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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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牽起女子一隻手,只覺滾燙灼人,嶽不群伸出兩指搭去,女子脈象急促而紊亂,猶如戰鼓急擂,氣血奔騰似狂潮洶湧。

嶽不群吃這一燙,小腹登時一熱,心中暗暗吃驚,眉頭微皺,這藥竟如此厲害。

於是暗運紫霞功,分出極細一縷,鑽入貴婦體內,助她平復體內躁動。

紫霞真氣一入,女子氣血洶湧之勢便是一緩。嶽不群微微鬆了一口氣,繼續催動真氣,在其體內四下游走。

未幾,那女子面色稍顯平和,嬌軀扭動漸緩,呼吸亦漸有平穩之意。

女子眼中漸現幾分清明,端莊之色復歸面龐之上,將屋內環視一週,見地上正倒著那兩人,顯然皆已殞命。

略一思索,將好看的眸子投向嶽不群,輕聲問道:“可是你救了妾身?”

嶽不群並不答話,只是微一點頭,手上繼續催動內力。

貴婦又蹙起好看的眉毛,望著嶽不群身上黑衣,心中暗道:“他與地上那黑衣人不是一夥的麼,莫不是起了內訌?也不對,他此時尚在解我體內之毒......?”

嶽不群見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黑衣,顯然不甚明瞭其中關係,便開口解釋道:“我與此人是敵非友,今夜至此,乃是喬裝取信於他,以伺機下手除掉此獠。”

美婦點點頭,心下卻並未全然相信,見自己體內異狀漸消,便言道:“公子今夜仗義援手,妾身感恩戴德,本應設宴款待,怎奈屋中狼藉,且天色已晚,還請公子暫且歇息,明日一早妾身定當重重酬謝!”

嶽不群聞得此言,心中知曉這美婦尚有疑慮,也不奇怪,此乃人之常情,正常之人遇上此事,任誰也會先脫離險境,再徐徐圖之,而非留著身份不明之人東拉西扯,甚至投懷送抱。

此時女子體內之毒想也無大礙,於是也不多言,自她手腕上移開手指,拱手說道:“夫人客氣,在下先行告退!”

說罷,轉身欲走。

貴婦見狀,出聲挽留道:“公子且慢,等我喚來下人,為公子收拾好客房再走不遲。”

說完忽地一頓,體內那惱人的異樣感覺竟然仍有殘留。

嶽不群稍加思索,轉頭笑道:“夫人此言差矣,你道我一走了之,不好與人分說,卻不想我若是留下,你更說不清楚。”

貴婦神色一怔,旋即恍然,道:“還是公子思慮周全。那麼...嗯...那便...明日再說。”

嶽不群心覺古怪,抬眼看向貴婦,卻見對方不動聲色,一副若無其事模樣,只是雙唇微緊,眼中尚能瞧出幾分羞意來。

於是微微一笑,開口正欲告辭。

不防小腹一股熱流陡然升起,接著猛地一竄,面部登時一熱,旋即便覺全身氣血漸漸躁動,如海上風浪漸起。

嶽不群心中暗叫不好,莫非先前自己體內之毒竟未全然除去?抑或是紫霞真氣沾染了女子體內之毒,從而與自己體內殘毒“一遇風雲便化龍”?

不便多想,當即盤膝靠床坐下,運起紫霞功來,全力鎮壓體內異樣。

只見嶽不群周身真氣鼓盪,額上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滾滾而落。

如此過了片刻,真氣在體內走得幾圈,那異狀終於消解幾分,嶽不群心下稍安,輕輕舒了口氣。

豈料斜刺裡忽地伸出一隻皓腕,輕輕勾在他脖頸之上,幾縷青絲自面部輕輕拂過,垂在他胸前,耳旁傳來如蘭般吐氣之息。

嶽不群大驚失色,真氣頓時紊亂,體內氣血再度翻湧,隱隱更勝先前。

他強自轉頭道:“夫人,請自重。”

卻見榻上女子眉梢含春,哪還有半分端莊模樣。

嶽不群突覺下巴一點溫熱,卻是女子伸出蔥蔥玉指,輕輕點在嶽不群下巴處,又緩緩向上一勾。

因需分神暗運紫霞功,嶽不群無暇旁顧,只得被迫微微仰起頭,視線卻撞上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眼波流轉,似笑非笑。

嶽不群不敢對視,真氣若再度紊亂,恐回天乏術,於是艱難閉上雙眼。

女子微微一笑,也不嗔怒,自榻上慢條斯理折起身來,身上曲線如波瀾此起彼伏。

嶽不群只覺一團溫軟陡然鑽入懷中,又緩緩自左扭到右,青絲帶著些許涼意掠過他面龐。

嶽不群心中卻是一熱,頓感有些難以招架。

女子嘴角微微翹起,顯然甚是歡愉,眯著雙眼,邪魅一笑,道:“公子,請你睜眼看看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嶽不群心中升起一股邪氣,只覺身上地上無處不硬,只懷裡柔弱無骨,心道:“便看你又能如何?真當自己是那女兒國國王不成?”

方欲睜眼,身上卻是一緊,那女子不依不饒地糾纏上來,旋即唇上一熱。

嶽不群忍無可忍,霍然睜開雙目,但見其眼中滿是赤紅,似乎已失去理智。

雙臂微一發力,將懷中之人猛然抱起,又丟在錦被之中。

女子驚呼一聲,又將身子一轉,支起一隻皓腕,側頭笑吟吟看著嶽不群。

嶽不群腦海中如有一根弦繃斷,甚麼振興華山、正邪之爭,自己是不願去管了,僅存的一點理智想道:“這是何種毒藥,竟如此厲害?

“寧師妹,對不起......”一滴淚悄然滑落。

回身不忘將兩具屍體隨手擲到廳中,屋內登時陷入黑暗,幾聲咬牙切齒的低斥響起。

“送客,嗯?”

“勾我下巴,嗯?”

“兩眼空空,嗯?”

皓月當空,遠處屋頂掠過一隻夜鶯,空中隱隱傳來幾聲啼叫聲,如泣如訴。

......

夜色黑涼,冷月高懸,街道上影影綽綽,一個更夫沒精打采緩緩走過,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梆子。

一聲尖叫陡然劃破夜空,旋即狗叫聲、人聲於某處院落響起,此起彼伏,火光也次第亮起,一時燈火通明。

屋中,女子端坐在椅子之上,身上穿得整整齊齊,珠圓玉潤的臉上殊無表情。

幾名丫鬟默立在女子身後,耳觀鼻,鼻觀心,神情凝重。

女子身前,跪了一地護院,皆低著頭,無一人敢發出聲響。

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寒意:“你們一個個自詡武藝高強,如今卻被一個賊人大搖大擺摸了進來,闖下如此大禍!平日裡銀錢可是少了你們分毫?”

眾人噤若寒蟬,將頭埋得更低。

女子又道:“又或是我鍾秀御下苛刻,是以你們心生不滿?”

護院頭領心知躲避不過,只得低聲道:“夫人平日自是待我等不薄,大夥兒也都服氣得緊。”

女子忍著怒氣,道:“好,王二哥,那你說說,今夜何以出了這檔子事?連少爺都為救我力戰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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