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您的軍隊將統治天幕(打贏復活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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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分明是倫敦偵探協會的中堅人員,怎麼說也是正面人物,辦事卻自帶一股反派氣場,就那陰惻惻的語氣,說是好人都沒人會信。

塑像館的店主好像被冷不丁的恐嚇嚇了一跳,往後踉蹡兩步:“我、我……”

艾琳娜也不是善茬,正要配合波洛逼問,心頭驀地警鈴大作,靈性直覺迫使她壓低身體。

下一秒,滾燙氣息拂面而過,黃銅子彈擦著她的頭皮射出。

偷襲!

“可惜。”

店長藉助踉蹌的動作掩飾槍口,見偷襲沒有得逞,臉上堆滿苦澀,在下一個瞬間被暴起的三名警探壓倒在地,藏在袖子裡的左輪“啪”地飛出去一段距離。

完了……他臉色一白,嘴角被地板摩擦出血漬,試圖反抗卻發現這三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警探力氣大的離譜,毫無保留之下差點把他骨頭都摁斷了,簡直不像是人類。

一旁,波洛和艾琳娜大眼瞪小眼。

說實話,他們直到現在也沒從這間塑像館中察覺到“怪物”的氣息,更別說鎖定兇手,但看店長的反應,事實如何已經不言自明。

“嘶……真的是他。”

不愧是能被教廷奉為座上賓的警長!

羅傑斯蹲下身,並沒有因為嫌疑人被控制而放鬆警惕。

“那個‘怪物’在哪?”

太奇怪了,這個滿臉頹唐的中年男人竟然真的只是個普通人,按理說根本沒機會牽扯到這種非凡事件中,背後說不準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不、不,你們一定是找錯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怪物’。”店長痛苦地閉上眼睛,還想垂死掙扎一番。

試試唄,反正不要錢,萬一真糊弄過去了呢。

艾琳娜一臉無語之色,要是一開始這樣說還有一些可信度,現在都掏槍動手了還在妄圖矇混過關,她八十歲的老祖母都不會說這種胡話。

“別狡辯了,我們抓人可不需要證據。”波洛咧嘴一笑,盡顯反派氣質,說話間還撿起店長掉落的左輪在手中把玩,時不時將槍口“無意”對準後者。

事實證明,大多數人都是欺軟怕硬的。

店長在槍口下亡魂大冒,猶豫兩秒,正好對上羅傑斯冷漠的眼神,當即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娓娓道來。

說起來,店長也能算是個傳奇人物。

他名叫弗爾,是小鎮唯一的雕塑師,最擅長古典大理石雕刻,別看現在頹唐不堪,其實年輕時也是小鎮遠近聞名的俊後生。

正好,鎮長的女兒芭芭拉和他一見鍾情,加上弗爾不僅外形出色,手藝活兒也相當出色,年紀輕輕就頗有家資,於是二人很快墜入愛河,過上了你儂我儂的二人世界。

興許是年少成名,弗爾開始有些志得意滿。登上幾次《泰晤士報》後,他的名頭越來越大,甚至受邀為內閣大臣雕刻塑像,一時風光無限,心中不免有些飄飄然,在倫敦大學專門為他舉行的個人會展上,與當時的一個貴族少女眉來眼去,險些沒能把持住內心。

好在他還算有些底線,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事,但見識過小鎮外面的花花世界,芭芭拉在他眼中頓時褪去一切光環,難免生出一些不平衡的心理,內心開始蠢蠢欲動。

他值得更好的!

很經典、或者說很老套的愛情故事,波洛聽了一半就沒什麼興趣,自顧自地點了支菸站在一旁吞雲吐霧。

不出意外的話,後來無非芭芭拉患上重疾,而弗爾幡然醒悟,卻為時已晚,痛苦地目送妻子進入墳墓永眠,從此水泥封心,發誓以後不再動情之類。

事實也差不多,唯一的出入就是芭芭拉並非患病離世,而是被弗爾的“情敵”謀殺。

沒錯,他在有妻子的情況下,又在外面找了一個有夫之婦當情人,為此招惹了情人的另一個情人,這才釀成慘劇。

因此,弗爾心灰意冷,不再為人造像,逐漸泯然眾人矣,把自己鎖在塑像館中,連同對芭芭拉的愛一同埋葬。

“……”

聽完弗爾的講述,眾人一時情緒複雜。

乍一聽聞,對方好像挺可憐的,到頭來只剩孑然一身,和銀行裡冷冰冰的幾千鎊存款。但縱觀全過程,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反倒是芭芭拉無辜躺槍,成了他在外面爭風吃醋的犧牲品。

