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聖血天使,何時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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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會的車停下了。

哐噹一聲,駕駛室的車門被人從內一腳踹開,敏捷人影迅速翻滾而出,剩下的三個賞金獵人落後半秒,倉惶破門閃避。

僅僅是一瞬間後,高溫與熱浪幾乎擦著他們的臉龐爆發,其中夾雜被撕碎的金屬碎片,將整輛車吞入火海。

人均高達七英尺的贖罪修士一共十三人,在祭血教團服役多年,比起傳教,他們更擅長殺戮的藝術;為首兩人有條不紊,一人佔據一個方位,剛一見面便拔出“懲戒者”,不顧子彈消耗傾瀉火力,將神學會的汽車打成篩子。

在乘員棄車躲避時,另外兩名身著血紅甲冑、外披布袍的贖罪修士大步狂奔,在街道中掀起嗡鳴震動,閃爍金屬光澤的《受戒之書》帶著黃銅撞角,骷髏頭裝飾與鎖鏈令人望而生畏;剩下的修士一部分負責警戒哨位,一部分抬槍射擊,組成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掩護同僚的衝鋒。

爆燃的光芒刺破夜晚,將汽車大燈殘餘的光亮壓制下去。

在幾個獵人的視角,他們心神緊繃地按照臨時敲定的計劃前行,便一頭撞入敵人的包圍圈,從狩獵者轉變為孱弱可憐的獵物。

而這群修士打扮的敵人身上非人特徵顯著,卻維持著明顯的理智,不似迷失在意識海中的瘋人;統一的制式武器更是讓其中一個更為敏銳的獵人察覺不對——按照神學會的人所說,“吸血鬼”只是誕生、或者說復甦不久的褻瀆生物,不過是擴張性極強,本身並沒有能夠匹配體量的內在實質。

但現在明顯不是這樣!

教廷、蘇格蘭場等組織的一線執行者,都會統一配發制式武器;而一般秘密結社的成員,基本普遍使用“遺物”、非凡物品。

其原因在於,前者往往該組織能統籌調動至少一個完整的鍊金體系,所需資源、人力是一個天文數字,只有真正底蘊雄厚的組織才能承擔。

否則,僅靠個位數的“工匠”,難道能一點點手搓出來嗎?

不,樂觀一點,眼前的這十幾個人,說不定就是“吸血鬼”最精銳的力量,強度超標一點也勉強說得過去……落地的三個獵人嘴唇乾澀,目光飛快開始搜尋掩體,並瘋狂調動靈性。

“石膚”;

“轟鳴之皮”

“擂擊者”……

低階非凡者的戰鬥通常伴隨冗長的吟唱、禱文與咒術手印,以保證能撬動更多的力量。

但對面的那些血肉牆壁般的怪物修士已經再次舉起漆黑猙獰的槍械,撕扯理智的上膛聲宛如地獄的頌歌,讓三人被迫做出更利於求生的選擇,倉促激發各自的術式。

轟!

其中一人雙目靈性迸發、身周環繞熾白雷霆,思維反應與軀體強度轉瞬跨越一個臺階,幾個閃爍間硬生生避過呼嘯子彈。

但就在下一秒,狂嘯的風聲疾速接近,《受戒之書》的撞角撕裂空氣,勢如破竹地突破雷光,在他驚恐的目光中精準鑲嵌在面龐,將頭顱砸入脖頸。

緊隨其後的是冰冷的黑色鎖鏈,狂奔到近前的贖罪修士面無慈悲地抖動手腕,隔著十英尺的距離將鎖鏈捆縛在血流如注的屍體上,“砰”地拉扯到半空,又狠狠砸下,在原地留下血肉模糊的裂隙與坑洞。

最後一絲恐懼被死亡收割,這名獵人在一個照面間失去生機,失控的靈性侵入軀體,使得殘破屍體無意識蠕動,混亂的術式痕跡接連出現。

嘭!!

贖罪修士步履如山,一腳將血泊震散,躁動的靈性倏然一靜。

接著,他將沾染穢物的《受戒之書》從裂隙中抽出,莊嚴地翻至中央,用染血的手指磨擦黃銅書頁銘文。

“痛苦是感官的錯覺,恐懼是心靈的錯覺。此外,只有死亡、鮮血像沉默的判官一樣,在等待著所有人。

“——而你們的無知與貪婪招致一切。”

“……”

短暫的沉默過去,是沉重的呼吸聲與擂鼓般的心跳。

剩下的兩個賞金獵人瞳中爬滿血絲,肌肉止不住地抖動,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學會接受死亡是每一個獵人的必修課。

但一個幾分鐘前還在與他們交談、調侃的生命,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內,在如此慘烈的情境下消逝,變成冰冷的“遺物”,讓他們脖頸發麻,彷彿被捆上一根無形絞繩。

贖罪修士並不仁慈,沒有給他們留下兔死狐悲的悲愴時刻。

交替射擊下,鍊金子彈的爆鳴一刻不停,並在兩人絕望的目光中齊步推進,將沿途一切阻礙都絞成碎片,只能狼狽躲避,幾次險象環生。

除卻高溫,只剩下空洞的夜晚與鮮血。

擔當盾衛和前鋒的兩個贖罪修士沒有選擇收割這兩個獵人的生命,而是在對視一眼後,第一時間調轉方向,直奔燃燒的汽車殘骸。

砰!砰!

