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朋友,你想看看自己的命運嗎?(求雙倍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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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著名法醫學家、犯罪學家埃德蒙·羅卡曾提出著名的“羅卡交換定律”——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即便血源來自於“邪術師”斯蒂因的竊取,又在特佩什莊園經歷一次死而復生的奇蹟,洗去燔祭羔羊、慟哭天使的烙印,以撒仍是除《剝皮書》外,與那位天國暴君聯絡最深的現世存在之一。

不用像投身密教活動的非凡者一樣苦心積慮謀畫,只要順利成長、留下足夠的烙印,以撒就能攀上天使位格。

不,與其說是攀上,倒不如說是“迴歸”!

作為偉大神祇的血嗣,以撒本就該生而神聖。

換個角度,“暴君”也能籍此降下影響、干涉現世。

“不過,祂並沒有這樣做。”

黎明酒吧大廳,洛廉從陰影門戶中踏出,抬手示意震懾於天使威能的眾人安靜。

咚!

無形影響以他為中心,將整個二樓層層封鎖,霍森、艾琳娜等人眼中的心靈投射頓時消失,只剩一絲在顱內轟鳴的殘響。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二樓。”

洛廉五指憑空虛握,篡奪幾人內心的驚惶,並剝奪被以撒無意中賜予“活性”的畫像、瓦斯計費器、桌椅中的生機,蠕動的房間倏然恢復平靜。

從教條、夢魘兩個能力就能看出,以撒的權柄更偏向靈性層面,剛才短短几秒的動靜,已經波及整個布倫特福德、甚至是西區其他街道;在無差別的靈性風暴中,靈感弱小的人頂多於幻夢中窺見一抹奇異色彩,靈感強大的人則有可能出現幻覺、無法迴歸現實。

不用洛廉開口,霍森就嚥了口唾沫,拉著艾琳娜的袖子低頭:“我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

洛廉“嗯”了一聲,身形微微盪漾,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二樓,怔然的以撒憑空而立,一直處於生長狀態的第三對翅膀直衝天花板,末端的緋色紋路如同眼眸,威嚴地掃視來者。

在看到洛廉的那一刻,以撒本能散去厚重、魁梧的“血天使”鮮血甲冑,以幼兒形象輕輕落地。

“只是一次超規格的‘賜福’,沒有其餘干涉。”

用“真實之眼”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洛廉無聲鬆了口氣。

與馬西亞斯對話之時,他就察覺到了以撒這邊的變故,而在兩秒鐘後,賜福才真正降臨,全程都處於他的注視下。

有點禮貌,但不多!

顯然,在對方沒有明顯越界的情況下,“暴君”不想破壞自己定下的規矩,直接下場。而是選擇鑽取漏洞,以一個合理的方式干涉斯圖亞特的儀式,並表明態度。

畢竟是祂曾經的血嗣,降下一點賜福怎麼了。

以撒只是拿回了自己應有的一部分力量。

“‘暴君’降下賜福後便收回了影響,一縷思維也未留下。”《剝皮書》獨眼蠕動,伴隨馬西亞斯低沉嗓音:“……這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注視,並無其他。也許,出於對您的尊重,祂甚至……提前打了一聲招呼。”

在它的印象裡,‘自己’以前可沒這麼好的脾氣。

“是嗎?”

洛廉走到以撒身邊,閉目感知變化。

“嗯,最明顯的是神性提高了不少,但並不是‘量’的累積,而是本質。‘教條’也上升了一個臺階,在對付高階非凡者時不再等同雞肋,‘夢魘’和‘不死者’倒是沒什麼區別。”

能力的提升如實反饋至他的身上,但取回的位格僅在以撒體內生效。

“因為這僅僅是一個‘賜福’。”

洛廉嘴角微動。

按理說,上位存在賜福的時間一般相當短暫,屬於臨時增益;但在“暴君”影響下,這個賜福的時間被無限拉長、超出認知內的所有規格。

很符合這位神祇的名頭,簡單粗暴的位格碾壓,帶來極致的享受。

要是可以的話,洛廉也想效仿一番。

可惜不行。

還是太弱了!

