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整理(角色、能力)(1 / 1)
追蹤普萊斯的人隨時都可能找到這個藏身點,霍森和羅傑斯沒有在這裡久留。
趁夜帶著普萊斯回到住所,霍森從手提箱裡抽出一管“黑血”藥劑,毫無徵兆地扎進前者的手臂。
“嘶……你做什麼?!”普萊斯驚恐地想要後退,但被霍森一把按住,鐵鉗般的手指讓他無法動彈。
“讓你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怎麼,你不會想讓我親自來試驗吧?”霍森對這名竊賊沒多少好感,冷冷地注視他注射“黑血”藥劑後的身體變化。
羅傑斯張口欲言,片刻後還是決定閉嘴。
隨著蘊含著莫名力量的“黑血”藥劑被緩緩注入血管,普萊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起來,他“嗚嗚”地捂著脖子,額角青筋寸寸繃起,不受控制地蜷縮在地上。
大約半小時過去,他終於完全適應“黑血”藥劑帶來的變化,大汗淋漓地爬起身子。
“如何?”
霍森悠悠地坐在舊沙發上,點了一根捲菸,自顧自地吞雲吐霧。
“我變得……很強大。”
普萊斯目光閃動:“搏動的心臟充滿力量,每一次都能將熾熱的血液送至全身。現在的我,有信心能夠潛入守備更森嚴的地方。”
“……”旁邊的羅傑斯臉色古怪:“你的理想還真是‘奇特’。”
“人活著總要給自己找些樂趣嘛。”霍森十分理解地吐出一口白煙:“只是盜竊而已,比起謀殺、搶劫這些事情,已經好多了。”
獲得強大力量的普萊斯不再像剛才那樣恐懼,覺得和他們兩個獲得了平等對話的資格,深以為然道:“你說的……”
砰!
剛才還語氣悠然的霍森驟然暴起,一拳砸在普萊斯的臉上。
“嗯?!”普萊斯沒反應過來,鼻樑瞬間凹陷下去一塊,鮮血噴灑而出。他捂著臉往後踉蹌兩步:“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應該問問你做了什麼才對。”
霍森不依不饒地追上來,把灼燒的菸頭按在這個竊賊的額頭,讓他驚叫一聲。
“既然敢盜竊,為什麼不敢面對逮捕呢?僅僅是為了‘愛好’,呵呵,你也許不知道吧,就是因為你的這個‘愛好’,有一大群人要跟著你陪葬,哦,不是陪葬,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活得好好的呢。”
霍森說的“一大群人”中也包括他自己。
他很確信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只是“血天使”的恩賜使他重回人間,成為一名死徒。
但其他人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雖然霍森自覺不是一個好人,但也無法無動於衷地坐視同事無辜死去,普萊斯毫不在意的語氣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負面情緒。
“怎麼,你不服氣?”
看到憤怒的普萊斯,霍森靜待他站穩身子,勾了勾手。
“來吧,讓我試試你剛剛獲得的‘強大力量’。”
“哼。”
普萊斯自知不佔理,但情況到了這種地步,已經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決的,他沒有嘴硬,抹去額頭的菸灰,冷哼一聲朝臉色平靜的霍森發起攻擊。
“黑血”藥劑的效果確實不俗,原本與常人無異的普萊斯在短短半小時內身體素質暴漲,每一拳都能帶起一陣呼呼風聲。
“就只有這點本事?”
在普萊斯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霍森穩穩捏住他的拳頭,緊隨其後的另一隻手攥指成拳,狠狠砸在前者臉頰上,幾顆牙齒斷裂飛出。
“啊!”
