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吸血鬼太可怕了，還好他們怕光（1 / 1）
在洛廉與傑克、瑪麗蓮等人出現的那一刻，艾博手中的骸骨釘就不受控制地震動起來。
其他倉惶逃竄的非凡者也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雖然沒有骸骨釘，但還是從那股刺痛眉心的死亡氣息上判斷出來者的身份。
——正是最近掀起軒然大波的“吸血鬼”！
“這‘吸血鬼’和傳聞中的可不太一樣啊……”佩斯待看清之後，手指驀地一顫。
他還真沒近距離接觸過“吸血鬼”，對其編織的印象一直是隻能在黑暗中行動、侵蝕能力強大但實力一般的墮落者。
只要殺的夠快，他們的再生速度就追不上！
無非是麻煩一點。
那天遠遠望見的“亞當斯家族”成員正好符合這個印象，其他非凡者腦中的形象也與之大差不差。
“但現在我怎麼感覺，那幾個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有挑戰我的能力？”
佩斯口中的“挑戰”只是認為瑪麗蓮、班森等人有站在他面前揮刀的資格，並非是說幾人具備戰勝他的能力。
但要知道，哪怕在暗衛之中，擁有這個能力的成員也是少數。
而為首的那個“人”更是讓他如芒在背，光是不經意瞥了一瞬間就頭皮一炸。
要遭！
“你確定這是‘吸血鬼’？”佩斯急忙又打出幾道靈性之牆，確認自己不會暴露，才悄然鬆了口氣。
轉頭一看，卻發現孔蒂不知道什麼時候之間換了個模樣。
“嗯？”佩斯愣愣地看著套上密教徒長袍的同僚，百思不得其解：“你這是幹什麼？”
“別說話，換上。”孔蒂恨鐵不成鋼，把一件寬大罩袍扔給佩斯：“你難道想讓他們發現我們是十二家族的人嗎？”
“有這麼嚴重嗎？”佩斯照做的同時隨口問了一句。
“噓——”
這回換成孔蒂心口一跳，急聲解釋道：“和骷髏騎士對峙的那位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神秘非凡者。”
“神秘非凡者……”佩斯眼神一變：“你是說那個能對你使用‘解除’能力的人？”
孔蒂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愛德華·亞歷山大估計都沒想到，在見到“仇人”的這一刻，孔蒂非但沒有升起報復心理，反而更加膽小甚微，生怕對方再找上自己。
她原本還想借教廷的身份行動，但在看到洛廉出現的那一瞬間就光速偽裝，把身上的教廷制服全都燒了乾淨。
沒別的意思，她只是怕那位不死者大人誤會！
“你是誰？”
另一邊，見到竟然有人膽敢插手自己的復仇行動，骷髏騎士勃然大怒。
他怒喝一聲，在其他非凡者凝重的目光中暴退一截，謹慎地將下屬召來身側。
剛冷卻的“幽靈船”巨炮則開始緩緩調轉方向。
“……”
你倒是上啊……不僅是底下的一眾非凡者，就連在“金雀花號”凹造型的軍官都嘴角抽搐，沒想到滿臉桀驁的骷髏騎士內心會這麼謹慎。
“先生。”副官語氣微微顫抖地指著下方的“受戒十字”眾人和聲勢駭人的鮮血之河：“……我們，真的不需要採取行動嗎？”
維多利亞與“不死者”的合作倒算是一脈相承，惟一的不同之處在於，那位國王將整個倫敦都賣個魔鬼，她則收斂了一些，只挑了個東倫敦，起碼說出去沒那麼難聽。
不過，無論如何，一旦這個訊息被紕漏出去，憤怒的群眾恐怕會在十二家族的煽動下把“尊敬的女王陛下”從白金漢宮中趕出去。
所以，別說是這位副官，就連“金雀花號”的艦長本身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他收到的命令就僅僅是威懾各方勢力，非必要情況下，絕對不能出手。
艦長從密令簡報上橫豎看了半天，才從字縫裡看出“水深”兩個單詞。
作為一個成熟的女王心腹，他識趣地沒有透過秘密渠道打聽其中內幕。
那不是他該知道的事情。
