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楚江的修煉之旅(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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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說什麼?你已經把五種變化全部學會了。”言念一時激動,竟然有些結巴了。他自己都沒弄懂的法術,楚江居然只花了一天就吃透了。因為太過吃驚,他甚至忽略了楚江已經把這門法術的正確名字說了出來。

“是的。五行遁災法的五種變化,金中鉛,木中煙,水中月,火中石,土中霧。我都已經學會了。”楚江生怕言念沒聽清楚,報菜名一樣把每一種變化都說了個遍。

言念這才注意到,楚江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便立刻改口道:“哦,對的。確實是五行遁災法,我最近忙的事太多,不小心記錯了。不過你得記清楚了,不能隨意使用這門法術,這是你師父留給你保命的東西。”

“言師叔的記性看來確實不是很好,這門法術恐怕不是我師父留給我的,而是陳和師兄暗中交給你的吧。”楚江微微一笑,跳了跳眼對著言念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言念麻起個臉,故作姿態地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們把我當成個傻子一樣,騙得團團轉。”楚江也不再裝客套,挑明瞭說。

言唸的深沉在一瞬間就被擊潰了。眼前這個少年的憤怒和才智,讓他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笑料。他無法回答。

“五行遁災法是五宗開發出來的,即使早已流傳開來,其精要部分始終掌握在五宗和其它大宗門手裡。

“我師父他一生以身為劍閣弟子為傲,怎麼可能把這門法術的精要部分原封不動地留下來。這天底下,能像教白痴一樣,把這門法術拓錄下來的,也就只有陳和師兄一人了。”楚江說到這裡,嘴角忍不住無意識地抽了抽。他還有一句話憋著沒說:得虧他有個好師父,不然早讓人給揍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再瞞著你也沒用了。一開始我確實是騙了你,你師父並沒有留下什麼功法秘笈。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跟在陳和身邊不太方便,畢竟他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後生。誰知道,他前日便送來了一塊玉簡,裡面拓上了一些法術。我便知道自己確實是老了,小看了他。”言念有些緊張地說著,生怕楚江起了反感。

“言師叔,您對我師父,對我的情義我心領了。請恕小子要不知好歹一回。我知道您和陳和師兄是擔心我的安危,才合起來騙我。但是,有些事是我不得不去做的,禍福安危早就不在我的考量之內了。”楚江將雙手合拳,緩緩往上捧,低下頭顱。用一種近乎悲鳴地語氣說道。

“請言師叔將那塊玉簡教給我。”楚江壓低聲音,穩穩地說。

“你想幹什麼?你不會蠢到想回帝都去吧。”言念一聽這話,就立馬知道了楚江的意圖。

“你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帝都有多危險。你陳和師兄除了送來了這塊玉簡,還送了一封信。按信中所言,南鎮司統領林言只不過是把刀子,真正的幕後指使另有其人。那人謀劃殺害你師父只是下了一步棋,他真正要對付的是宋璟,宋丞相。”言念確實怕了,劉懷德的徒弟裡就只剩下這一根獨苗了,他是一定要保住的。至於王鋒,那不叫人,不在他考量之內。

“宋璟是何等人物啊!他當年可是差點就當了至善學宮下一任的宮主。一身修為,高深莫測。就是已經晉為人仙的蘇國師,也不敢說一定能勝他。這幕後之人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可怕呀。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全賴你祖上積德,當初林言殺到時,你正好在睡覺。你陳和師兄又剛好把你挖了出來。

“他們以為你早就死了,所以你還能活著。你要是不聽勸,回到帝都,恐怕你還沒有找到林言報仇,就已經橫屍街頭了。你去帝都,沒有任何意義,只會白白送了性命。”言念苦口婆心,想勸下楚江。可惜,他低估了楚江的固執。

“若真是如此,那我就更得回去了。”楚江抬起頭來,正色道。

“這幕後之人,狼子野心,膽大包天。又有林言這個幫手,保不齊他在朝中還有其它勢力。若是坐視不理,眼睜睜地讓他得逞,輕則殘害忠良,重則危害社稷。此乃公義,不容辭。

“我自幼體弱多病,因此連累父母散盡家財,早早地走了。哥哥也是陪著我一直受苦。若非師父收留,又傳我強身養氣之法,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我既然是他徒弟,便算作半個兒子了。身為人子,父親蒙冤被殺,卻要我看著仇人安穩地坐在那個沾滿鮮血的位置上,我實在是辦不到。這是私情,意不能平。

