓鼓的肚皮，歪著腦袋，吐出肉色的舌頭，很是愜意地看著楚江。
看著眼前這隻充滿和諧的虎狀“大狗”，楚江很是開心的。他走過去拍了拍老虎的額頭，還順手摸了下那個王字。
“如何？我說過會好好地獎勵你。那半塊地黃精是上好的地寶，足足長了二百多年。內含西華太素之氣，對你們這些山林裡的獸類有莫大好處。我這裡還有半塊，你若是吃完了，最多十年，便能徹底修齊魂魄，修煉成精，靈智與人類無別。若能勤修不輟，日後仙道可期啊。我現在需要你幫忙，就像剛才那樣來跟我玩玩。你們老虎一家，兄弟姐妹之間，肯定也這樣玩過。只要你答應了，剩下那半塊就是你的了。”
楚江一面給他順毛，一面畫著大餅繼續忽悠他當陪練。他一見這老虎，便知道不一般，少了些戾氣，殺戮，多了一絲靈性。給他吃了這地黃精雖然不能完全開啟靈智，但能增加他的靈性，聽不懂話也能跟著那個感覺走。
老虎若無其事地躺著，把自己的小粗腿放在楚江的胳膊上，也不知是聽懂了沒。
楚江也沒再言語，繼續擼貓玩。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碧綠的水潭旁邊，和一隻兇猛的老虎躺在一起，兩個物種不同，語言不同的生物，各自以自己的語言，半猜半蒙地進行了一場無障礙交流。
嗷～老虎低下頭衝著楚江大聲地咆哮，已經吸收過了地黃精的藥效，老虎的大眼吊睛，已經變成了一雙更加深邃的圓眼。
咆哮完，老虎便伸出了自己的虎爪，高高舉起。“啊，你還要多加幾塊，那不行，我也沒有那麼多。”楚江覺得這老虎莫不是萬寶樓的人養的，這麼能討價還價。
誰知老虎後腳穩穩站立，像一個人一樣張開了自己的虎爪，還以目指示，直指楚江的右手。
“你是要跟我擊掌為誓。”楚江也伸出手掌，往前推了一下，試探地問道。
老虎有些機械地點了點頭。
楚江走上前來，老虎也學著拖著沉重的下體，邁出一步。
“你助我修行，我予你半塊地黃精。天道在上，不可反悔。”楚江鄭重其事地說道。彷彿眼前的不是一隻剛剛開了靈性的野獸，而是一個真正的人。
眼前的虎掌越來越近，推出的氣流就像一塊岩石，飛過來砸到臉上。
雙掌合閉，混無縫隙。當那綿軟溫暖的感覺透過骨骼，傳到腦海裡的時候，楚江正在被他的師父牽著小手，逛著燈會。
恍惚只在一念之間，一人一虎立刻拉開了距離，對視起來。
“來吧。”楚江站的挺直，擺好姿勢，雙拳輕舉。
老虎接到訊號，立刻發起來進攻。撲騰一下，像一道黃色閃電，剛剛拉開的距離，毫無意義。
兩隻前爪輕輕舉起，突然猛烈地進攻。如同兩把匕首，瘋狂地刺向眼前的對手。
其聲震震如雷，其色銀白如刃，刀刀斷肉，次次削骨。那裡有半點陪練的架勢。莫不是這老虎成精了，既要吃地黃精更要吃人肉。
楚江則是一副快然模樣，心中更是激動萬分。他神似浮萍，身如柳絮。管他怎麼攻擊，底盤巍然不動，整個身體微微地位移。不早不晚，剛好在老虎刮出的掌風快抵達他臉上的絨毛之時。
老虎很快，他很慢。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你不需要太快，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比敵人快一點就行。如果你的敵人是最弱的人，那麼你只需要倒數第二弱就行了。
老虎突然不開心，他變了招式，忽然轉身一甩，長尾一抽。由於楚江沒有預防，便結結實實地用右手接上了這一鞭。
啪啪～，筋膜振動，真元翻滾，保護著楚江的骨頭，不然這一下子，他的骨頭就斷了。
楚江被打斷了剛才的狀態，一口氣還沒提上來，老虎趁此時機，再次發起衝鋒。
只見其雙腳站立，前臂肌肉爆裂，雙掌分得很圓，嘭地一聲，像是三串響的大炮仗，往楚江腦袋上掄過來。
楚江靜靜地看著，用呼吸去感受著這一刻對抗雙方的氣。用元神摩挲著這此時此刻的氣場流動。
這就是五行遁災法真正的奧秘。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幻術，更不是用來逃命的法術，而是在最短時間內，在最危急的時刻，轉變攻守雙方的位置，尋求決定勝負的剎那裂變。