研習無形之術一個多月,才堪堪比得上人家百餘年的積累,洛廉瞬間無地自容,準備加快步伐。

“除了這些,就只剩這個了。”他睜開眼睛,湊近略有些手足無措的以撒:“充滿暴戾和毀滅性的神力,寄宿於第三對羽翼的左側,正處於封鎖狀態,只有以撒能夠喚醒。”

就算以他現在擁有的三百萬次生命,也能從這股神力中感知到隱隱存在的危險。

這才是來自於與“天父”同等地位、高居天國最頂端的神祇賜福!

毫無疑問,這是用來對付斯圖亞特的保障,不出意外的話,區區一個妄圖飛昇的“賣國者”,在偉大存在賜福面前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這也意味著,以撒必須親自去一趟利物浦。”

洛廉略感頭疼。

孩子長大了,但外面妖魔鬼怪太多,保不準就會遭遇危險。

“算了。”

他摸了摸以撒的第三對羽翼,在內心與瓦爾基里交流。

“準備一下,我們得出趟遠門。”

……

12月11日夜。

距離諾爾斯小鎮兩英里的地方,教廷的車隊從黢黑小道駛出,車隊中第二輛汽車的副駕駛,約書亞左手伸出車窗,嘴裡低聲唸誦。

“……基督說,你的仇敵若餓了,就給他吃;若渴了,就給他喝。

“因為你這樣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你不可無故殺戮,否則即使你的劍也敲不開天堂之門。”

嗤——

短促剎車聲打斷約書亞的禱言,幾道明黃色車燈下,暮靄翻湧的建築取代一望無際的黑暗。

“主教先生,我們到了。”

後排的修士小步跑到副駕駛,為約書亞開啟車門。

“嗯。”約書亞揉了揉脖子,剛下車就看到迎面走來的一行人:“勞倫斯、查恩?”

“呵呵。”國教負責此次行動的兩位主教詫異挑眉:“你竟然還記得我們?”

“我們見過面。”約書亞輕笑道:“嗯,讓我想想,大概是在四年前?”

勞倫斯身材瘦高、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往後梳得緊貼頭皮,說話間很有學者風範:“那時候,我和查恩還是普通的聖階執事,只能在聖公宗的隊伍裡排在最後,而您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大主教。”

查恩杵著紳士手杖:“現在,我們晉升主教,而您還是一位大主教。”

別說了,我怕教皇冕下誤會!

約書亞爽朗一笑,不動聲色地揭過這個話題:

“怎麼只有你們,其他人呢?”

話音剛落,守密協會的榮譽會長傑弗里斯便帶著副會長艾拉、賞金獵人茉莉從旁邊走來。

“夜安,約書亞閣下。”傑弗里斯代表協會輕聲問候:“早就聽聞您近日一直留在倫敦,希望這不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太過悲觀可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信仰存在的地方,便會誕生光芒。”約書亞擺擺手,目光往後探尋,看到另一支隊伍。

“弗朗西斯,亨德利。”

面色冷峻的亨德利帶著麾下執行員緩步走來,惜字如金:“蘇格蘭場的監察官。”

比起幾位主教,二人的身份差了一籌,但也非普通非凡者可以比擬。

在場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震動一方的大人物,女獵人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難掩激動的左顧右盼,被艾拉一把拉回隊伍。

“噓!”

“啊,抱歉。”女獵人一縮脖子,收斂興奮,對接下來的任務充滿憧憬:“等順利完成任務,我是不是可以正式加入‘白薔薇’了?”

臨時工待遇優厚,但她更想要一個穩妥的編制,以免隨時被踢出局。

艾拉抬手扶額。

“你難道不害怕嗎?”

女獵人不明所以,有些呆滯道:“為什麼要害怕?有這麼多大人物在,就算遇到上次追蹤的那種罪犯,也不用擔心……”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在場這麼多非凡者,排隊送死都不一定能輪到她。

“你為什麼不想一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才需要同時出動這麼多大人物!”艾拉恨鐵不成鋼,湊在女獵人耳畔低語:“你難道沒有發現,直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收到確切的任務情報。而且,嗯,聖公宗和教廷的關係,你應該清楚。”

最後一句話,她使用了模糊的靈性對話。

在不列顛的軍隊中,流傳著一句諺語——“凡人的勇氣只在勢均力敵的戰場上生效,當空天飛艇的炮火出現在頭頂上空,你能做的最佳選擇,是挑選一個合適的位置等死。”

因為女王陛下的殺戮機器將接管戰場。

女獵人後知後覺。

“所以……我們將要執行的是一個危險性極高、很可能送命的任務?”

