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領域展開，斬殺巨龍，收下當狗！（1 / 1）
本傑明現在很慌——他本來只是想提醒一下這裡幾個冒失的“同行”，順便打探一番幾人的來歷。
如果可能的話，透過資訊差賺取一些合理的報酬就更好了。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幾個人的實力比他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別說賺錢，他不被搶劫就不錯了。
“這麼害怕做什麼？”
洛廉“嘖”了一聲。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只不過某些時候手段特殊了一點，但好像大部份和他接觸過的人都會對他產生一些不太美妙的誤解。
“說吧，你是不是那個越獄的‘外鄉人’。”
“‘外鄉人’？”
本傑明艱難爬起，整理衣襟的同時摘下兜帽：“如果你指的是外來者的話，確實是我。”
果然是他。
尼爾森和斯科特表情不善。
要不是這兩個傢伙提前搞壞了“外鄉人”的名聲，他們現在的行動肯定會輕鬆不少。
“呵呵，你們真信了那個人的話？”本傑明警惕地瞥了尼爾森一眼，陰惻惻道：“我以為你們會更聰明一點，起碼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一個‘午港’的居民。”
“嗯？”
洛廉還沒有表示，尼爾森就表情不善地上前一步，凝成實質的血霧中冷意沸騰，瞬間壓在本傑明的精神上——在誕生過程中融合的《剝皮書》禁咒，讓他在精神領域同樣造詣匪淺。
什麼檔次，竟敢質疑“紅月之主”的智慧！
本傑明嘴唇一白，急忙遵從內心的想法改口：“呃……我的意思是，‘午港’的情況錯綜複雜，諸位務必多加防範。”
洛廉沒有在這種小事上多耽擱，瞅了眼窗外翻湧的霧靄，估算著下一位“客人”的登門時間。
“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看在對方武德充沛的份上，本傑明忍氣吞聲，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嗯，我叫本傑明，是一位術士……”
本傑明……洛廉內心泛起古怪，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給他一種知名巫師、魔法師的感覺，天然和“神秘學”相性很高。
按照本傑明自己的說法，還真差不多。
他自稱出生於法蘭克的一個術士家族，是典型的傳統派術士，堅信一切神秘出於靈魂，為了追求更高層次的無形之術，決定外出歷練。
正好，一個畢業於“密斯卡”大學的朋友書信邀約，聲稱自己掌握了一個隱秘之地的進入方法，還碰巧從收藏家手上買到了對應的“信物”，只要時機合適，隨時可以出發找尋秘寶。
萬事俱備，只欠一個炮灰同伴。
而本傑明自視甚高，認為區區一個隱秘之地，有兩人一同前往，必定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二人一拍即合，當天就約好動身時間，馬不停蹄地趕赴不列顛，憑藉“信物”順利抵達“午港”。
本傑明和同伴蟄伏几天，調查到“午港”大致劃分為四個街區，分別由一位長生不死的議員管轄，而他們所在的這裡名為“海西”，議員是一個叫做莫拉格斯的傢伙。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還沒等二人開始尋找秘寶，莫拉格斯就察覺到“外鄉人”的闖入，派遣克里斯托弗前往解決。
該說不說，本傑明和朋友確實有點東西，愣是頂著邪名和追捕逃竄了一個多星期，期間還不忘調查，結果發現一個驚悚事實——海西的居民全都是早已死去的再生者，全憑某件高階非凡物品、或者“影響”吊命，在這裡迴圈著年復一年的生活。
簡單來說，他們全都活在規劃好的劇本之內，而編劇就是那位莫拉格斯。
大瘟疫、饑荒……每當海西的居民消耗的差不多，莫拉格斯就會結束這場戲劇，然後開始新一輪的劇本。
所以本傑明和同伴才會那麼快就被發現——兩個有血有肉的活人站在這裡，就跟亂入電影片場的無關人員一樣顯眼。
“那你還敢來找我們？”洛廉眉頭一挑。
要是本傑明所言非虛，莫拉格斯現在可能就在趕來的路上。
——這裡不僅是踏上“午港”後能看到的第一家旅館，連店名都是那位議員的姓名，要說二者毫無關聯簡直是在睜眼說瞎話。
洛廉藝高人膽大，頂多死一次然後重歸布琅莊園，但本傑明好不容易才從監獄裡逃出來，哪來的膽子湊上來？
“這就是我發現的另一個真相——”本傑明深吸一口氣道：“‘午港’連線著一個‘歷史殘影’，而海西就是二者的交界地！”
“……”
嗯？
沒看到想象中的詫異和震驚，本傑明愣了半秒鐘：“怎麼，你們對這件事不好奇嗎？”
