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亞倫黑斯廷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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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妮警探穿著女款的雙排扣燕尾服,下身是剪裁得體的純黑長褲,腰間別著警官刀和槍套。

與她同行的並非文森特,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輕警官,他身材高大,面容漠然,身上的制服比普通探員的制服要精緻不少,多了些裝飾品,從肩章來看,這是一位由警長升任而來的督察。

警察廳的督察通常管轄著一支獨立執法隊,與一線巡警們不在一個系統,只接受區域指揮官,也就是警察局長的調遣,擁有很高的自主執法權。平時主要負責處理一些難以解決的重大案件、緝查罪犯、保衛皇室成員及大不列顛政要高官等工作。

在洛廉看見薇妮警探的同時,對方也看見了他。

“偵探先生?”還隔著老遠,薇妮警探就驚喜地高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拉著那位督察的警服衣角,快步走了過來。

被她拉著的亞倫·黑斯廷斯,面癱似的嘴角隱隱抽動。

“我就住旁邊的公寓,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洛廉理所當然道。

他倒是沒想到事隔幾天,會在這裡見到這位女警探。

“就住在這附近?”薇妮警探一愣。

雖然東倫敦是出了名的“髒、亂、差”,治安堪憂,但在倫敦城,下水道都要分出個三六九等,更別說是一個城區。

這片區域哪怕在整個東倫敦也算是混亂、落後的地區。

她本以為以偵探的能力,會住在漢伯寧街、十字街等相對富裕、穩定的地方。

“注意禮貌,薇妮。”亞倫·黑斯廷斯皺著眉提醒,有點不滿意她的一驚一乍。

“哦。”薇妮警探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知道了,哥哥。”

“……”亞倫滿頭黑線地糾正:“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在外面要稱呼職位。”

“遵命!黑斯廷斯督察。”

薇妮警探隨口敷衍一句,顯然沒怎麼放在心上。隨後興沖沖地指著洛廉向自己的督察介紹道:“他就是上次我跟說過的那位偵破了‘傑克·阿諾德死亡案’的偵探,那個‘演繹推理法’也是他告訴我的。”

黑斯廷斯督察點點頭,一改面對她的嚴肅,友好地向偵探伸出手:“你好,偵探先生。我是‘白教堂執法隊’的督察,亞倫·黑斯廷斯,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雖然仍舊面無表情,但語氣要柔和得多。

薇妮抬眼瞪他,為什麼我就必須稱呼職位?

這兩個人是兄妹?

雖然亞倫·黑斯廷斯和薇妮警探在五官上有些相似之處,但表現出來的性格天差地別,完全不像同一個媽生的。

洛廉內心腹誹,表情不變地與他握手。

“你好,黑斯廷斯先生。”

旋即疑惑道:“你們來這裡是……”

他沒發現附近哪裡有需要督察親自出馬的案件發生。

薇妮警探正了正神色:“我們接到報案,有一位小男孩在這周邊失蹤了,所以前來調查。”

其實是警署接到報案後派她來調查,而亞倫·黑斯廷斯正好在休假,就陪她過來看看。

洛廉一邊把鈔票遞給店長,一邊點頭回應:“原來是這樣。”

店長表情微汗地找給他幾張便士,慌亂之下掉了一枚硬幣在地上。

“不好意思,先生。”他彎腰撿起硬幣,略微數了一下便交給偵探。

“嗯。”洛廉把一小疊紙幣塞進口袋,準備道別離開,絲毫沒有摻和這件事的念頭。

薇妮警探期待道:“洛廉先生不去一起看看嗎?”她想讓亞倫·黑斯廷斯也見識一下偵探的“演繹推理法”。

洛廉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搖頭道:“‘演繹推理法’不是我提出的,只是拾人牙慧罷了。而且,辦案只是我的工作,不是愛好,實際上,一個人很難把自己的愛好變成工作。”

沒錢還想讓我幹活?

薇妮警探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自己沒理由強制要求偵探參與這件事。

她剛想回應,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既然這樣,那有人出錢向你下達委託就行了吧?”

“……”

洛廉瞥向她:“我的委託費很貴的。”

雖然原身只是個三流偵探,接不到什麼正經委託,委託費也很低廉,但以他現在的能力和儲蓄,已經看不上那點聊勝於無的委託費了。

薇妮警探稍作猶豫,最後還是咬咬牙道:“多少錢?”

“10鎊。”

洛廉說了個友情價。

這麼貴?薇妮警探睜大眼睛,雖然東倫敦的警探薪資要比倫敦郡的其他幾個“區”高20%左右,但普通探員一週能拿到手的現金也就18先令。

10鎊換算成先令就是100先令,是她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她知道以洛廉的能力值得這個價錢,但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沒帶這麼多現金。

女警探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臉上有些尷尬:“我沒有這麼多錢。”

洛廉攤攤手:“那就沒辦法了,祝你工作順利。”

他剛想道別離開,一直沉默不語、像座蠟像般站在旁邊的亞倫·黑斯廷斯督察忽然出聲道:

“我來墊付這部分委託費吧。”

薇妮詫異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黑斯廷斯督察斜眼看了她一眼:“墊付,要還的。”

“……”

薇妮警探及時把心裡的感激收了回去。

該死的守財奴,如果是亞倫向她借錢,她肯定不會說出“要還的”這種殘忍的話!

她有些氣道:“我會還的!”

“記得在下個月之前還錢,不然我怕你忘記。畢竟,你的記性一直不怎麼樣。”亞倫·黑斯廷斯面無表情,隨後取出一個有精緻麋鹿紋飾的皮夾,抽出一張10鎊的鈔票遞給偵探。

同時,他大致講解道:

“失蹤者是一名十二歲的小男孩,也可能是十一歲,叫做沃爾。從警察廳的檔案來看,他的母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大概是染上了結核病,父親曾是康沃爾公司的僱工,但去年就被解僱失業,目前賦閒在家。

“今天早上,他跑到警署,哭訴自己的兒子自昨天晚上就消失不見,他又沒錢聘請偵探,只好求助警察廳,希望能派遣一名探員去為他尋找失蹤的兒子。報案人的居所就在這附近,如果你現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和我們一起過去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洛廉收下錢後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對案子有所瞭解後,點頭同意道: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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