普萊斯身體失去平衡,又連續遭受重擊,徹底失去反抗之力,被霍森按在地上單方面的毆打,幾行溫熱的血液流淌到臉頰上。
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獲得的力量在這個人面前不值一提,就如同嬰孩面對成人一樣。
“廢物。”
霍森撩起凌亂的頭髮,面色如常地坐回沙發,重新點了一根菸。
“當然,我知道,你只是那個‘誘因’,真正導致他們死亡的,是那些不把我們當人看的高層、大人物,和這個人吃人的世道。”
旁觀了這場爭執的羅傑斯神色莫名。
抱頭蜷縮在地的普萊斯已經意識模糊,但還是聽見了霍森的話。
“所以,現在,用你這毫無價值的生命去發揮一些價值吧。
“去找到背後的那個人,然後,讓我殺了他。”
……
“‘康沃爾公司的兩名僱工當眾謀殺自己的頂頭上司,展現出異常的身體素質,被警探連開12槍擊斃’、‘有人企圖煽動西倫敦工廠工人暴動,警察廳已僱傭偵探社調查’、‘威斯敏斯特宮在秘密研究致命藥劑的訊息不脛而走’……”
幾份報紙被送到西倫敦退休議員卡德爾的書房。
因為幾次重大的“偽造資訊”事件,以及幾家報社的相互抹黑,倫敦郡的市民對這些報紙不再那麼信任,但卡德爾還是一眼就看出這些新聞都是真實無虛的,尤其是其中關於“異常身體素質”的部分。
皺眉思考片刻,他撥通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丟失的‘黑血’藥劑找到了,有人把這批藥劑售賣了出去,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明白!我已經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情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結果。”
“希望你不會像那個丟失貨物的蠢人一樣讓我失望。”卡德爾往後靠了靠:“相關的人,一個也不要留下,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另外,把現在的那批‘代理人’也全部處理掉吧,外人,終究是不可靠。”
前些天,有個自稱“知更鳥”的人聯絡上他,聲稱想要合作,而且能夠給出很高的價碼,結果沒多久就上了通緝名單,夾著尾巴逃跑,到現在也沒再聯絡過他。
這讓他對這些神神秘秘的傢伙失去了信心,決定把所有的“黑血”藥劑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知道了,先生。”
結束通話上司的電話,莫里斯陰沉地召來兩名下屬。
“中午讓你們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有結果了。”下屬低頭彙報道:“這個人試圖掩蓋自己的蹤跡,但是手段太過拙劣,我們很輕易就找到了對方的藏身點,需要現在去‘處理’嗎?”
“我跟你們一起去。”莫里斯站起身:“給我添了這麼多麻煩,現在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吧,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對方手裡既然有‘黑血’藥劑,肯定不會那麼好對付。”
“好。”下屬點頭離去。
沒多久,載著莫里斯和三名下屬的汽車就順著霍森和羅傑斯刻意洩露出的行蹤接近一個地點,後面還有更多的人。
“你們幾個進去搜查,我和剩下的人在這裡封鎖,防止有人逃脫。”
莫里斯站在住宅外揮揮手,全副武裝的下屬立即持槍進入,剩下的人四散而開,將周圍的出口通通封鎖。
“只敢躲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真是讓人厭煩。”他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
“黑血”藥劑的副作用之一會讓人時不時地頭暈目眩,大劑量的菸草和酒精才能抑制。
“呼……”
莫里斯陶醉地吐出一口煙霧,目光渙散,迷醉神經的菸草讓他有些放鬆警惕,過了一段時間才察覺不對勁。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許是還沒找到人。”副手推了推眼鏡。
“那也該有人回來覆命才對。”莫里斯眯了眯眼睛:“你帶人進去看看。”
“我?”副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有些猶豫。
“怎麼,不是你,難道是我嗎?”莫里斯不耐煩地揮手,副手不該再多說什麼,只能不情不願地點了幾個人。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去檢查一下。”
還沒等這幾個下屬回應,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不急不徐的腳步聲。
臉龐上濺了幾滴血液的霍森緩緩走來,手上拎著一具毫無聲息的屍體,扭曲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不甘。
“這是誰丟的垃圾?”
“……”莫里斯和副手神色一緊,立刻拔出左輪手槍:“站在原地!”
“如果你們覺得手上的玩具可以威脅到我的話,可以盡情試試。”
霍森把沉甸甸的屍體扔到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莫里斯是個聰明人,他不會認為對方單純是在虛張聲勢,敢頂著槍口靠近肯定有足夠的底氣——他自問如果是自己,絕不會把生命賭在敵人的一念之差上。
“你就是那個竊賊背後的人?哼,我就知道,一個普通的竊賊,怎麼敢偷到警方高層的家裡。”
還真不一定。
霍森知道普萊斯就是一個毫無特異的竊賊,頂多是技術好一點,做出這件事純粹是為了找刺激。
“那麼你呢?你背後又是誰。”他沒糾結這個問題,直接問道。
“地獄裡面會有人告訴你的。”
莫里斯找準時機,眸光狠厲地扣動扳機,副手與留守在這裡的其餘人員也一同開槍,黃銅色子彈“砰砰砰”地傾瀉不停。
霍森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任由子彈貫穿身體,槍聲停止後,蠕動的血肉倏然凝聚,面掛微笑的他安然無恙地站起。
驚悚的一幕讓開槍的一群人都瞪大眼睛,身體不由發顫。
“黑血”藥劑帶來的作用不過是讓人擁有更大的力氣、更強的感官,尚且在這些人的理解範圍內,但死而復生這種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只會出現在民俗怪談當中,現在卻被他們親眼目睹。
“……”氣氛一時凝滯,莫里斯的額頭落下幾滴冷汗:“閣下……”
“砰”的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話語,趁著霍森在前方吸引注意力,早已準備好的羅傑斯和普萊斯在暗處開槍,一連殺死大半的封鎖人員。
莫里斯心頭警鈴大作,慌張地試圖開槍還擊,但霍森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衝到近前,一把將他手裡的左輪奪下,狠狠摜在他的額頭。
“啊!”莫里斯慘叫一聲倒下。
“我們投降!”眼見上司都被頃刻拿下,副手很識趣地放棄抵抗,將手槍舉在頭頂,其他人也毫無心理負擔地照做。
“現在,可以說說你們背後是誰了嗎?”