“再說到陳和師兄。他與我師父並沒有多麼深厚的情誼。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幾面。卻願意留在帝都,找出幕後黑手,為我師父要一個公道。這其中幾分公義,幾分私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陳和師兄身為劍閣弟子首席,身份貴重,他是最有資格離開帝都的人。連他都能留,我憑什麼要只鬼一樣,躲著不敢見人。”楚江字字鏗鏘,句句屬實。說得言念竟然一時半會啞巴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能跟陳和相提並論。他身份貴重,自然有的是保命的寶貝。說不定還有高手暗中保護。你不會真的以為,學會了點皮毛法術就能殺了林言吧。我看你連王鋒都打不過,還在這裡大言不慚什麼公義,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就是對你師父,對你陳和師兄最大的情義。想要玉簡,除非從我手裡搶過去。”言念很快便回過神來,故意貶低楚江,以為可以激怒他,這樣就能讓他跟自己打上一場,然後自己就可以好好收拾他,讓他繼續留在這裡。

可惜,如意算盤打得太精了,現實可不是算珠。“既然如此,那就請言師叔好生保管,儘快將玉簡交還給陳和師兄。這些日子以來,多謝照顧。楚江告辭了。”楚江也不惱,乾脆放棄了要到玉簡,反正言念也不會吞了玉簡,放在他這兒也無所謂。

楚江帶好佩劍,包裹都不想拿,直接走人。剛剛走了兩步,只覺耳後一陣涼風襲來,又快又凜。

楚江順勢一躲,轉過身來看著言念。“想走?沒門。你要想離開,就必須把這玉簡中的所有法術全部學會,或者從我手裡搶走它也行。”言念挑釁般地說道。

楚江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若是留在這裡學法術,多半是別想離開了,拔出佩劍,道:“得罪了,請言師叔賜教。”

此舉正中言念下懷,雖說會傷到楚江,但總比讓他去送死強。

刷刷舞了兩個劍花,楚江便衝了上去。他是二竅,言念已經有七竅的境界,差距太大,不主動出擊,根本沒有機會。

只見楚江一身化十身,在方圓一里內四處縱橫,繞著言念跑得虎虎生風。

言念雙手張開,往外輕輕一推,啪啪~這些由真元幻化而成的假玩意就這麼被壓扁了。

還未放心,不料一道劍光突然刺向自己腋窩,又快又狠,卻又如風似龍,無形無象。明明知道刺向何處,卻無法回擊。這便是楚江悟出的風聆劍意。

不過,即使無法回擊也不代表楚江佔了優勢。言念不慌不忙,運足真元,抖擻氣血。不過剎那,整個人便鼓成了一隻烏龜的樣子。

楚江的劍雖然刺中了他,卻沒有任何作用。“哈~”言念大喊一聲,身體如彈簧般收縮,震盪而出的真元將楚江彈飛,重重地撞在廣庭的石柱之上。

“你不要在死倔了,你和我之間都有如此大的差距,何況是林言呢?好好留在這裡學法術,為你師父報仇,自然有你陳和師兄忙活,你去了只會幫倒忙。”言念一邊打擊著楚江,一邊試圖說服他。

楚江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他很清醒,自己並不是言唸的對手,所以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勝了言念。而是……

楚江單手持劍,再次衝了上去。一躍而起,從半空中俯衝襲來。言念看都不看,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

撲~一陣土灰撒在發上。霎時,攻守轉化,楚江從未知處現身,一劍刺中言念大腿。若非他手下留情,便不止破皮這麼簡單。

言念認真起來,主動出擊,可誰知楚江的五行遁災法竟已修煉到反客為主的境地。將本來是用來被動防守的法術,用出了詭秘行刺的感覺。

無論言念如何動作,打到的都只是五行化身,而不是楚江的本體。相反,言念自己卻開始力不從心了。不是真元的多少,而是心力與神華的不足。

言念心有不甘,便咬咬牙,將自己的本命法器玉光劍召了出來。

此劍通體潔白,毫無瑕疵。高懸於廣庭之上,如大日朗朗,明照大千。楚江的本尊一下子就暴露了。老實說這有點無賴了。

玉光劍自上而下劈來,勢如破竹。楚江自知抵擋不住,便放下了手中佩劍。

言念一看,以為他是認輸了,便趕緊默祝,要停下自己的法器。

“言師叔,我說過有些事情是不得不為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要向你證明我有為我師父復仇的覺悟和資格。”楚江露出兩顆虎牙,對著言念笑笑道。

只見他向上一撲,用雙手緊緊捏住玉光劍,頓時血流不止。這玉光劍乃是半個禮器,沾了楚江的心血,自然是失去了力量,掉落下來。

“復仇者,不折鏌幹。雖有忮心,不怨飄瓦。”楚江在暈死過去之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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