而下面接連出現的“舊倫敦”軍團、“不死者”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於是，“金雀花號”這艘場中明面上的當局最高戰力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不時穿透雲層落下的閃爍紅光證明它的存在。
面對副官的疑問，艦長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我們只需要做好工作就好，剩下的事情，會有人解決的……大概。”
一艘“大將”級空天飛艇給了他十足的信心，當即憐憫地嘆了口氣，負手而立注視下方的骷髏騎士，想讓對方去探探那位“不死者”的虛實。
嘩啦——
接近完全解放的“鮮血之河”在洛廉背後倒捲上天幕，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在其中起伏不定，除了貝緹娜、海婭、上校等人，還有不少剛剛才在戰鬥中死亡的警察廳探員。
洛廉“仁慈”地准許他們保有生前理智，於是在他們的視角中，則是眼前一明一暗，再次睜眼就成了血河中的“屍生人”。
與此同時，整個港口的幽影都在蠕行、蔓延，在“守夜人”的能力下暫時擁有生命，配合“死界”的解放，讓洛廉的氣息深邃沉重，僅僅是驚鴻一瞥就讓在場的所有非凡者如遭雷擊。
怎麼樣，你能看出“舊倫敦”的背後是哪一個魔鬼嗎？洛廉不動聲色地在心中與馬西亞斯對話。
“不……先生。”馬西亞斯語氣遲疑：“這些人‘亡者’看似踏上現世，實則靈魂仍被拘役在‘舊倫敦’。僅憑這一具軀殼，我難以分辨出掌控他們的魔鬼身份。”
“是嗎。”洛廉眯起眼睛，照這樣看，他想要順藤摸瓜找到“大罪儀式”的更多線索，好像只能去“舊倫敦”一趟。
陪他耍耍！
他大手一揮，身著上世紀軍裝的上校首先一步踏出，緊接著，“蜘蛛魔盜團”的幾人也從血河中走出，謙卑地跟在洛廉身後。
翻湧不息的“鮮血之河”震懾著每一個旁觀者的內心，就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停靠在格林威治港口的“幽靈船”主炮終於裝填好炮彈，這艘古老與現代並存的亡者戰艦轟然發動，比剛才還要急速迅猛的火焰炮彈徑直射向洛廉。
幾乎是同一時刻，稍作停頓的骷髏騎士身體閃爍消失，踏著綠火大道出現在洛廉身側，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水手、船員。
雖然這個人一看就很強，但反正他們也死不了，不妨試一試！
面對接近一整個“舊倫敦”復仇軍團的圍攻，洛廉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
就在骷髏騎士的大劍即將觸碰到他的衣角時，龐大的幽影帷幔倏然落下，接著是密密麻麻的黑紅刀刃，幾乎覆蓋一整條街道。
鐺！
從幽影中探出的刀尖將大劍穩穩架住，無形流淌的陰影逐漸勾勒成傑克·阿諾德的身形。
他眸光靜默如冬，一步步將骷髏騎士的身體推著後退，沛然巨力和靈魂威壓讓後者一時只能招架，但很快適應下來，一個卸力閃開傑克的刀鋒，轉而欺身向前，試圖憑藉精湛的技藝壓過傑克，卻在短暫的交鋒中悚然發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劍術竟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隱約勝過一籌。
“嘶……”骷髏騎士一個晃神，被傑克敏銳地抓住時機，“咚咚”落下的幽影附肢將他身體刺穿，死死釘在地面。
其他“幽靈船”水手見情況不對，齊刷刷地抽身暴退，洛廉的面前轉瞬間只剩下骷髏騎士一個人。
他很有反派氣質地打了個響指，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悠悠坐在聳立的陰影寶座之上，輕飄飄地對骷髏騎士說了一句話。