不，我們早就知道了……連斯科特都翻了個白眼，連具體情況都不清楚就敢貿然深入，這兩個人未免太過膽大，難怪如此狼狽。
想到這，他再次對洛廉的身份感到好奇，連本傑明這樣出自術士家族的非凡者都無法得知“午港”的具體情況，這位先生卻好似對一切都瞭如指掌。
尼爾森則冷臉盯著這個剛才出言不遜的愚蠢術士。
“……”
很多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本傑明從幾人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答案，暗自吞了口唾沫的同時，略感尷尬地揭過這個話題：“得知此事，我和賈斯汀很快找到進入‘歷史殘影’的方法，嗯，準確的說，是他找到了方法。”
作為“密斯卡”大學的高材生，賈斯汀是妥妥的學院派非凡者，知識儲備讓本傑明驚為天人，沒花多久就佈置好進入“歷史殘影”的儀式。
期間，巧舌如簧的本傑明還忽悠了幾個海西本地居民為自己辦事，其中就有店主所說的失蹤者“莎琳”。
賈斯汀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暫時切斷了幾人和“午港”之間的聯絡，得知真相的莎琳等人生無可戀，決定配合兩人的行動，結束漫無邊際的一次次死亡。
要是一切正常的話，他們應該一同進入“歷史殘影”，擺脫追捕後再想辦法脫離“午港”。
可惜的是，克里斯托弗正好在這時候找上門來，猝不及防的幾人被數十個凶神惡煞的執法隊成員堵住，最後只有本傑明和莎琳成功進入，而賈斯汀和其他人不幸被捕。
“‘歷史’的氣息可以混淆我身上的生人特徵。”本傑明小聲道：“所以，就算再次踏入‘午港’也不用擔心短時間內被找到——另外，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返回。”
難怪他敢過來，原來所謂的“關入監獄”根本就是沒抓到……洛廉當即瞭然。
這時，本傑明加快語速道：
“所以，你們最好趁現在離開……呃，雖然你們實力不錯，但克里斯托弗在‘午港’能發揮出的力量深不可測，絕對不是幾個人能應付的。”
他冒險來此，當然也不是單純為了好心提醒：“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但既然敢深入，一定有辦法能夠出去。”
本傑明長話短說，直言自己需要幫助，只要洛廉等人能將他的訊息告知外界，屆時必有厚報。
“要是你們暫時聯絡不到我的家族，也可以直接尋找教廷。”
他頗為自傲地昂起頭道：“在法蘭克，‘墨洛溫’家族一直是教廷最信賴的合作伙伴之一。”
“是嗎？”斯科特摸著下巴思考：“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家族。”
你可以質疑我的能力，但不能質疑我的家族！
本傑明不滿地上下打量一番。
“抱歉，你是？”
斯科特和六名修士都換了便裝，以至於本傑明沒看出幾人的教廷神職人員身份。
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擺明是沙發上那個人的隨從
就這大腹便便的模樣，說是普通人他都信。
“哦……”
斯科特頓了頓，表情古怪。
“我是梵蒂岡的聖階執事。”
在教廷內部，執事也就是助祭，和神父、主教序列區分開來，屬於另一個相似但不相同的序列，不能相互晉升、調動。
換算來看，聖階執事相當於地位更高的助理主教，距離真正的主教只有臨門一腳。
和約書亞那樣的大主教當然沒得比，但放在非凡世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咳咳！”
你是梵蒂岡的什麼？
本傑明下意識咳嗽一聲，訥訥張嘴，和緊繃著臉、但心中暗爽的斯科特對視。
“你、你是……”
“聖階執事。”
斯科特“好心”重複一遍。
聖階執事……是那個人的隨從？本傑明目瞪口呆，和剛才孑然自傲的模樣大相徑庭。
幻術嗎，什麼時候？
“不，不是幻覺。”
他不知道透過什麼方式確認了一遍，落在洛廉身上的目光瞬間變得拘謹不少，連忙後退兩步，生怕玷汙這位先生的影子。
能讓一位聖階執事隨行，還表現得如此恭敬，起步也是大主教那個層次的神職人員——雖說教廷內部也分文職、武職，但到這個層次，對於非凡位階絕對有硬性要求，不可能出現嚴重短板。
也就是說——這位先生可能比海西的那個莫拉格斯武力值還要高！
“嘶……”
本傑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事實上，方才店主為眾人講解時他也在現場，知道這幾位曾經見過克里斯托弗，當時他以為只是從街頭報紙上不經意瞥見，但現在來看……
“你是說那個‘守門人’？”
他還沒問，洛廉就憑藉“先見”能力準確預測到他的問題。
讀心能力？！
本傑明臉上一白，頭皮發麻地後退兩步。
“是、是的。”
