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本體出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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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爾斯表面張狂,似乎誰都不放在眼裡,但等助手離開,立刻恭恭敬敬地打電話給莫里亞蒂,申請行動許可權。

莫里亞蒂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他再極端一點,好方便自己拱火。

他對這位臨時監察官的要求一一答應,聽得後者感激涕零,頓覺受寵若驚,勝券在握。

無論怎麼講,這場戰鬥是蘇格蘭場對戰那如同陰溝老鼠的密教組織,屹立於大不列顛巔峰的非凡機構是他們,現在還有莫里亞蒂的鼎力支援。

當局對密教,優勢在我!

“黑騎士是不用想了,我還沒有這麼大的權力,但有上校在,再加上一百多名執行員,剿滅一箇中型密教都綽綽有餘,警察廳那邊的人多少也能提供一點幫助。”

麥爾斯一時間心情大好。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會得罪蘇格蘭場的一大批人,說不定走夜路都會被人套上麻袋痛扁一頓,但那根本無足輕重。

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

不管如何,他的基本盤都是羅斯柴爾德家族,不可能永遠留在蘇格蘭場。

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更多的成果、展現出自己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有上校在身邊,也不用擔心被人偷襲。

至於傷亡?

反正在水深火熱的東倫敦,這些人本來也活不了多久,死在這場光榮的行動中,家人還會獲得榮譽勳章和不少補貼。

沒有家人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連補貼都不用發!

……

“這也太地獄了。”

昏暗的密室裡,知更鳥雙手抱胸,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在他面前,數十具死狀悽慘的屍體摞成一堆,幾個祭血教團的成員神神叨叨地念誦著密語,用這些人的屍體在牆上塗鴉作畫,主角是一個相貌猙獰的沖天巨人,赤紅色的皮膚上繚繞著致命火焰,可怖的頭顱生出四五對彎曲犄角,手中的長槍勢不可擋,擊碎一個又一個聖潔騎士,連其他神祇的天使都被他扼住咽喉,殘忍地撕成兩半。

頗具地獄風格的長相猙獰可怖,繪畫上的戰績也無愧“災厄天使”之名。

不過宗教繪畫這種東西,只能說懂的都懂。

和其他摻雜私貨的書籍、影視不同。

宗教繪畫、傳記一般是在私貨中摻雜少量的事實。

就是為了這點私貨才寫的書!

“不對啊。”

知更鳥突然發現一個盲點。

“鮮血之神”不是高居天國的正神嗎?

怎麼祂座下的災厄天使卻身在地獄,連外形都入鄉隨俗,變成了魔鬼的模樣。

祭血教團即使是一個非正統教團,嗯,非正統教團說白了就是野路子,不是受到神祇認可的教團,但也不至於出現這種明顯的錯漏吧?

看著個個身高兩米以上的大漢,知更鳥沒敢當場詢問,隱蔽地在心底呼喚遠古惡靈。

“紀堯姆,你有什麼頭緒嗎?”

“……”

遠古惡靈已經有些後悔寄生在這個間諜身上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算了,反正它自己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這也太能找事情了!

它只是沉睡了一段時間,在暗中積蓄力量,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千變萬化的臉龐出現在眼前,清晰無比的偉大氣息嚇得它差點以為自己撞亞瑟王,或者跑錯歷史了。

緩了半天才發覺對方是千面之神的化身,原來是虛驚一……

嘶,等等。

好像更恐怖了!

紀堯姆垂死病中驚坐起,又被阿比蓋爾一巴掌拍了回去,險些把它費盡心力凝結的軀體給幹碎了。

它一下子變得沉默寡言,一句話也不敢說。

現在看來,他們結盟要對付的那個偵探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怪不得上一次能引得神祇力量降臨。

可惜為時已晚,在知更鳥身上寄宿了這麼久,它已經到了恢復的關鍵時刻,無法隨意更換宿主。

沉默許久,紀堯姆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世界,從不是一成不變。”

“歷史交疊,永珍更替;既能上升,亦可下墜。”

“你應當知曉——血可再生,時無再還。”

“鮮血之主,從不在意血從何來。”

短短的兩句話,資訊量很大。

知更鳥呼吸一滯,精神險些被這部分沉重的知識壓垮,強迫自己將其壓在心底,兩秒後,大汗淋漓地喘著粗氣。

他猜到了某個恐怖的真相,但不敢說,也不敢回憶。

“哼。”

他悶哼一聲,強行將這部分記憶剝離,封存在靈魂深處,劇烈的痛苦使他渾身戰慄,瞳中沁出血滴。

“你太過分了,紀堯姆。”

他明白這是一次小小的“懲戒”,臉色陰沉:“你剛才做了什麼?”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看看呢。”

根據快樂守恆定律,世界上的快樂是恆定不變的,也就是說,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見到知更鳥難受,紀堯姆的心情好了不少。

“一個簡單的封印而已。”

“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開啟。”

“只是需要……”

“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你當我是傻子嗎?

