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魔鬼見魔鬼,邪門到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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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呸,赫爾說做就做,當晚就帶著人準備奔赴摩塔利安在現世的老巢,完全沒注意到隊伍中混進了兩個不速之客。

洛廉直接頂替了那個副會長的身份,角色扮演玩得不亦樂乎。

一般而言,剛創立的組織純潔性都很高,還沒有被官僚主義侵蝕,獵人協會也是一樣,一眾在編獵人咋咋呼呼,迫不及待想要狩獵吸血鬼揚名立萬。說不在乎錢是假的,但既然能名利雙收,哪有拒絕的道理,眾人對此信心滿滿,以他們的熱情和能力,完全能夠做到。

前提是沒有被魔鬼混進來!

洛廉發揮本……能的智慧,提前給“同事”們種下了墮落的種子。

“享樂?我們只是提前磨礪內心罷了,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了,怎麼才能抵抗魔鬼!”

“什麼斂財,這叫批判性繼承財富!金錢是罪惡之源,為了不讓其腐蝕大眾,只能由我們犧牲一點,暫時將其保管。”

“我們都為組織流過血,這是我們應得的。”

“不用擔心,我向主祈禱過了,祂沒否認應該就是預設了。”

一連串說辭下來,除了被洛廉頂替身份的那個倒楣蛋,三個副會長當場墮落了兩個,大受啟發準備前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剩下一名是個女人,竟然對此說法不屑一顧,完全遮蔽了洛廉的精神汙染。

還有高手?

洛廉大為詫異。

這個女性副會長和其他人一樣被“歪曲之手”篡改了心智,認為他也是高層之一,然而信念堅定的可怕,在精神汙染下無動於衷。

洛廉用“真實之眼”一掃,捕捉淺層意識,發現這個叫做凡妮的人和外面那群烏合之眾不一樣,是常年跟在赫爾身邊的助手,在非凡世界也算是個名人。

“別說名人,就是死人也不行。”

洛廉面無表情,他現在不說無人能敵,但也不是什麼路人甲都能碰瓷的,除非亞瑟王親自從棺材裡爬出來,不然還沒幾個人能抵抗他的精神汙染。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越發肯定範……赫爾的身份不簡單。

目光聚焦,凡妮胸前的水晶吊墜格外顯眼。

“……”瓦爾基里微微一愣,看到老闆的眼神示意,短暫遲疑後上前一步。

凡妮是個典型的法國人長相,五官深刻,偏棕發紅的長髮垂在脖頸,不論何時都一副嚴肅警惕的模樣,右手搭在槍套旁邊,見陌生的瓦爾基里走過來,皺眉想要詢問:“你——”

砰!

一記手刀落在後脖頸,凡妮眼中的疑惑和一瞬驚恐定格,無力向後癱倒,被瓦爾基里悄然帶進屋內,“吱呀”一聲關在房門,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確實有點東西。”

洛廉取下水晶吊墜,晶瑩剔透的內裡鑲嵌著一枚指甲蓋大的十字架飾品,與赫爾行走間露出的如出一轍,此時正散發盈盈微光,竭力抵抗著魔鬼的侵蝕,隨著洛廉加大輸出,逐漸顯現不支。

喀嚓。

水晶吊墜露出裂痕,凡妮的理智防線一觸即潰,大量思維內容展露無遺。

洛廉快速找到關於赫爾的部分。

“果然,哪有什麼助理,只是掩人耳目的說法罷了。”

凡妮的記憶中,她和赫爾相識已久,久到連洛廉都有些詫異。

七百年!

高階非凡者壽命長點不是什麼怪事,不過動輒幾百年的跨度還是有些匪夷所思,尤其是赫爾嶄露頭角不過幾十年,凡妮更短,最近十幾年才以助理的身份跟在身邊。

查詢一番,洛廉注意到赫爾與凡妮在這幾百年間不斷更換身份,主要以驅魔工作為生,每當闖下名頭就隱姓埋名,等到時機合適再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現,與教廷深入合作也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

除了掩人耳目,沒有別的可能。

將時間戳往前撥動七個刻度,那時的赫爾初出茅廬,且已經顯露不死特徵,送走了第一任妻子和子女,好巧不巧,在遠離故地後遇到凡妮,一個見色起意,一個一見鍾情,很快睡到一張床上,赫爾也沒瞞著,聲稱自己是天使的現世代理人,狩獵魔鬼就是他的唯一天職。

說的好聽,實際只是渣男的免責宣告,一晃三十年過去,赫爾年輕依舊,凡妮漸漸年老,就在赫爾準備忍痛告別時,意外突生,寄宿在他靈魂中的天使對凡妮降下賜福,讓她也擁有了不老的容顏和漫長的生命,代價就是失去自由,餘生都要為信仰工作。

原因也不難猜,赫爾摸魚摸的太狠了!

他這百年間別說魔鬼,連地獄生物都沒碰見幾回,最大的戰果就是在大墓園中和幾個幽魂苦戰幾日。

淪落到這種地步,簡直是在丟天使代理人的臉。

關鍵是最後還讓那幾個幽魂跑了。

因此,磨洋工的懈怠行為讓金主不樂意了,打算用世俗的情感將其束縛。

凡妮喜極而泣,赫爾當眾傻眼,浪漫不羈的靈魂由此被捆綁在一棵樹上,無奈放棄觸手可及的美好人生,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獵魔人,在天使的幫助下,很快精通術式、魔藥學、神秘學,成功度過幾次試煉,邁入大師門檻。