“你還沒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
“……”骷髏騎士眼神一肅，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發現對方說的還真沒有什麼問題，當即化作一團幽綠火焰，在眾目睽睽之下閃爍離開，出現在剛才棄他而去的下屬身側。
“一起上！”
下屬們很配合地將骷髏騎士護在身前，準備讓他身先士卒。
後者眼角一跳，忍住勃發的怒意，冷哼一聲，體內再度竄出一股火焰，從靈性波動來看，與“夜焰”的性質十分相似，只是更加陰沉、嚴肅。
二階段！
在兩股火焰的簇擁下，骷髏騎士體表燒灼昇華，憑空出現一副刻滿典雅花紋的全身板甲。
他單手持大劍轉了一圈，做出翻身上馬的動作，腳下的火焰立即騰起，在胯下昂起一頭甲冑戰馬，躍躍欲試地踏地喘息。
戰馬人性化地眼神催促，骷髏騎士輕咳一聲，便目光肅然地朝著洛廉……身旁的傑克發起衝鋒。
就在他以為仍是一對一比拼時，突然瞪大眼睛，看見那個“開膛手”背後的一眾人員也衝了上來，奔騰的血河甚至讓地面都在震顫。
上校的機械心臟“嗡嗡”轟鳴，在衝到骷髏騎士近前時猛然閃身，而萊維從他背後怒吼出現，雙手合掌震出劇烈音波，將幽靈戰馬硬生生逼停。
“肌肉解放110％！”
咚！
蠕動的幽影觸手無處不在，化作一條條毒蛇前仆後繼，而傑克扭轉刀鋒，場中頓時出現幾個相同身影，在骷髏騎士如臨大敵地閃躲時，卻發現這只是一個佯攻的虛影。
下一秒，致命危機襲來，他驚險後仰，但還是被鋒銳利刃刺在胸前，砰然落馬。
“篡奪！”
貝緹娜悄然出現，雙掌按在甲冑戰馬之上，在後者的哀鳴中奪走全部“活性”。
“你們！”
骷髏騎士心中大驚，接連翻滾，躲過上校的撲殺。
他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圍攻，隨即察覺不對。
我的動作好像完全在這幾個人的預判當中，“占卜家”？“先知”？他定睛一看，果然在血河之中看到了一道綠裙身影，正靜靜閉目。
“繼續。”洛廉輕輕擺手，稍作停頓的戰鬥再次一觸即發。
剛才勢不可擋的骷髏騎士在幾人的輪番攻勢下幾近崩潰，恨不得立馬撤回“舊倫敦”，卻發現自己根本難以脫離戰場。
早知道不來了！
來自“舊倫敦”的復仇之靈與不死者陣營的幾位成員打成一片，在混亂局勢中難以分清身影，只能聽到時不時傳出的慘叫聲。
“該死，我的劍呢……嘶，滾開！”
“啊！”
眼見上司都衝了上去，其他下屬也沒閒著，猶豫著一擁而上。
“跟我比人多？”
洛廉從這些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模樣，越發肯定“舊倫敦”背後的大魔鬼肯定和自己有什麼關聯，否則沒必要在明知自己可能動手的情況下，還派遣這樣水準的軍團來“復仇”。
在其他非凡者眼中，“舊倫敦”的復仇之靈也許可怖至極，但在積攢力量這麼久的“受戒十字”面前就顯得不太夠看了。
他不急不徐地隱在幽影帷幔當中，隨手一揮，四周的建築上驟然凸起一排黑影。
由愛德華茲帶領的“雅各之子”率先躍下，標誌性的“傳教士”與黑夜禮裝奪人眼球，馬格斯全權指揮的“鍊金修會”還為他們配備了額外的鍊金銃劍，十三道身影在牆壁上摩擦出火花，踏著敵人紛亂的心跳聲躍入戰場。
砰！
更多的“午夜之刃”成員從高牆上躍下，在數量上將“舊倫敦”軍團碾壓地一敗塗地。
呼嘯的靈性子彈迸發爆裂，遠比蘇格蘭場制式槍械要可怖的彈藥撕裂敵人護甲、奪走生命。
悍然突入的“雅各之子”在其他不死者的掩護下如入無人之境，趁著對方猝不及防的間隙迅速收割。
“舊倫敦”的眾人反應也不算慢，在遭遇的下一刻就擺出防禦陣型，但身著威嚴教士長袍的班森一步跨出，帶著“黑夜教士團”出現在戰場側翼。
一個個高舉《受戒之書》的不死教士齊聲吟唱，“夢貘”、“黑暗詛咒”等吸血鬼術式倏然降臨——在班森加班加點的工作之下，《受戒之書》初版已經成型，在洛廉的點頭下定下主要基調。