纏繞鎖鏈的《受戒之書》被當作武器,強勢貫入引擎內部。

其中一位修士緩慢收回鎖鏈,將遮擋視線的汽車一點點拉向自己。

當起伏不定的火焰帷幔揭開,一直藏身其後的人影顯露身形。

艾博!

他擦去臉上鮮血,任由火焰燒灼額角髮梢,手中抱著粗獷的飛艇炮膛,掌心皮膚因高溫燒灼發紅滾燙。

“是男性,並未發現情報中的可疑‘骸骨釘’。”

贖罪修士停駐腳步,將情報傳遞給後方;正負責警戒的另一名修士立刻開始聯絡康斯坦丁,準備告知侵入者人員部署。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

幾乎是同一時間,將炮管架在地面的艾博呵呵一笑,調轉炮口對準那名修士。

為了應對各種極端情況,飛艇的武器系統出乎意料的“簡單”,稍加改裝,就能夠在其他地方使用。

砰!砰!砰!

手纏鎖鏈的修士當機立斷,放棄收回《受戒之書》,從腰間拔出副武器射擊;作為配合,同伴蹬地前衝,在半空中甩動鎖鏈,黃銅撞角呼嘯而至。

同時,這位修士用軀體擋住了巨炮的射擊方位!

咚——

在《受戒之書》即將碾碎艾博瘦削身形時,半透明的屏障憑空勾勒,將其凝滯在身前。

下一刻,鍊金巨炮完成激發。

轟!

從街道上空俯瞰,艾博衣袖炸開,皮膚紅腫不堪,他所在的位置瞬間下沉一英尺的距離,被灼熱氣流呈倒三角擴散,將汽車殘骸猛然推飛,嵌在對向建築的牆壁中。

煙塵四散,光芒大作。

震耳欲聾——不,應當去除“欲”字。在狂躁靈性迸發的下一個瞬間,艾博的鼓膜便被餘波撕裂,又迅速癒合,接著再次撕裂、癒合,重複數次。

視線拉近,瘋狂的靈性裹挾熱浪與射流,將半空贖罪修士的胸膛及小腹部分貫穿出瘮人空洞,周邊創口燒灼黢黑,黃銅材質的《受戒之書》也在半個呼吸間燒熔、凝固,被震盪衝擊到修士身側,與血肉糾纏在一起。

緊接著,靈性虹光餘勢不減,突破後方修士的屏障,將手持通訊器的修士右手燒熔,打斷傳遞情報的動作。

“異端!”

腹腔空洞、上半身只剩殘破布袍與甲冑的修士重重落下,他怒吼一聲,榨出最後的氣力,將懲戒者對準半透明屏障,近距離扣動扳機。

短暫嗡鳴閃過,鍊金子彈在爆鳴中印在屏障之上,留下一絲裂痕,但很快彌合消失。

咔嚓!

當空腔聲傳出,修士毫不猶豫地捨棄懲戒者,將最後的靈性彙集在尚且完整的右手,迅猛貫入。

無形影響降臨此地,他在這時爆發出了本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在屏障上開出一個孔洞。

艾博瞳孔一動,下意識鼓起胸膛。

而那隻幾乎能覆蓋他整張臉的大手最終停留在一尺之外,修士燃燒的瞳孔便熄滅無光。

啪嗒。

汗液滴落,眸光莫名的艾博沉默片刻,伸手推開殘破不堪的屍體,恍惚間從那雙寂滅的瞳孔內窺見了三對末端染血的羽翼。

作為忠於“暴君”的祭血者,修士們在踏上贖罪之旅後,又將忠誠獻於以撒。

洛廉一直未曾對其進行授血、徹底納入“受戒十字”,只是當成萬能的螺絲釘,哪裡有用搬去哪裡。

所以,贖罪修士即便死亡,也應是迴歸“血天使”的身側。

兜兜轉轉,還是成了某魔鬼手中的一枚貨幣。

“靈魂消失了。”

艾博眯起眼睛,思緒被兩聲慘叫拉回現實。

除非正面承受鍊金巨炮衝擊,否則贖罪修士並不會遭受重創……但在場的另外兩個倒黴蛋就不一樣了。

被艾博丟擲去拖延時間的賞金獵人雙手抱頭,口、耳、眼、鼻鮮血不斷,近乎在餘波中直接喪生。

“啊!!”

