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小吸血鬼,看我手到擒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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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聖盃”的攜帶者柯文從戰場中脫離時,黑夜已經近乎徹底褪去。

圍攻他的團隊名為“蜘蛛魔盜團”,平時活躍於世界各地,以鬆散的組織形式聚集在一起,因現任團長博斯喜好收集珍貴寶物的癖好,現在難得齊聚一處,試圖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搶奪聖盃。

他們的成員實力參差不齊,總數維持在十三人左右,納新方式也十分粗暴——只要你能殺死原有的一位成員,就能頂替他的位置,加入魔盜團,如今編號第七的武士刀死去,正好免了這一個環節,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招募到成員。

蜘蛛魔盜團的成員並非全都擅長戰鬥,不過能力十分全面,有人負責偵察,有人負責戰鬥,有人負責指揮,就像一個人的四肢、各個器官。

可以說,只有十三人聚集在一起,才是他們的完全形態,而博斯則是那個“大腦”,能夠整合所有成員,發揮出整體的實力。

他們在原地駐足片刻,確認那些暗中窺視者中沒人想對他們動手,才警惕地退去。

因為柯文早早離開,這一次的戰鬥現場沒有人來處理,教廷的修士聽到動靜,天剛矇矇亮就趕了過來,一排氣派的汽車在一片狼籍的街道前停下。

暮光大教堂的助祭推門下車,幾名身著灰袍的修士跟在他後面,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這是……盜取‘聖盃’的那個竊賊和人發生了戰鬥?”

修士小心翼翼地站在助祭身側打量現場。

從這些痕跡來看,參與戰鬥的人至少在五個人以上,最明顯的那個應該就是盜取“聖盃”的竊賊——對方展現出來的戰鬥能力讓這些修士有些吃驚,要是這個現場真是無虛,竊賊現在的實力恐怕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而且,要高得多。

與竊賊展開戰鬥的那一方也不可小覷,就算是憑藉人數優勢才做到這一切,同樣令人吃驚。

“真是荒唐,明知道那是教廷的聖遺物,竟然還敢出手搶奪,看來,教廷的沉默被當成了軟弱和怯懦……”

助祭一手杵著手杖,一手插在莊重的修士衣袍中,表面風輕雲淡地做出譴責,內心卻掀起波瀾。

按照教廷其他地方傳來的情報,第一次圍剿這個竊賊時,對方表現出的實力遠遠沒有這麼強大,在這麼短的幾天之內,竟然能達到這種程度……

貌似只有一個解釋。

“哼,果然是靈魂汙濁的竊賊,膽敢透過邪惡手段竊取‘聖盃’的威能,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異端了,幸虧梅瑟神父早有預料,提前抵達東倫敦等待,只要我們找尋到‘聖盃’的蹤跡,就能出手拿下。”

想到那位“黑衣神父”仍然在教堂之中,助祭鬆了口氣。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原以為這次迎回“聖盃”的重任要壓在自己身上,結果梅瑟神父在處理完特里芬主教的事情後並沒有立刻離開,正好為他分擔壓力。

哦,不,特里芬已經不能稱為主教,而是可恥的叛教者……他維持著臉上的莊嚴表情,叫來一個率先抵達現場觀察的修士。

“情況如何?”

修士小步跑過來,低頭彙報。

“雙方、也可能是三方,總之,他們戰鬥的動靜很大,附近的幾棟公寓都受到了波及,不過,主要被影響的是那一棟——”他指了個方向,那邊是一棟外牆出現裂痕的公寓樓:“一共有十二個人受傷……”

“不,我問的不是這個。”

助祭打斷他。

“我不要傷亡數字,你只需要告訴我‘聖盃’的下落,或者到底是誰在戰鬥。”

“這……”

負責勘察現場的修士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很可能是臭名昭著的‘蜘蛛魔盜團’。”他低聲說:“‘鏡社’那邊派遣了一個叫做布里奇的記者,主動送來了一份情報,聲稱幾日前在倫敦郡附近發現了魔盜團隊的蹤跡,目標大機率就是東倫敦和‘聖盃’,時間和路線都十分吻合。”

“‘蜘蛛魔盜團’……”助祭咀嚼著這個詞彙,腦中回憶起相關的情報:“是那個遊走在世界各地搶奪遺物,甚至做出幾次大屠殺事件的邪惡組織?”