面對敵人、愚者、靈魂矇昧者，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殺！
吟唱聲響起的下一秒，原本還能招架的“幽靈船”成員忽然失去了方向感，眩暈、頭疼、迷失等狀態干擾著他們的判斷。
“見鬼，我頭都沒了，為什麼還會頭疼？”一個骷髏水手痛苦抱頭，不慎被後退的同伴絆倒在地，接著在“踩踏事件”中變成滿地碎片。
“讓開！”他艱難擺動手臂，終於摸到自己的盆骨：“你踩到我的大腿了。”
啪！
大步跨來的愛德華茲雙刀齊斬，將這個倒黴蛋徹底送走。
“是那些教士！”其他人終於察覺不對，不顧一切地在大副帶領下朝著“黑夜教士團”衝鋒。
砰！
“幽靈船”巨炮再次落下，碾碎一群面容肅然的“午夜之刃”成員。
他們趁此機會全力突進，驚險衝到教士團的前方。
“殺了他們！”
大副振臂一呼，很有自覺地衝在最前方。
然而等他繼續接近，卻驟然駐足。
“等等！”
活屍狀態的他眼皮狠狠一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相貌威嚴的班森緩緩從教士團中走出，左手託舉《受戒之書》，右手高高舉起，宣讀敵人的死亡。
“為自己準備好悼詞吧，諸位。”
轟！
最前排的教士們齊刷刷踏步，教士長袍下傳出“叮叮叮”的甲冑摩擦聲，比常人要高至少一個頭的魁梧大漢排成佇列，猛地甩動猙獰的《受戒之書》，躲閃不及的大副在一瞬間被砸成肉醬，其他教士則習以為常地繼續吟唱。
小場面！
在“夢貘”的訓練當中，他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血腥場面。
“這是‘吸血鬼’的聖職者？”暗中觀戰的佩斯倒吸一口涼氣。
他覺得這個教士團的武力值，說不定比那些正式戰鬥人員還要高。
“不對。這些‘吸血鬼’怎麼比上次看到的要強大那麼多？”孔蒂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佩斯口中“不在他之下”的那個骷髏騎士都快被打自閉了！
“我怎麼知道。”佩斯心有餘悸，要是他剛才選擇動手，現在被群毆的人就是他了。
孔蒂收斂心神，望著那道陰影帷幔下的威嚴身影陷入猶豫。
“吸血鬼”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其他非凡者眼力沒那麼好，但也都看出來此時局勢。
剛才不可一世的“舊倫敦”勢力連五分鐘都沒能撐下！
他們不約而同地吞嚥口水，將對“吸血鬼”的恐懼烙在心底，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戰場外圍逃亡。
而原本準備“剿滅”吸血鬼的艾博和修女一同陷入呆滯，默默選擇在骸骨釘的掩護下退出戰場。
另一邊，被群毆的骷髏騎士終於支撐不住，和下屬一樣被剝奪生命，“砰”地重新出現在“幽靈船”之上。
望著滿地狼藉，他深深吸了口氣。
“我還會再回來的！”
身處“舊倫敦”，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回來？”一直旁觀的洛廉不知何時掏出“命運”手槍，漫不經心地瞄準“幽靈船”。
“嗯？！”骷髏騎士悚然一驚，收起桀驁不馴的樣子。
“走！”
汽笛轟鳴，船錨緩緩收起，但在那之前，洛廉已然扣動扳機。
啪！
子彈射出，一份含著普通血液的影響在洛廉冷漠的注視下打入骷髏騎士的心口，“幽靈船”在下一秒隱入迷霧，回到“舊倫敦”當中。
接著，他目光幽幽地朝著天上的“金雀花號”看了一眼。
“嘶……”艦長不自覺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吩咐副官：“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