“所以,‘怪物’就是你的這些雕像?”波洛回過味來,猛地吸入一口尼古丁,眼神迷離地環顧一圈。

塑像館內部很昏暗,主廳兩側擺滿塑像,隱約能看出是一個女性身形,大機率就是弗爾的亡妻。

“是的。”

迎著羅傑斯審視的目光,弗爾沒來由地有些心慌,頓了頓道:“就在一個月前,一個自稱‘黑巫師’的黑袍人找上我,聲稱能讓我再次見到芭芭拉……嗯,代價僅僅是三便士。”

“你同意了?”羅傑斯眸光莫名。

“……是的。”弗爾動了動嘴唇:“……我實在太想見到她了,哪怕她可能恨我入骨,所以,我答應了那個黑袍人的請求。”

據他所說,黑袍人行跡鬼祟,望之不似好人,留下一本鍊金手冊就匆匆離開,臨行前還警告弗爾,直言在他的身上動了手腳,一旦他敢暴露自己,必定會上門報復。

在羅傑斯的示意下,三名警探稍微留給弗爾一些活動的空間。

他在身上摸索一番,找出一本泛黃的記事本。

“就是這個。”

記事本很薄,封皮上寫著殘軀不全的“煉成”一詞,字跡十分潦草,像是某個非凡者的隨手記錄,通篇都在描繪一個賦予死物生命的禁忌儀式。

從內容來看,筆記的主人相當有責任心,生怕閱讀者看不懂,特地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註,所以連弗爾這樣的普通人都能無障礙閱讀,並搞出一個鍊金產物。

“不對啊。”波洛發現一個盲點,黑袍人光給了鍊金筆記,其餘什麼材料都沒提供,鍊金儀式所需的靈性、象徵物品是從哪來的?

“還需要這些東西嗎?”聽到波洛的疑問,艾莉娜撓了撓頭。

她神秘學知識有限,否則也犯不著來當賞金獵人,去出售“知識”可比體力活體面得多。

“……”波洛有些牙疼:“當然需要,鍊金術是最講究‘等價交換’的一個儀式學分支,沒有足以撬動‘回報’的‘代價’,儀式根本不可能生效。”

“是、是嗎?”艾琳娜看了那位栗色頭髮的隊友一眼,見對方悄然點點頭才知道確有此事。

羅傑斯對此更是一竅不通,只能閉口不言。

但波洛直接預設他只是懶得開口講解這種基礎知識,皺眉對著弗爾道:“先不管這些,你還是說說‘怪物’到底是怎麼來的吧。”

弗爾看出羅傑斯才是這一行人的話事人,嘆了口氣道:

“……我嘗試了黑巫師的鍊金術,用自己的鮮血賦予了雕塑生命……但是失敗了,芭芭拉的靈魂沒有從地獄返回,我看到的是一個支離破碎、面目可憎的扭曲人影,它蜷縮在我精心準備的塑像內,並脫離了我的掌控,在雨夜中逃竄而出。”

接下來就是所謂的“怪物殺人案”、麥登遭受襲擊等事件。

波洛恍然大悟,怪不得鍊金手冊上沒有說明“代價”,要是和地獄有關那就正常了。

最“偉大”的魔鬼會把一切條例擺在你面前,讓你不得不主動走向最壞的那個結果。

次一等的魔鬼則最擅長蠱惑,讓人迷失在慾望之中,擁抱毀滅。

顯然,留下這個鍊金筆記的魔鬼、或者說地獄存在能力相當有限,只能藉助資訊差來謀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上他也行!

想到這裡,波洛憐憫地看了弗爾一眼。

一般而言,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同理,看不見的代價往往更讓人難以承受,要是他沒猜錯的話,弗爾已經徹底沒救了。

後者渾然不覺,訥訥望向羅傑斯:“你們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那、那我……”

他很想說自己的本意是好的,創造出一個“怪物”也非本願,但羅傑斯可不管這麼多。

“你看住他。”他指向其中一名下屬,旋即召來另外兩人:“你們跟我一起進去搜查。”

“咕咚。”

弗爾這才想起來,這幫人之所以找到自己,就是因為“怪物”悄無聲息地跑了回來,當即顧不得為自己脫罪,忙不迭大喊道:“警官!快帶我去監獄吧,我、我覺得法律的審判更適合我。”

“嘖嘖。”波洛不屑地越過他,區區一個普通人創造的鍊金造物而已,就算和地獄扯上關係也造不成太大影響,他協會中最擅長處理的就是地獄事件。

專業對口!