知更鳥面有不虞,揭過這個話題:“那個女人的身份你知道嗎?”

“她是一個神祇的化身。”

“原來如……嗯?!”知更鳥劇烈咳嗽兩聲,頭皮發麻。

所以,千面聯盟中,祭血教團是追奉暴君的非正統教團,阿比蓋爾乾脆就是一個神祇的化身,只有自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寄生者。

這可不行!

一般而言,這種角色都會被當成探路的炮灰,死了都沒人在意。

他大驚失色,當即想要跑路。

“別急,按他們說的做就好。”

紀堯姆也不想加入這個所謂的千面聯盟,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們兩個要是敢跑,那個阿比蓋爾肯定不會介意先動手幹掉這兩個臨戰生怯的“逃兵”。

“等到災厄天使‘安格拉斯’降臨,戰鬥的事情也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知更鳥想想也是,於是暫且放下逃跑的想法,轉頭注視密室裡的宗教風格繪畫。

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屍體被消耗殆盡,殘肢滿地,血液橫流,血腥的影響正在慢慢形成。

和“大罪儀式”的死者不同,這些人只是毫無身份背景的流浪漢、工廠僱工,不具備什麼深層次的“象徵”,單純憑藉契合聖數的龐大數量構成錨點。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氾濫的密教徒也促進了東倫敦的經濟發展,提高了家庭平均可支配收入水平——最底層的那一批人都死傷殆盡,平均數自然就上去了。

反倒是警察廳的現任警察局長道格拉斯不知好歹,頻頻惡意蒐集證據、通緝密教徒,罪孽深重!

知更鳥正想著,專心用屍體血液繪畫的祭血教團成員大步走來。

“災厄天使‘安格拉斯’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呼喚。現在,去主儀式場恭迎天使的降臨吧。”

終於要來了。

知更鳥一語不發,跟著幾人走出密室,來到堆滿屍體的開闊場地。

“我們拜請災厄天使!”

身披紅袍的大祭司赤裸上身,露出鋼鐵澆築般的肌肉,強而有力的大手揮舞兵鋒,在他對面,數十個被無形之力影響的祭品無知無覺,揮舞著兵器衝上來,被一個個斬成兩段。

“顱骨王座的守護者——

“嗜血者之主!死亡使者!‘梟首軍團’的前鋒!”

一顆顆頭顱拋向天空,恐懼、死亡與鮮血在現世罅隙聚成信標。

轟隆!

赤色雷霆閃過,一扇地獄之門在屍體間凝結而出,望之氣勢駭人,陰森可怕。

在知更鳥心驚膽戰時,一隻猩紅大手握住地獄之門的一側,恢弘的地獄力量迸射沖天,接著,赤紅手臂的主人緩緩走出,威嚴的臉龐如同君臨世界的主宰。

“何人在呼喚死亡?”

安格拉斯聲如雷霆,一舉一動都帶有莫大威能,反曲的犄角上繚繞著灼目火焰。

“是我!”

大祭司驚喜不已,連忙上前,恭敬地低下頭顱。

“我是您虔誠的……”

身高兩米有餘的大祭司在安格拉斯面前也不過是個堪堪到腰間的侏儒,他狂熱地低頭訴說,在夢寐以求的力量面前戰慄不止,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柄黃銅色的巨斧被它的主人高高舉起。

砰!

安格拉斯突然毫無徵兆地揮動巨斧斬下,將聒噪的大祭司從頭到底劈成兩半,臉上還殘留著驚恐。

“如你所願。我為你帶來死亡的恩賜。”

這位災厄天使獰笑一聲,旋即微微搖頭,為這個召喚者的孱弱感到不滿,將視線投向目瞪口呆的知更鳥,讓後者心裡“咯噔”一聲。

“安靜,安格拉斯。”一旁的阿比蓋爾眉頭微皺。

“嗯?”

安格拉斯眉頭一挑。

什麼檔次,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扭頭看去,眯著眼睛的阿比蓋爾顯露部分本質。

黑到發紫的靈魂輝光,源自神祇的力量波動,連自己的這具化身都感受到了一絲心悸……

“嘶……”

你怎麼比我還像是魔鬼?

安格拉斯倒吸一口涼氣,懷疑自己根本沒離開地獄。

“你是哪位魔鬼的化身?”

“這對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影響。”阿比蓋爾只是想要一個打手而已,可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作為打手,專心赴死就行了,問那麼多幹嘛!

“說的也是。”

安格拉斯知道地獄的那幫魔鬼基本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別看表面跟你稱兄道弟,遇見誰都微笑問候,可能一轉眼就帶著自己的地獄大軍蜂擁而來。

他剛才正在觀賞手下的嗜血者舉行一天一度的屠殺大會,突然就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還貼心地準備好了降臨儀式,於是大喜過望,生怕對面反悔,立刻捏了一個化身穿過地獄之門。

封閉的地獄實在太無趣了,哪有現世有意思!