蜘蛛魔盜團在非凡世界中有些名氣。

一方面是總體實力不俗,另一方面就是做事不擇手段,大多數成員都像是徹頭徹尾的精神病患者——得送進瘋人院進行強制治療的那種。

他們的團長博斯還揹負著“弒親者”的名號,據說是緣於他參加爺爺葬禮時,無意間遇見一位令他心動的女士,但沒來得及詢問聯絡方式,於是倍感懊惱,轉頭就將家中的奶奶殺死,以達到再次舉辦一場葬禮的目的。

——真實度存疑,畢竟這些訊息從沒有被人證實過,只在地下流傳。

不過重要的不是訊息是否為真,而是每一個聽聞這件事的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甚至覺得這個瘋子這回做的怎麼這麼保守。

“沒錯。”

修士點頭肯定。

“真是麻煩。”助祭頓感頭疼:“在‘聖盃’的誘惑下,連這些活動於黑暗中的不潔者都膽敢出現在陽光下了。”

看著前面正救助傷員、在街道周邊拉起黃黑警戒線的警察廳僱員,助祭忽然有些懷念蘇格蘭場的分部。

要是以前,第一個趕到現場、進行封鎖的肯定是蘇格蘭場的執行員和調查員,結果現在他們只能動用這些普通人僱工,效率低下不說,還有可能被非凡者趁虛而入。

當初聽聞蘇格蘭場分部被人覆滅,他大概是整個東倫敦最高興的那一批人之一——長久以來,暮光教堂在非凡層面的權力一直都被那個分部分潤出去不少,如鯁在喉,更別提前陣子的大清剿事件,那個不知禮數的監察官直接以“保護”為由,禁止教廷的一眾修士離開暮光教堂,簡直豈有此理。

現在,蘇格蘭場如他所願地永遠離開東倫敦,十二家族的那些老古董想要插手進來,又要做出一場漫長的利益交換和談判,本來是一件應該高興的事情,誰能想到馬上就遇到“聖盃”失竊這種事。

“我怎麼感覺,最近的東倫敦好像有些過於混亂了。”

助祭突然眉頭一皺,察覺到些許不對。

東倫敦的秩序向來不是很穩固,在前任主教特里芬和蘇格蘭場的共同管控下,也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些超出預計的暴動,譬如密教徒集體衝擊大教堂,裡世界“邪靈”成功降臨等。

看似混亂,但放到十數年的時間軸上就能看出,每一次動亂之後都會有一段漫長的靜默期,就像是術士每年都會遭遇的“靜默日”。

而自從“大罪儀式”出現以來,這些事件似乎發生的過於頻繁了。

大罪儀式、天孽儀式、“苦痛之狼”降臨、血腥之舌教會暴動,甚至,在前些天出現地獄魔鬼的分身投影降臨,又被不知名勢力剿滅……

而這些駭人聽聞,哪怕是放在整個不列顛的範圍,也要數年才能出現一次的事件,竟然都大致集中在一個月內。

最關鍵的是,在這樣頻繁的事件爆發中,東倫敦還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連“鏡社”那幫追逐熱點、總想搞個大新聞的成員都沒有多報道這些事情。

助祭的瞳孔隱隱放大,心頭狠狠抽動。

一直阻礙著他視線的迷障破滅,他頓時發覺事情蹊蹺太多,腦後發寒,當即想要離開這裡。

“你們幾個留下來,指揮警察廳的僱工辦事,我有事情需要去找梅瑟神父彙報。”

下屬不明所以,只是恭順點頭:“我明白了。”

咔!