艾拉麵無表情:“嚴謹一點,也有可能是參加一次非凡組織聚會。”

“……還是去送死的可能性更高。”

茉莉小臉煞白,一下子沒了激動。

就在這時,從頭頂投下的光束讓討論聲倏然一靜,複雜、沉重的機械嗡鳴聲越來越近,幾乎震破下方人員的鼓膜;被明黃色燈光碟機散的霧靄中,顯露出猙獰的鍊金造物一角——刻有神聖銘文的外殼斑駁鏽蝕,沾染凝固的血液與子彈劃痕、觸目驚心的彈坑;內裡洶湧燃燒的蒸汽輪機驅動飛艇,在下降的過程中帶動甲板上的小型教堂撞鐘。

咚!咚!咚!

隨行的鍊金修士唸誦禱文,祈禱蒸汽與齒輪的庇佑。

除了查恩、勞倫斯和約書亞,下方一眾人員瞳孔地震,在“喬治親王號”的威嚴炮口下頭皮發麻,目視這尊天帷巨獸緩慢停泊在早已準備好的空曠地帶,而“漢尼拔號”也在雲端顯露龐大輪廓,為這艘姊妹艦護航。

“晚上好,諸位。”

“喬治親王號”下方的舷梯走下一個身姿比挺的男人,他身披不列顛皇家海軍中將晚禮服,先是向兩位國教主教、傑弗里斯問候,才伸手朝約書亞敬禮。

“霍雷肖·納爾遜,‘喬治親王’的艦長,也是艦隊的第一指揮官。”

“你好,中將。”約書亞笑容不改,簡單與其握手。

納爾遜抽出懷錶看了眼:“嗯,距離預計時間,我們晚了五分鐘。”

其他人還沉浸在鍊金飛艇的威嚴中,而天生大心臟的女獵人已經回過神來,羨慕地瞥了眼納爾遜胸前閃亮的榮譽勳章。

她碰了碰艾拉的衣袖,以眼神交流:

我們是不是應該登上飛艇了?

艾拉還沒回答,茉莉就聽見約書亞順著納爾遜的話開口:“不用著急,反正我們也要繼續等待其他人。”

還有人?

而且……要讓這麼多大人物在這裡等待。

女獵人一愣,卻見無論是國教,還是守密協會、蘇格蘭場,都沒有人質疑。

納爾遜中將點點頭:“我們可以再停留一個小時。”

見無人再開口,女獵人小心翼翼地藏在隊伍裡,沒敢繼續交頭接耳。

沒過多久,“噔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刺耳的甲冑摩擦聲從黑暗中傳出;眾人循聲望去,看到一位身材異常魁梧、揹著棺材般厚重巨劍的騎士,從遠處緩緩走來。

“柯文。”

騎士嗓音低沉,惜字如金。

場中一靜,約書亞和兩個主教隨即打破僵局,面色各異地與柯文問候。

“咕咚。”女獵人眼睛瞪得像銅鈴,超出常人的感知能力,讓她從柯文身上嗅到一股熟悉而瘮人的氣息。

不,這位騎士先生貌似是與那幾位主教同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她搖搖頭,飛快驅散腦中的不敬想法。

正想著,納爾遜中將就禮貌地朝柯文頷首,接著乾脆利落地轉身登上飛艇。

“出發吧,諸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

另一邊,“受戒十字”緊鑼密鼓地運作起來,由米歇爾和格林率領雅各之子、午夜之刃登上車隊,根據康斯坦丁的情報,朝著“十二家族”的各個城市進發。

而在漢伯寧街道221號,穿戴整齊的洛廉不緊不慢,將左輪插入腋下槍套。

在他的肩頭,多了一枚鮮豔的血色十字,其中寄宿有以撒的一縷思維,本體則在“死界”中,好奇地擺弄三首巨龍。

後者大氣也不敢喘,在天使的氣息下冷汗涔涔。

正想帶著瓦爾基里跨入陰影之門,洛廉忽然耳畔一動,視線轉向空處。

波動的空氣中,一襲黑裙緩緩勾勒而出。

微微低頭的少女雙手捧書,正要輕聲問候。

“咦?”洛廉眉頭一挑。

“您叫我‘喬治亞娜’就好。”

維多利亞站直身子。

啪!

姍姍來遲的女管家“唉喲”一聲,從罅隙中摔了出來,被女主人一把扶住。

“女士,您說的‘旅行’……等等,這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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