惡虎撲食，沉頜一啃，便要咬下楚江的頭顱，好大快朵頤。
不對，好像是弄錯了什麼。這老虎只是張開了嘴用牙齒輕輕撥弄楚江頭髮，並沒有展現他那驚人的咬合力度。
他似乎在疑惑眼前的人類不應該只有這種力量，莫非是自己吃了寶物，變得太威猛把他嚇到了。
哄哄～，輕薄的火焰爬上了老虎的嘴唇。接著突然一個人影降落騎到他的背上。
老虎張開嘴，吐出舌頭添了幾下，這火苗就沒了。
楚江撫摸著他的脖頸的肥肉，安撫著他的焦躁。“不用怕，我的法術不會傷到你的。都是些餘氣所化，沒有太大的威能。你可以把他們當成是路標和令旗。沒有這些，法術就不靈了。”
老虎享受著楚江精心的服務，很快就精神抖擻，再次當起了陪練。
一人一虎，你來我往。從小水潭到闊葉林，從巖壁到土坡，從溼地到破舊的林屋。楚江在與老虎的對抗之中，已經將五行遁災法的五種變化徹底學會。這門法術也算是真正的入門了。
“好了，就送到這裡了。這山裡地處偏僻，鮮有人往來，只要不遇到我這種沒事找事的，你一定可以安心修煉。等你修煉成精，我們就可以好好地比一次。”楚江伏在老虎耳邊，輕輕耳語道。
老虎也不知聽懂沒，轉頭就躲進林中，匿去蹤影。
楚江揮了揮手，便算與其道別。楚江沿著山路彎彎拐拐走下了這座山峰。
他不會知曉，甚至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一隻老虎其實並沒有走遠。他一直潛伏在河水溪流之間，遠遠地望著楚江遠去。他走了十幾步就得躲一下，免得被發現。正因如此，楚江才在冥冥之中，三次回頭看著山林。
直到楚江徹底地離開了山裡，走進了屬於人類的地盤，那隻老虎才真正地返回。倦鳥還家，遊子歸鄉。於楚江而言，這是一隻助他修煉的好幫手。但對於已經開了靈性的老虎而言，楚江於他或許不亞於自己的母親。因為，這是第一個改變了他的視野，賜予了他嶄新的可能性的生物。
從今日起，楚江便是老虎元神深處的一絲眷戀。在血氣的年輪之中，鐫刻下深刻的紋路。
楚江行走在一片光明的大道上，日光醉人，酥的他也想像那隻老虎一樣，躺在地上打滾。
不一會兒，便回到了莊子裡。今日的修煉圓滿結束。但是每日的經書研讀，還沒有結束。於是，趁著現在幹勁十足，楚江便拿出了原本打算後天再解析的文字，開始研讀起來。
“天物怒流，人事錯錯然，若若乎回也，戛戛乎鬥也，勿勿乎似而非也。……”
咕咕咕～，雄雞一叫天下白。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好學時。
解了一晚上的經，楚江非但沒有覺得疲倦，反而感到精神飽滿，神氣十足。
不過坐久了不動，確實不太行。便趁著天濛濛，霧朦朦之時，走到廣庭上，練了一套長拳。打完收功，筋骨也活動開來，舒服極了。尤其是兩肩，腰身，胯三塊大節點，內視之後，啪啪作響，隱約有紅光激盪，洗筋伐髓。
……
“不錯，打得漂亮。形神兼備，神氣在身。看得出來你是下了功夫的。”言念不知從那裡躥了出來，點頭讚道。
“多謝言師叔誇獎。不過是些皮毛罷了，拿來養生鍛體用的，比起真正的拳家差遠了。”楚江穩了穩心神，收斂起體表的汗液流失速度。對著言念恭敬道。
“言師叔不問問我，昨日的法術練的如何嗎？”楚江抬起頭來，笑面如花，對著言念說。
“不打緊的，這法術那有那麼好練。我昨日的意思是，你先看看，彆著急去練，所謂欲速則不達，你該……”言念正要長篇大論，把這事給糊弄過去。因為他自己也沒想好這麼講解這門法術，雖然他已經會用了，但總感覺差了點東西。
“言師叔，我已經練成了。”楚江雙眼有神，振振道。
見言念毫無反應，便再次大聲喊到：“言師叔，我已經把五行遁災法的五種變化全部學會了。”
這會言念才反應過來，有點疑惑地問道：“你把這法術叫什麼？”
“溯源於千年之前，由五宗初祖所流傳下來的三百法術之一：五行遁災法。”楚江一字一句，十分切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