助祭快步走到汽車前,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隨即啟動引擎揚長而去。

……

暮光大教堂的助祭急忙離開現場,而此事的風波還遠遠沒有結束,不僅是非凡世界,世俗的秩序維穩機構也在“聖盃”帶來的風波中忙得焦頭爛額。

“查令十字”以東五英里的東倫敦警察廳總署。

時任警察局長的道格拉斯再次召開一場緊急會議。

“諸位——”

他叼著沒點燃的菸斗砸吧兩口,眼眶周圍有一圈濃濃的黑斑,在“謝菲爾德”飛空艇艦隊中磨練出的健壯身體不復年輕,因為四處奔波和一茬接一茬的壞訊息而感到疲憊不堪。

“我一直都知道,東倫敦不是個好地方。不過,我沒想到會事情這麼快就會脫離掌控。”

道格拉斯敲了敲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從報告上離開,彙集到這位警察局長的身上。

他的聲音很強硬,但並不讓人覺得抗拒和厭煩,而是和莫里亞蒂一樣,讓聽眾發自內心地信任。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警察廳和威斯敏斯特宮對外的解釋都是匪幫衝擊、非凡組織進行爆破活動、恐怖主義再次抬頭……但與會諸位應該都清楚,那只是安撫市民、穩定狀況而臨時杜撰的虛假說辭。”

除了警司、高階督察,這場會議還有東倫敦半數的督察參與,亞倫·黑斯廷斯就在其中。

作為白教堂區域的執法隊督察,還參與過針對“開膛手傑克”的圍剿,他被道格拉斯單獨點名。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推測出了真相,只是還在猶豫、不敢置信,但黑斯廷斯督察應該是唯一一個直接接觸過蘇格蘭場監察官的人,就由他來給諸位解釋一番吧。”

年逾六十的道格拉斯禮貌抬手,旋即疲憊地往後靠了靠,吩咐助手為他點燃菸斗。

“諸位應該都認識我,我就不浪費時間自我介紹了。”

亞倫·黑斯廷斯站起來,向道格拉斯輕輕點頭問候,才不急不徐地說道:

“鑑於情況緊急,我就簡單來說吧——這個世界,的確有一些超乎常人想象的事物存在。近日在報社間廣為流傳的吸血鬼、以往的各種都市傳說……它們都是真實存在的。”

底下立刻響起喧鬧,不少人臉上都浮出荒謬、糾結的情緒,也有一部分人出奇地鎮定,似乎早有預料。

“因為一個偶然的案件,我在無意中接觸了這些事情。”

亞倫“如實”說道:

“各位應該還記得開膛手傑克吧?這個兇名遠播的罪犯就是一個非凡者,擁有強大的能力。”

會議室中有人感到一陣後怕,在得到道格拉斯的同意後,顫顫巍巍道:

“既然這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遭遇這些怪物……”

他看了道格拉斯一眼,補充了一句:

“不,我不是在害怕,只是擔心我們是否有能力處理這一切。”

“一般來說,這些事情用不著讓我們來處理。”

黑斯廷斯垂下灰色眸子,一字一頓道:

“當局有專門的機構來對非凡世界進行約束……叫做‘蘇格蘭場’。而在東倫敦,更多時候是由教廷出面解決,也就是暮光大教堂的修士。不用懷疑,那些修士都是具備非凡力量的特殊人士。”

眾人將最近的幾次事件結合在一起,腦中勾勒出一個模糊、但能看清大致輪廓的世界暗角。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還需要我們……”

“因為蘇格蘭場出了一些問題,光憑暮光大教堂的力量,也無法在接下來的混亂中遏制暴動,維持秩序。”亞倫·黑斯廷斯沒等他開口說完問題,就做出了回答。

另一人接著詢問:“督察先生,您是一位非凡者嗎?”

“不。”

亞倫坐下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就像你們一樣。”

道格拉斯接過話茬,把眾人的視線吸引回自己身上。

他舉起身前的照片,上面是彷彿被炮彈轟擊過的街道。

“如你們所見,昨晚的動亂並非有人引爆了炸藥,而是一幫‘非凡者’在戰鬥,最重要的是,像這樣的戰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將會無比頻繁——甚至,比照片上的還要慘烈。”

這樣的效果,居然是“人類”造成的?!

哪怕早有猜測,與會眾人仍舊感到一陣荒謬,會議室中再次出現不小的騷動。

“如果是這樣,我們拿什麼去抵擋?!”

“不,這簡直是在為難我們。”

“威斯敏斯特宮呢?他們應該站出來處理這件事情!”