局勢幾番逆轉,二人心臟差點跳出胸膛,忙不迭狼狽翻滾,跑回艾博這邊。

該死,這玩意兒威力這麼大,竟然不早拿出來!

兩個獵人在心中怒罵兩聲,一臉驚慌道:

“救命!”

艾博站在屏障之中,無動於衷。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

“雖然我很抱歉,但這次的‘違約金’,只能等其他人在葬禮上交給你們了。”

兩人聽懂了,但不願接受,目瞪口呆道:“什麼意思?!”

“今天晚上的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們。”

艾博一邊回答,一邊操縱無形大手,往炮管內填裝炮彈,並將剩下幾個明顯拆裝過的炮彈放在炮管前方,最後對準狂奔的贖罪修士。

“嘶——”

兩個獵人身體顫抖:“那、那你所說的盟友呢?!”

“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他掃了漢伯寧街道221號的方向一眼,深吸一口氣,再次激發巨炮。

壓抑沉悶的大手緊握每一個人的胸腔,引而待發的狂躁靈性醞釀出致命嗡鳴,超負荷的過載導致炮膛緩緩亮起紅銅色光芒,映襯艾博戰慄而堅定的目光。

“凡是偉大事業,必有流血犧牲為基石。”他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眼鏡反射亮白光芒:“很榮幸能和諸君一起,成為這條道路上的一塊磚石。”

誰想跟你一起了!

兩個修士目瞪口呆,在恐懼下說不出話。

另一邊,包括斷臂的修士在內,十二名贖罪修士統一端槍射擊,忽略痛哭流涕的兩個獵人,將鍊金子彈盡數傾瀉於艾博身周的屏障上。

一顆顆子彈鑲嵌在帷幔上,交織出細密裂隙。

但可以預見的是,在屏障徹底粉碎之前,巨炮會先完成激發。

“……一個‘哨兵’級空天飛艇的副炮就能有這種威能。”

漢伯寧街道221號,洛廉從一個特殊視角觀察戰場。

他瞥了眼還在摸黑前進的另外幾支入侵者,將注意力轉回暮光教堂這邊。

根據守密協會的資訊,空天飛艇從上至下分別是“將”、“校”、“尉”,基本與現役軍。哨兵便是“尉”級飛艇的代稱。

另外,只有“將”級空天飛艇擁有生命,是血肉與機械的結合體。

“這麼說……連正面戰場上,連最普通的空天飛艇都能肆意屠殺低階非凡者。”

洛廉接過羅賓遞來的雪茄,對維多利亞手握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

怪不得“十二家族”只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換成任何一個神位術士、或者相同層次的非凡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這頭戰爭巨獸的怒火。

“所以,這也是維多利亞的一次主動透底?”

洛廉默默思索。

先不說“將”級空天飛艇能不能和他相提並論,就算可以,只要他想走,臃腫的飛艇怎麼也不可能追上。

但這不代表他不想要!

“有生命——說明可以‘授血’對吧?”

洛廉眼前一亮。

半秒後,他搖了搖頭,將渴望暫時驅散。

不妥,維多利亞已經是為數不多的盟友,要得罪也不能在這種時候。

想到任勞任怨的馬格斯,以及逐漸走上正軌的鍊金修會,洛廉坐直身體,視線回到一片狼藉的街道。

“不用等了,現在就動手攔住他。”

豈有此理,竟然試圖損壞他的鍊金巨炮,必須重拳出擊!

……

街面。

艾博額頭青筋暴起,逐漸掌控不住身前鍊金造物,皮膚在高溫下赤紅一片,連眼鏡都已崩碎,只剩黑框和被劃傷的眼角。

而炮膛中壓抑的靈性已經蓄勢待發。

兩個獵人心如死灰,蹲在牆角等待死亡降臨。

至少,那些怪物一樣的修士會和他們一起陪葬,仔細一算還是賺了。

起碼不虧!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更想活著。”

賞金獵人面上生無可戀。

一面是大名鼎鼎的神學會,一面是親身體會過恐怖的“吸血鬼”,他沒有憎恨任何一方,只是後悔沒能經受住誘惑。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從兜裡掏出捲菸,撥開碎玻璃片,在倒塌瓦斯路燈的燈罩內點燃。

“呼……天真黑啊,月亮都看不到。”獵人吞雲吐霧,往旁邊探了探:“你要嗎?”