霍森居高臨下地瞥向莫里斯,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是議員!”莫里斯掙扎著大喊:“是卡德爾……咳咳,是卡德爾議員,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到他!”
……
這座城市總是與烏雲相伴,今夜的西倫敦再次迎來一場暴雨。
黑色轎車開進卡德爾的宅邸,守衛看了眼莫里斯出示的證件後便開門放行。
車上,莫里斯冷汗涔涔,目不斜視地開車前進。
在副駕駛的位置,漆黑一片的鬼影安然端坐,將瘦長的手臂放在膝蓋上。
霍森和羅傑斯坐在後排,隨時注意著莫里斯的動作,一旦他想要開口求救,就會改變計劃,用另一種“潛行”方式。
所幸,莫里斯十分配合,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舉動。
“劈里啪啦”的雨滴濺落在車頂,沉悶的氛圍中,汽車一路暢通無阻。
卡德爾原先只是個遊走在權力邊緣的普通議員,更別說已經退休許久,若不是花費大代價購來的“黑血”藥劑,連現在的地位都不能穩固;
他在書房裡戴著老花鏡閱讀一本斯摩萊特的著作,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咚咚咚——
“伯恩斯?”
他喊了聲管家的名字。
“是我,先生。”伯恩斯的聲音微微顫抖。
“進來吧。”
卡德爾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書房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開,戰戰兢兢的伯恩斯走在前面。
“你好像並不驚訝。”霍森和羅傑斯跟在管家的身後。
“氣味。”卡德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嗅覺很靈敏,啊,血,你們殺了很多人……”
“那可比不上您,動動手指就能殺死一大批人。”霍森明白這個退休議員也使用了“黑血”藥劑,而且,說不定要比其他人的更加強大,他不動聲色地提高警惕。
“任何利益都是有限的,想要獲得更多,就只能殺死另外的爭奪者。”卡德爾兩鬢蒼白,但還算不上衰老:“權力和金錢,不,權力才是真正讓人嚮往的東西,一旦離了它,你就什麼也做不成,無論是誰……”
他站起來,直視面前的霍森和羅傑斯:“說了這麼久,你們想好自己的遺言了嗎?”
卡德爾脖頸上的血管不正常的鼓起,野獸般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
沒等這兩名不速之客回話,他就猛地欺身向前,手裡的折刀反射冷芒,直逼霍森的致命部位。
砰!
霍森早有預料地抬手阻擋。
“黑血”藥劑讓這具軀體獲得了比他還要強大的力量,但霍森可不是隻懂得用力的野獸。
他後退避讓,右手擋住卡德爾的進攻空間,身旁的羅傑斯已經扣動扳機,炸響的子彈貫入這位退休議員的胸膛,但沒有造成太大的效果。
砰!
感受到一絲痛苦的卡德爾“哼”了一聲,依仗非人巨力推開霍森,手裡的折刀改變方向,朝持槍的羅傑斯攻去。
但二人之間的黑影突然蠕動起來,在洛廉的操縱下與霍森簽訂了契約的夢魘生物悄然站起,伸手抓住神色大變的卡德爾。
“啊!”
他驚叫一聲,被趁虛而入的霍森奪下折刀,旋即狠狠扎入脖頸。
羅傑斯將呆滯的管家推開,對準卡德爾的眼睛,把槍膛內剩餘的子彈悉數貫入。
砰砰砰!
缺乏戰鬥經驗的卡德爾不甘倒地,眸光對映著駭人的漆黑生物。
“你,你們……”
“我們是吸血鬼。”略微氣喘的霍森低頭直視他:“你也可以叫我們……
“死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