“不用麻煩您了,羅傑斯先生。”他摩拳擦掌上前,瞳孔中亮起亮金色靈性:“讓我來吧。”

正在此時,塑像館的二樓轟隆一聲,幾個蒙著紅色絨布的塑像哐當倒下,一雙飽含憎恨、憤怒與嗜血的眼睛緩緩亮起。

艾琳娜反應快速地伸手開啟電燈,刺目燈光頓時盈溢塑像館,他們也終於看清“怪物”的模樣。

它的主體是一個女性化雕塑,四肢卻頗顯怪異,像是從殘骸堆中隨意拼接上的報廢品,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頸出不自然鼓動的“肉瘤”,密密麻麻的血管正從中輸送血液至全身。

“嘶……和地獄有關的造物總是這麼醜陋。”波洛眉頭一挑,他也不想人身攻擊,但這“怪物”實在是太醜了,簡直是抽象藝術的具象化。

鮮血……羅傑斯比他看的更清楚,“怪物”身上流淌的血液明顯來自於不同的人,對方正藉助這些血液篡奪“生命”,完成最後的蛻變。

難怪對方主動引他們過來,恐怕是已經快要隱藏不住了,與其被教廷的人發現剿滅,倒不如富貴險中求,用幾個非凡者的血液來加速蛻變過程。

“哼。”波洛大步向前,眸中輝光愈演愈烈,在停下腳步時四散迸發。

他似乎張嘴欲言,接著猝不及防暴起動手,準備已久的術式倏然爆發。

“光明之心”!

飄忽的日影映照在塑像館中,類似聖光的力量悄然降臨,將此地層層包裹。

無數前輩的經驗告訴他,對付這種地獄存在,最有用的就是聖光,像他這樣的無信仰者則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蘊含輝光準則的術式。

藏匿在二樓的“怪物”一語不發,從地獄歸來的縫合靈魂讓它幾乎無法思考,能想到“陷阱”這種計劃已經算是人生智慧巔峰,此時又陷入狂躁的無意識狀態。

見這個渺小的人類竟敢主動發起攻擊,它大吼一聲,舉起一個大理石塑像直接一躍而下。

轟!

輝光與醜陋身影轟然相撞,最終是後者更勝一籌,強忍著靈魂燒灼步步緊逼。

“果然有點東西,可惜你遇到了我。”

波洛不甘示弱,給自己上了一個“轟鳴之皮”就衝了上去。

不要緊,區區一個低等地獄造物,他——

砰!砰!砰!

“怪物”的拳頭勢大力沉,在波洛驚恐的眼神中硬生生打碎了自己的護體輝光,專門針對地獄的“光明之心”象徵性地動了一下就陷入沉寂,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瞬間將他吞沒。

“啊!”

“嘶……你沒事吧?”

下一刻,艾琳娜上前一步,穩穩接住拋飛而來的波洛。

後者用力搖頭,雙眼一片茫然。

“怎麼回事?”

不應該啊,“怪物”連鎮民組織的驅逐隊都能趕走,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生猛?

來不及思考,沒了阻攔的“怪物”怒意勃發,“噔噔蹬”朝幾人衝來,行進途中大手一揮,頓時滿屋子的大理石塑像都顫動起來,接著動作僵硬地邁動步伐。

地上,作為這些雕塑“造主”的弗爾險些下巴脫臼。

他一個普通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不用問,光看樣子就知道,這些活化塑像可不會認他這個“父親”。

咚!

艾琳娜試探地開了幾槍,發現子彈在這些石像面前孱弱無力,頂多擊碎一層表皮,對於“怪物”本身更是毫無作用。

“這……”她下意識地尋找羅傑斯的身影,卻發現對方仍舊平靜無波,站在原地似乎等待著什麼。

“警長,你……”

這個警察廳的人有辦法?弗爾幾乎停跳的心臟猛地搏動一聲,目光落在羅傑斯的身上。

卻見“怪物”步步緊逼時,他忽然後退一步,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麻煩你了,約書亞先生。”

轟!

在波洛、艾琳娜三人組和弗爾逐漸瞪大的目光中,一道炙熱的聖光長矛轟然落下,緊隨其後的是約書亞放蕩不羈的笑聲。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怪物”驟然一頓,難以置信地瞪著面無表情的羅傑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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