“不了,我更想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保持清醒。”

同伴聲音有氣無力,正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交鋒。

十二位贖罪修士轉瞬既至,傾瀉完子彈便用《受戒之書》近距離攻擊,而艾博沒有給他們破開屏障的機會,目光沉凝地完成最後一步。

“嗡——”

光與熱從內部爆發,又與炮口的彈藥產生連鎖反應,一瞬間化作一顆微型太陽,刺破半邊天空,產生的熱量足以融化金鐵。

修士掩面阻擋,布袍頓時被燒成黑灰,被迫停止動作。

“結束了。”

艾博釋然鬆手,疲憊地往後踉蹌兩步,身體傾斜間,他瞥到光亮驅散夜幕中的黑暗,月……

“等等——”

他瞳孔驟然放大,強行止住後仰動作。

迷霧散去,天空仍然影影綽綽;仔細看去,一道道緋色身形居高臨下,“黑夜禮裝”背後鮮血凝成的血翼無聲揮動,其下是密密麻麻的鮮紅瞳孔。

更多的,是交疊在一起的食血蝙蝠,時而化成黑霧,時而振翅盤桓。

在炙熱光芒下,不少蝙蝠砰然消散,但壓抑的恐懼卻愈發沉重。

靈性感官瘋狂躁動,艾博驚覺巨炮的威能竟然遲遲未能徹底爆發,猛然轉身,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平靜眸子。

米歇爾肋生雙臂,“青銅之手”讓他軀體拔高,只比一旁的贖罪修士矮上一些,而氣場卻要更強大得多。

狂風驟雨般的拳頭砸在屏障之上,頃刻將其粉碎,沿著寸寸崩裂的縫隙炸開。

咚!!

艾博在劇變中躲閃不及,被一把抓住脖頸,隨之而來的是一下接一下的拳頭。

“不……”

砰!

在拳頭接觸臉龐的那一刻,他就險些失去知覺,很快就在狂暴攻擊下昏死過去,又被疼痛喚醒。

“你……”

砰!

鮮血迸出,森白骨骼裸露。

還不到十秒鐘,米歇爾便將只剩進氣的艾博扔在地上,一眼也沒多看。

兩個等死的獵人牙關打顫,霍然起身,又在下一秒坐了回去。

半隱藏在黑暗中的瑪麗蓮垂下眼眸,面上的黑色縫屍線與血色襯裙讓賞金獵人吞了口唾沫。

“咕咚。”

血腥瑪麗?!

那、那不是虛無縹緲的都市傳說嗎?

世界觀受到嚴重衝擊,他們瞳孔地震,陷入宕機狀態,又見灼目光亮一點點消失,抬頭看去,蠕行的陰影將鍊金造物包裹,任由其中毀滅性的力量如何沸騰也無法洩露出一絲一毫。

“怎麼可能……”

奄奄一息的艾博嘴唇囁嚅,順著米歇爾的方向,看到街道盡頭的人影。

他頭戴高頂禮帽,黑色大衣下襬滲血,背後是宛如擁有生命、簇擁主人腳步的無窮陰影。

傑克·阿諾德右手前伸,握緊五指。

一聲細響,膨脹與收縮交替的陰影倏然凝滯,將其中抑制不住的狂躁靈性牢牢握住。

這時,“午夜之刃”成員俯衝落地,在整齊的踏步聲中將失去抵抗能力的敵人按倒在地。

艾博渾身顫抖,看到這些“吸血鬼”不僅沒有在靈性光芒下受到損傷,反而個個眸光肅然,氣勢駭人。

情報是假的……至少純粹的“光”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他眼中失去神采,愣愣望向街道盡頭那道恐怖的剪影。

對面,傑克輕輕揮手,將陰影中暴動的力量對準天空。

失聲的靜默中,收束於一處的光亮氣貫長虹,直至大半個東區都清晰可見,徹底點燃黑夜。

……

“……他的任務完成了。”

與此同時,神學會的另一輛車在陌生街道停下。

修女沉默半秒,摩擦手上麻布包裹的十字骸骨釘。

“真是……可怕。”威爾遜掃了修女一眼,莫名打了個寒顫。

果然,跟任何教會扯上關係的人都是瘋子。

看到出發前艾博交給修女的物件,他略作猶豫,試探性地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能代表神父的唯一憑證。”

“神父?哪個神父?”

“……”修女沒理會孤陋寡聞的獵人,將十字骸骨釘從麻布中取出,置於掌心。

骸骨釘觸感冰涼,螺旋狀的主體如幽邃深淵,層層向下。

“停車,我們到了。”

“什麼?”

威爾遜還沒反應過來,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升起不妙預感。

扭頭一看,修女忽然高舉右手,將骸骨釘刺入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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