“我們確實見過他，不過，很遺憾——”洛廉搖搖頭道：“他已經死了。”
說完，他還嚴謹地補充了一句：“至少，被我們遇見的那一個已經死了。”
尼爾森適時昂首挺胸，用鼻孔與本傑明對視。
正是在下！
有斯科特這個聖階執事在旁，這句話頓時顯得可信度極高。
本傑明肉眼可見地“咕咚”一聲，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尼爾森。
既然那個大鬍子是教廷的聖階執事，這個男人又是什麼身份？
洛廉沒工夫為本傑明解答疑惑，他沉默幾秒鐘，突然挑眉問道：“……你的那個朋友，被克里斯托弗抓捕了？”
“是的。”本傑明不知道這位先生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道：“賈斯汀主攻符文學和儀式學，在正面戰鬥方面沒有那麼擅長，所以、所以……”
回想起好兄弟的悲慘遭遇，本傑明悲從中來，一時潸然淚下。
符文學和儀式學？洛廉心情複雜難言。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永無鄉號”內艙中的那具骸骨就是賈斯汀的？
見到泣不成聲的本傑明，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別哭了，好兄弟在棺材裡呢。
長痛不如短痛，想了半天，洛廉還是決定直接一點。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陰影蠕行湧動，很快“吐”出一具遍佈密文的骸骨。
“哐當”一聲將本傑明從悲痛中喚醒，然而等看清地上的東西，他險些一口氣背過去。
“賈斯汀？！”
不會錯的，他分明從這具骸骨身上聞到了朋友的味道。
“這是從克里斯托弗那裡得到的。”洛廉滿臉異樣：“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還給你吧。”
晦氣，好不容易找了件可能有價值的東西，竟然是人家的好哥們，就算是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據為己有。
他把這些都算在那個莫拉格斯身上，決定在接下來的正義搜刮中加倍討回。
本傑明失去語言組織能力，“阿巴阿巴”半天才深吸一口氣道：“感謝您的幫助！”
洛廉擺手說了句舉手之勞，剛想旁敲側擊地詢問如何才能進入“歷史殘影”，就再次聽到一陣敲門聲。
邦邦邦——
“是我，先生。”
店主的嗓音敦厚老實，要不是“真實之眼”一直維持，洛廉差點就信了。
他漠然一掃，門外隱藏的執法隊人員一覽無餘。
人數不少，但加起來還不夠斯科特一個人處理的，更別說還有尼爾森在。
“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店主笑呵呵道：“我特意為您準備了睡前甜點，還有一些小‘禮物’，要是您……”
沒等他說完，洛廉就不耐煩地打斷：“進來吧。”
另一邊，噤聲的尼爾森和斯科特對視一眼，一人佔據一個角落。
本傑明本能地想要提醒，又馬上想起幾人的身份，硬生生將其憋了回去，抱著賈斯汀的遺骸站在角落。
喀嚓！
房門剛一開啟，凶神惡煞的執法隊成員就魚貫而入：“我們是——”
砰！砰！砰！
斯科特身上聖光暴漲，一瞬間被金芒包裹，當先的幾個執法隊成員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意識，被隨手扔在一旁。
尼爾森就沒那麼“溫柔”了，直接擰斷了剩下幾人的脖頸，身後血霧席捲，將屍體盡數吞沒。
等二人做完這一切，洛廉和善地看向這些人的領隊和店主。
“抱歉，剛才我沒聽清。你們是誰？”
本傑明摸了摸還在發痛的脖子，慶幸自己的語速夠快。
全、全都死了？！
門口，店主和領隊被嚇得臉色發白，後者沒忍住怒目而視——你不是說幾個誤入的“外鄉人”嗎，這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
店主倒吸一口涼氣，不敢接觸洛廉的目光，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非常自覺地跪倒在地：“饒、饒命。”
領隊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被尼爾森盯得心跳如擂鼓：“我、我——”
就在這時，窗戶外面忽然天光大亮，接著是一道憤怒的冷哼。
“滾回去，惡魔！”
洛廉詫異一看，拔地而起的魔鬼軀體和一個學者打扮的惡魔虛影遙遙對峙，前者正是幾天不見的安格拉斯。
他怎麼會在這？
角落裡的本傑明和斯特克等人瞠目結舌，接著見到那個比港口燈塔還要高出一截的魔鬼朝這邊望了一眼。
“除非，你想打擾這位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