“稍安勿躁,諸位。”

道格拉斯抬手輕壓,會議室瞬間重回安靜。

他顯然一早就知曉非凡世界的存在,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對抗非凡者,當然不是我們的職責……警察廳只要在戰鬥之後,儘可能地保證不讓太多的市民被波及到就行,還有處理現場、安撫民眾。”

此言一出,會議室中揣揣不安的氣氛減淡不少。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嘗試去完成任務。”

一部分人還停留在世界觀重塑的狀態,但聽到同僚的發言,也後知後覺地出聲附和。

“那就這樣吧,這一次的緊急會議到此為止。稍後,會有人給你們送上一份簡單的非凡世界情報,讓你們不至於一頭霧水。”

道格拉斯把菸斗放下,疲憊地擺手。

“現在,散會。”

幾分鐘後,會議室中只留下他和庫恩警司。

“局長,需要我……”庫恩欲言又止。

“不,什麼也不需要。”道格拉斯坐姿挺拔,目光落在窗外漸漸升起的朝陽之上,終於擦燃火柴,把菸斗中的菸絲點燃。

他砸吧兩口,陶醉地吐出一口白煙。

“你知道嗎,庫恩。”

道格拉斯用嘆息的口吻說道:

“實際上,我更願意購置一間小屋,在院子裡種上一些玫瑰花。”

但這個世界上,總會出現一些討厭鬼,需要人像是瘋狗一樣去逮捕他們,顯然,其他人都沒有這個時間。

上面的人也不會想讓他清閒下來。

……

漢伯寧街道221號,因為正好是週末,“黑絲絨偵探事務所”開門的時間比往常還要晚兩個小時。

不過,等羅賓和愛爾莎都陸續抵達,查克卻一直沒見到蹤影。

“社長。”

愛爾莎敲響洛廉的辦公室房門,得到允許後進門問候。

“什麼事?”

洛廉正捧著一本《解剖學》,像模像樣地閱讀。

吸血鬼的血脈很強大,這些晦澀不堪,原本一看就犯困的知識拼了命地往他腦子裡鑽,異常主動,簡直攔都攔不住,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這部分的知識融會貫通。

稍後,他還打算去把《基因學》、《遺傳學》的書籍也學習一遍。

知識就是力量!

“嗯……”愛爾莎略作遲疑,展開手上的《便士報》。

這家報社的動作很快,在警察廳封鎖現場之前就拿到了現場的照片,並迅速刊印出來,也不管訊息真假,第一時間進行宣傳售賣。

“昨天晚上,黑弗靈的一條街道似乎發生了黑幫火併,現場十分混亂,聽說有人引爆了高烈度炸藥。”

愛爾莎擔憂道:

“而且,維辛先生今天到現在都還沒有前來報道,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她原本也沒有在意,剛才想要找查克詢問一份資料,才猛然驚覺,對方居然這個時間點還沒有前來事務所,這可不像他的作風,平時,查克幾乎每次都是第一個抵達事務所的員工。

查克……洛廉沉迷於學習不可自拔,還真沒注意這些員工的情況。

他從愛爾莎手上接過報紙,隨意一掃,就斷定這不可能是什麼“烈性炸藥”能夠做到的,顯然是有非凡者在進行戰鬥。

看來,康斯坦丁的彙報沒錯,“聖盃”的持有者確實很有可能在昨晚現身了,就是不知道查克的事情是否與此有關……他暫且放下手上的《解剖學》,對員工的安全還算上心,當即叫來羅賓。

“社長,有事情需要我做去嗎?”羅賓眉眼間躍躍欲試。

“你……”

洛廉看著羅賓魁梧的身姿和粗獷的絡腮鬍,喉嚨裡的剩下半句話嚥了回去,轉而看向眉清目秀的愛爾莎。

“算了,還是你去吧。”

“啊?”愛爾莎不明所以。

“你們見過對門的首飾店吧?”洛廉解釋道:“那位凱雅女士其實是一位占卜家,對,就是你想的那個——你從查克的工位上找一些他經常攜帶的個人物品過去,凱雅女士應該能占卜出大致的情況。”

自從解決“血腥之舌”教會的事情,洛廉還從沒聯絡過這位臨時隊友,直到現在需要用到才想起來。而因為洛廉深居簡出,對方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J先生”就住在自己對門。

“……我知道了!”

