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骸骨病原與關鍵紐帶(八)(1 / 1)
屍骨樹上,
白骨樹杈隨意地擺動,在碰撞中產生咔嚓咔嚓的怪異響動,彷彿嬰兒的淒厲哭聲。
它在向陳黎表達一種情緒:
它現在餓了,要吃東西。
陳黎朝著屍骨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那屍骨樹的搖擺幅度也逐漸變大起來。
透明的粘稠液體從屍骨樹的頂端分泌出來,一滴一滴的從樹杈上往下滴落。
那是它看著食物走近時,不受控制的從嘴巴里分泌出來的唾液。
很快,陳黎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屍骨樹的正下方。
“咧,咧咧,咧,咧咧......”
眼看著美味的食物自投羅網,屍骨樹如同嬰兒般嚎叫起來,同時身體又開始興奮地渾身震顫。
陳黎沒有在意這頭惡墮所做出的瘋癲行為,
他抬起頭,仔細觀察著那具被倒掛起來的高大男屍。
男人的屍體已經腫脹得不能分辨清楚面容,但是他手腕上垂掛著的那條腕帶,清楚地標識了他的身份資訊。
【病人姓名:王大宇
年齡:29歲
科室:重症醫學科
身份碼:XXXXXX】
陳黎將這些內容默默誦唸了一遍,而後謹記在心裡。
下一刻,面對頭頂突然冒出的一張血盆大口,
他頭也不抬地施展出人間火神的形態,
炎火場域瞬間開啟,一隻附著烈焰的火拳,筆直地朝著天空砸去。
“轟——”
熾熱赤紅的火焰化作一杆血紅長槍,將陳黎頭頂上,那張由白骨組合成的血盆巨口,穿出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
“是你淹死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被一槍洞穿身軀的屍骨樹,在這一刻突然誕生了詭異的神智。
它開始模仿和之前幾個屍軀相似的語氣,向陳黎發出了淒厲無比的提問。
“特麼的,也真是絕了,你們幾個都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礦奴,連出場設定都懶得改一下。”
“我保證,你要是再這麼出來一次,我一定進去陷坑底下,親自問候你的母親。”
陳黎擦了擦手指關節上殘留的血跡,眼神異常冰冷。
陷坑下面的這個詭異生命體,和他算是較上勁了,
每次有礦奴出來,都要向他問這一個相同的問題。
他本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
現在好了,知道答案了。
再有人問這樣的問題,用拳頭來回答它,直接滿分......
總得來說,
陳黎在第二層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至少他已經記下了那具男屍的身份資訊,
這讓他在二樓搜尋病歷檔案時,不至於再次空手而歸。
很快,陳黎就找到了位於值班工作臺附近的病歷存放櫃。
在這裡,他也順利找到了那份屬於【王大宇】的病歷檔案。
陳黎大致翻開看了一眼,
這個王大宇最初是急診入院,而他渾身多處骨折,休克瀕死的原因,竟然是半夜被一輛裝載重物的貨車碾壓了胸口。
幸好當時有目擊者聯絡了街道安保人員,將其送往了最近的醫院,否則他用不了幾分鐘,就會當場死亡。
當然,醫院內的搶救方式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重症病區的致病師們迅速研究出了一套最科學,最迅速的治療方案,能夠迅速啟用王大宇體內接種的病原。
利用病原的繁殖,以及病原為宿主帶來的異能,幫助速王大宇最終度過了長達一個月的危險期,進入了平穩過渡階段。
......病歷上的內容記錄到此截止。
也就是說,這個王大宇當時還是處於身體的恢復階段,沒有達到出院標準。
因此可以推斷,王大宇是在重症病區裡進行康復訓練期間死亡的,
而他的病原,在病歷裡也有所記載——“畜生道,高等,骸骨病原。”
這種病原一旦啟用,宿主就能自由控制身體表面的骨質成分,讓其結合成堅硬的骸骨,如同盔甲般保護身體。
在經過致病師們的一番操作之後,王大宇的骸骨病原被成功啟用,
但是這還不足以讓他能夠承受如此重傷,還能繼續活下去。
為此,致病師們又在他身上實驗了各種可能挽救他生命的藥物,
直到將他徹底改造成了一階異能者,
並讓他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覺醒了一個超級強悍的病魔。
而病歷裡對於這個病魔的描述,
就是陳黎所見到的那株,心智如同嬰兒,喜歡吞噬周圍一切生物的屍骨樹。
“也就是說,是王大宇的病魔,把他自己給殺了。”
根據病歷上透露的資訊,陳黎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不過這時,
兩個新的問題,也隨之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那麼這個王大宇的病魔,為什麼又會和陷坑下面的氣息波動極為相似呢?”
“好端端的,為什麼他的病魔要殺掉宿主,讓自己脫離宿主的軀體,獨立在外界生活呢?”
帶著疑惑,陳黎將這份病歷檔案,交到了成夏手上。
成夏有了新的線索,於是也開始了自己的一番研究。
他試圖在‘王大宇的病歷檔案’和‘陷坑下方詭異生命體的病歷檔案’之間建立聯絡。
但是這二者之間,雖然也存在一些關聯,可這點關聯性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好像他們中間還缺少極為重要的一環,
那才是連線這兩個病歷檔案,徹底尋找詭異生命體執念的關鍵紐帶。
當成夏將情況向陳黎說明之後,
陳黎當即動身,前往最後尚未探索的那片區域——重症病區的第三層。
在那裡,也許就隱藏著,解開詭異生命體死前執念的,最為關鍵的一部分資訊。
“咚,咚,咚...”
通往重症病區第三層的樓梯是純木製結構,
陳黎在上面每踩一腳,都會發出沉悶而空洞的迴響。
當他進入走廊通道里時,
天已經矇矇亮,走廊盡頭的落地玻璃窗前,已經映照出了淡淡的白光。
置身於第三層,陳黎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此前從未感受過的溫馨氣息。
彷彿這裡不是環境惡劣,病人情況危急的重症病房,而是變成了一個噴灑了名牌香水的私人VIP包間。
走廊上鋪著粉色地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純銀打造的相框。
詭異的是,
這些相框裡掛著的每一幅畫像,無論是半身像,還是頭像,畫得都是相同的一副女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