兩人各懷鬼胎,一拍即合,剛有翻臉的趨勢就馬上握手言和。

“我們去哪找樂子?”

“跟我來吧,我為你準備了一場殺戮盛宴。”

阿比蓋爾嘴角上翹。

蘇格蘭場、“暴君”的災厄天使、一個未知神祇的追奉者……

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情愉悅。

無論最後的贏家是誰,她都能親眼見到一場不錯的戲劇。

最好是能試探出那個未知神祇的身份。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安格拉斯眸中躍躍欲試。

在他身後,一群皮膚赤紅的嗜血者雙眼放光地走出地獄之門。

……

是夜,漢伯寧街道221號。

“黑絲絨偵探事務所”剛開業不久,就收到了好幾十條委託,多半是調查出軌、委託租賃一類,暫時還沒有接到什麼不同尋常的委託。

按理來說,一個名聲不顯,而且剛剛開業的事務所是接不到什麼委託的。

除非它足夠便宜!

洛廉本來也不是為了賺取這一點委託費,近乎免費的定價吸引了一大批踟躕不定的客戶,市民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沒想到這家事務所的業務能力還算不錯,幾個小時內就能完成委託,在周邊打出了不小的名聲。

就算愛爾莎·倫茨和查克·維辛經驗有限,能力比不上作為非凡者、還有大量辦案經驗的羅賓,也只是犯下了幾個小錯誤,很快就吸取教訓,肉眼可見地成長起來。

市民們也很寬容。

這種低廉的價格,已經不能說是開設事務所了,根本就是在做慈善。

就算探員調查出軌找錯人了他們都只會誇一句您看人真準,此人未來必定有出軌嫌疑!

口口相傳之下,事務所的委託越來越多,洛廉也來者不拒。

反正是固定工資,還不用自己出,乾脆讓三個員工連夜加班,加班費是正常薪資的兩倍。

算在羅賓頭上!

搖身一變成為偵探事務所社長的洛廉對此毫無心理負擔。

員工都這麼努力了,你還不願意壓榨一下,那還是人嗎?

咚!

愛爾莎把一疊檔案放在洛廉的辦公桌上,聲音興奮道:

“社長,這是關於羅伯斯太太的調查報告,還有,這一份是……”

“我知道了。”

洛廉擺擺手:“這些事情你自己處理就行,遇到不懂的就去問羅賓。”

“要是羅賓先生也不懂呢?”愛爾莎眼神清澈。

“當然是來問我了,難不成是去問查克嗎?”

“我明白了!”愛爾莎抱著檔案離開,沒多久就聽見羅賓痛苦的聲音。

見到事務所的探員們這麼賣力,洛廉露出滿意的微笑。

“咦?”

他耳畔微動,突然聽見事務所外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靜。

洛廉收斂笑容,走到窗邊開啟真實之眼,外面潛藏的不速之客一覽無餘。

連內臟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露骨的視角。”

他搖搖頭,一把拉上窗簾,轉身走到公寓前廳。

“羅賓,關燈!”

……

“怎麼突然熄燈了?”

事務所外,幾個蘇格蘭場執行員相視一眼。

“嗯,現在的時間也差不多了,熄燈也正常。”

他們幾個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麥爾斯當成了探路的棋子,一本正經地討論著行動計劃。

“那麼趁現在潛入?”

“不急,再等等,不差這一會兒。”

“那就再半個小時。”

公寓管理員漢森十分敬業,大半夜還守在接待室裡,幾個執行員選擇從窗戶潛入。

等時間差不多,他們動作麻利地爬上事務所所在樓層。

“咦?窗戶沒鎖。”

領頭的執行員只覺這夥密教徒實在缺乏警惕,敏捷地落在地上,環視一週,在黑暗的環境中放緩動作。

“沒人,進來吧。”

另外三個人一躍而入。

啪!

電燈被開啟,翹著二郎腿的洛廉坐在沙發上,身前是摩拳擦掌的羅賓,愛爾莎和查克站在背後。

“幾位,這麼晚了有事嗎?”

嘶……

領頭的人瞳孔驟然放大,想也沒想地轉身逃跑。

嘩啦!

羅賓很有小弟的自覺,沒讓這些人髒了社長的手,一把甩出一個亮白色大網,將領頭人拖了過來。

“啊!”

“噓——”

洛廉向前俯身,垂下眼眸與驚恐的執行員對視。

“小聲一點,擾民了怎麼辦?”

他身後的影子忽然一陣蠕動,將這名蘇格蘭場的執行員吞入其中。

“咕咚。”

愛爾莎和查克不約而同地吞了口唾沫。

對面,見情況不對的三個人戰戰兢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們走吧。”

洛廉仁慈地搖搖頭,他向來不是一個喜好殺戮的人。

羅賓張口欲言,但沒有越界,乖巧地站在旁邊。

幾個執行員如蒙大赦,大氣也不敢喘地轉身狂奔。

“欸,你真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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