愛爾莎沒有懷疑社長的話,立即轉身從查克的位置上取了一些細碎物件,去到對門的首飾店。

“羅賓,你知道查克的住址吧?”洛廉悠悠問。

“咳咳。”羅賓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果然瞞不過您。”

愛爾莎和查克都沒有在入職報告上留下住址,只是留了個電話號碼,但羅賓在事務所開業後的第二天,就把兩個人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家裡有幾口人、晚上會不會夢遊都瞭如指掌。

無他,職業病犯了。

對於朝夕相處的同事,他要是一無所知,肯定連續幾個月都睡不好覺。

洛廉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他能夠判斷出,羅賓只是有備無患,對二人並沒有惡意。

他們等了十來分鐘,愛爾莎就抱著一份檔案袋走了回來。

“社長……”

她站在辦公桌前,小聲說道:

“凱雅女士對於我的拜訪有些驚訝,但沒有多說什麼。她已經用那些私人物品做過占卜了,結果……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洛廉忽然來了些興趣。

“羅賓,你去查克家裡看看。”

“是!”

羅賓轉身離開。

在二人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隻烏鴉從洛廉的影子裡振翅飛起,悄然跟在羅賓的身後。

……

“你到底是誰?”

東倫敦的一間單身公寓,“第三聖盃”的持有者柯文穿著狂戰士盔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壓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高達兩米五的身軀讓沙發顯得像是小孩子的玩具,看著神色緊張的查克·維辛,柯文把巨劍搭在一旁,“呵呵”笑了起來。

“你好像對於我的存在不是很驚訝,只是不知道我的具體身份,但你又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難道,你接觸過非凡者?”

那是當然,社長可是一位強大的非凡者……查克對自家老闆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沒有隨便暴露洛廉的身份,硬著頭皮道: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誰就行了。”

“我很羨慕你的勇氣。”

柯文嘆了口氣,毫不在意地隨口說道: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聽好了,小子——

“我是‘第三聖盃’的持有者,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非凡者之一,而且,每一刻都在變強。同時,還是整個世界都在追逐的‘罪犯’——你信不信,馬上就會有一大群人衝到你的家裡,來試圖逮捕我。

“而那些貪婪的獵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瞬間殺死你。”

他很有興致,不僅將一些真相告訴眼前的這個普通人,還摻雜了些半真半假的資訊來嚇唬他。

柯文成功了。

查克覺得這樣的非凡者應該沒必要騙自己,頓時臉色一白。

“為、為什麼?”

“他們想要殺的是我,而不是你。但是你站在我的旁邊,所以你同樣該死。明白了嗎?這就是‘聖盃戰爭’。”

柯文隨口糊弄著,忽然注意到桌面上的一份檔案,將其拾起觀看。

“‘黑絲絨偵探事務所’……驅魔人、偵探……呵呵。”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莫非,你接觸的非凡者就是這位事務所的驅魔人?”

“這……”查克瞪大眼睛,張嘴就想隱瞞,生怕把危險引到社長身上,但微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果然是這樣。”

柯文一陣好笑。

“你不會覺得這個‘驅魔人’能對付我吧?”

“哼。”

眼見社長的身份暴露,查克索性不裝了。

“沒錯,社長就是一位跟你一樣的非凡者。而且是個好人,可不是像你這樣強闖民宅的惡人。”他沒有過多刺激這個闖入者的神經,但言語間難掩不滿。

就是因為這個人,他今天被迫曠工了!

“跟我一樣?”

柯文啞然失笑。

他可是“第三聖盃”的持有者,放在整個非凡世界,也是註定要留下姓名的那一個人。

而對方只是一個聲名不顯的普通驅魔人,事務所的成員竟然還只是個不具備非凡之力的普通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強大非凡者,恐怕只是個初入非凡世界的菜鳥罷了。

“真是天真的孩子。”

柯文沒有和他計較,悠哉遊哉地靠在沙發上。

他已經察覺“第三聖盃”有意引來非凡者與他進行戰鬥,因此竭盡全力掩藏蹤跡,時刻戒備著體內的聖遺物,一時半會兒,大概不會有人能找到這裡。

“小子,這段時間內,你就別想出門了。這裡有電話嗎?你去……”

邦邦邦——

一陣敲門聲打斷他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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