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通電話(九)(1 / 1)
“這又是誰?”
站在走廊中間,陳黎看著畫像中的女人,眼中疑惑不解。
這時,走廊深處的某個病房,緊閉的門窗突然自動開啟,並且從裡面飄出一陣女人的發怒爭吵聲。
陳黎朝著那間怪異的病房看了過去。
他注意到,樓道里瀰漫的香水味,似乎都是從那間病房裡擴散出來的。
“讓我瞧瞧,裡面究竟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陳黎冷笑一聲,徑直朝著那間病房走去。
在他身後,所有畫像上的那個女人面孔,目光全都轉了過來,匯聚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病房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吊帶裙的女人。
她的面孔,和畫像裡的女人面孔別無二致,身上噴灑著名貴的香水,但是這濃郁的香氣又把人嗆得眼睛生疼。
身前的化妝臺上,隨意擺放著幾個奢侈品手包,以及一盞血紅色的香芬蠟燭。
濃濃的黑煙從燭芯的火焰中冒出,飄散在空氣中,卻化作了一股令人迷醉的芬芳氣息。
陳黎走到病房門口時,女人正梳理著自己的長髮,同時表情專注地和手機裡的某人爭吵。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陳黎的到來,
或者說,對於陳黎的到來,她感到並不在意。
陳黎走到她的身前,視線剛好落在了手機螢幕上。
他看見了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姓名——
【趙勇】
就在這時,
女人突然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感覺到一股憎惡的目光直射而來,陳黎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似乎在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普通人類,而是一個陰毒兇狠的強大惡墮。
“這股精神力......已經遠超我見過的所有礦奴了。”
陳黎心裡默默評價了一句。
此時此刻,他暗中緊攥的雙拳上,已經積攢滿了火種的能量,隨時準備爆發。
女人面色陰沉著,一步步向陳黎逼近。
病房裡的氣氛驟然間變得詭異緊張,空氣中的溫度彷彿掉到了冰點。
陳黎面色愈發冰冷,體內猩紅病原的力量此刻也完全啟用。
二者的距離越縮越小,似乎接下來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但此時,
化妝臺上的那部手機,原本熄滅的螢幕突然又亮了起來。
“主人主人,來電話了......主人主人,來電話了......”
一串清脆的手機鈴聲播報,將女人的情緒瞬間拉回了最初的狀態。
她打消了對陳黎的敵意,突然機械般的轉過身,面色淡漠地接起了電話。
陳黎注意到,
這次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電話聯絡人,是一個讓他有些熟悉的名字——
【王大宇】
接到王大宇的電話之後,女人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她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在酒吧裡聽過的故事,有說有笑地和電話裡的王大宇聊了起來。
病房裡的溫度再次回升到正常狀態,氣氛也逐漸變得正常起來。
不過,陳黎已經注意到了,女人床上鋪著的藍白色格子床單,上面殘留著淡淡的血跡,正一圈圈的向外擴散蔓延......
“喲呵,事情好像變得有趣了。”
陳黎嘴角咧起一抹淺笑,靜靜看著女人在電話裡跟王大宇聊得火熱。
隱約之間,他有種預感,
一個被隱晦展開的故事,隨著這個黑色吊帶裙女人的出現,已經來到了尾聲。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這個故事,在他面前完整的演完。
......回憶著在第一層的恐怖場景,然後再到第二層的屍骨樹,直至現在第三層的香水房間,
此刻,陳黎的腦海裡突然多出來一種感覺,
彷彿自己眼前見到的每一幕,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
它們就好像一場舞臺劇,從幕起,開場,再到高潮,終末,直至結束。
而這場層層遞進的舞臺劇表演,最終想要揭露的東西,就是陷坑之下那個詭異生命體死前的執念!
“你的執念,究竟是什麼呢...”
陳黎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低聲自語。
在他的耳邊,
女人和王大宇之間的聊天內容,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蓮兒,等他走了以後打電話,我們今晚上還到你家睡。’
‘......自從上次我偷拿他車鑰匙之後,我覺得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大宇,我現在該怎麼辦?’
‘趙勇的銀行卡里錢還不少,蓮兒你再多忍幾天,等我把這小子的錢全都轉出來,你就和他離婚,搬到我這裡住!’
‘......好吧,大宇,你一定要儘快把他的錢全都取出來,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就這樣吧,先掛了!’
電話就此中斷。
化妝臺前,女人放下手機,臉上表情瞬間焦慮起來。
驚慌,憂慮,恐懼......各種表情接連在她的臉上浮現,
她彷彿受到了突然的驚嚇,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隨後俯下身,蹲在地上抓狂大叫。
此時此刻,站在病房門口的陳黎,鬼使神差地開始往化妝臺的方向走去。
直到這時,他終於看清了女人腳踝上,戴著的那條如同鎖鏈般的身份腕帶。
【病人姓名:張蓮
年齡:32歲
科室:重症醫學科
身份碼:XXXXXX】
與此同時,
蹲在地上的張蓮,在看到陳黎走過來的瞬間,好像突然受到了某種驚嚇,身體突然開始顫抖起來。
她的眼神由驚訝,迅速轉變成了震恐不安,身體使勁往牆角的方向縮去,
面對陳黎的步步緊逼,退無可退的她,又將雙手使勁擋在了胸口。
“不要過來,不是我要殺你......不是我!”
“求求你了,讓我走吧,趙勇,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
陳黎站在原地沒有再動,可張蓮此時卻雙眼泛紅,滿臉歉疚地哭了起來。
哭聲穿透了牆壁阻隔,響徹在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伴隨著慘痛的哭聲,走廊裡的每一幅畫像上的女人面孔,也齊齊開始淚流滿面。
“故事我已經聽完了,所以,你把最後一份病歷檔案放在哪裡了?”
陳黎眼睛微微眯緊,面色認真地低頭對著牆角的張蓮說道。
這一刻,病房裡的氣氛徹底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