從這裡開始,二人每隔幾十年便改頭換面,追蹤其他天使的蹤跡。

沒錯,寄宿在赫爾體內的天使自稱艾爾德,祂口中的魔鬼不是來自地獄,而是與祂同為天使的“天父”子嗣。

據祂所說,至少一半的天使都在“天父”指向不明的大遠征後陷入叛亂,除了祂以外,每一個人都有莫大嫌疑,不可相信,需要等待徹底復甦才能確認。

“七百年……這麼早之前就有天使復甦了?”洛廉“嘶”了一口。

這豈不是說,“天父”很可能根本沒有沉睡,在信仰脫鉤之後馬上就無縫跑路,留下一個爛攤子不管不問,唯獨教廷還在眼巴巴盼望真主雷霆歸來。

而艾爾德在聽聞“活聖人”和摩塔利安的動靜,興奮地一改沉默態度,聒噪催促赫爾趕赴不列顛。

雖然錯過了返回梵蒂岡的特蕾莎修女、約書亞等人,但正好碰上摩塔利安的地獄眷屬。

至於吸血鬼,在艾爾德口中一定也是某位天使的手筆。

不會錯的,只有父親賜下的力量才能有這種威能!

“這些天使一個個心思各異,發自內心的傲慢倒是一脈相承。”

洛廉搖搖頭,都什麼時候了,還念著“天父”那一套,不說“暴君”,光是對岸的那些神祇教會就夠他們頭疼了。

目的地眼看就要抵達,他將水晶吊墜扔給瓦爾基里,幾秒內將凡妮恢復原樣,並閹割了這一部分記憶。

手法駕輕就熟,保證專業的神位術士也看不出端倪。

砰!

大門關上,被丟出屋外的凡妮悠悠醒轉,發覺自己站在原地,還有些迷糊。

“嗯?”

處在魔鬼的影響範圍內,她呆呆愣愣地頓了半分鐘,搖搖晃晃走回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時間匆匆。

略微休整幾個小時,赫爾宣佈再次出發。

獵人協會的一行人浩浩蕩蕩,正好在天明之前趕到目的地。

劍橋!

長夜將歇,天邊泛起魚肚白。

赫爾左手離開方向盤搭在車窗上,微微眯起的眼中愁色稍減。

快了,艾爾德曾經做出承諾,等天使和魔鬼之間的紛爭結束,就能還給他自由,從此不用再四處奔波,可以和凡妮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在天使力量幾百年的浸染下,他現在自信心爆棚,根本不把目標放在眼裡。

剛復甦的天使,怎麼能和隱忍了幾百年的自己相比。

摩塔利安只是第一個,要不了多久,不管是福爾肯還是格瑞姆,都將在他的槍口下去見“天父”,屆時再剷除墮落的教廷,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呼——”吐出一口鴉片酊,赫爾雙眼迷離。

“你剛招攬的這幾個‘幫手’好像不太稱職。”

熟悉的空靈嗓音在顱內迴盪。

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除了凡妮,幾個副會長什麼時候體會過這種權力,在某人的推波助瀾下,墮落的速度超乎想象,連作為罪魁禍首的魔鬼都暗自咋舌。

他只是給了一把通往地獄的鑰匙,沒想到這些人直接舉一反三把門都拆了,一邊趕路一邊琢磨著怎麼斂財奪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聽到艾爾德的調侃,赫爾滿頭黑線。

用鮮血檢測吸血鬼只是幌子,他更在意的是檢驗這些人的服從性,誰知道過程一切順利,結果剛上位就展露本性,短短几天下面的人就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獵人協會估摸著要不了幾天就得原地解散。

下屬有野心不是壞事,但事情還沒開始幹,主意就打到自己這個首任會長身上來了,簡直是一群蟲豸之輩!

“呼——”再次吐出一口煙氣,赫爾嘴角微微抽搐:“不要緊,不,或者說這樣更好。”

看到大家都沒什麼底線他就放心了。

接下來把這幾個人當作炮灰也不用遭受良心譴責。

“但願如此。”艾爾德重歸沉默,總覺得面前蒙著一層迷霧,看不清楚未來的走向:“……大概是摩塔利安的影響吧。”

車隊中間,坐在後排的洛廉默默給自己套上一層“緘默觀者”。

等解決現世的問題,地獄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遲早得走一趟,這回除了刺探敵情,另一個目的就是看看地獄方面的情況。

但赫爾身上的flag太多,準沒好事。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幾分鐘後,車隊在郊外停下,赫爾和凡妮走在最前面,中間是幾個副會長,其他人分散成幾個小隊,分批進入城市。

清晨的劍橋霧濛濛一片,洛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這裡留下了一個“閃刃協會”,略微感知一番,內心有些古怪。

邪教徒和死神教團走了,作為本地非凡者聯合的閃刃協會,受到當局大力支援,表面上與劍橋大學、尤其是三一學院二元對立,實際上一塌糊塗,連創始人之一都是人家的線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不過規模十分可觀,在洛廉走後,菲力克斯和馬爾科姆兢兢業業,協會從最初的105人擴張的三千餘人,又恰好順上鮮血信仰的東風,勢頭正猛。

樹大招風,人為名高。

摩塔利安竟然把心思放在了興起不久、根基淺薄的閃刃協會上,以地獄的領地為核心,在這裡建立了第一個通往現世的門戶。

當時洛廉剛收下三個惡魔,沒來得及給馬爾科姆和菲力克斯授血,只是簡單種下心理暗示,被摩塔利安輕鬆解除。

由於“受戒十字”進入爆炸式發展,一時沒能注意到這裡的缺損。

“豈有此理,敢動我的人!”

閃刃協會的名義上是五個創始人,實際只有菲力克斯和馬爾科姆才是真正掌控者,現在二人都被腐蝕,劍橋的影響力被竊取了一大截,四捨五入,摩塔利安等於讓洛廉的下次晉升延後了不知多久。

“……”瓦爾基里忽然回頭,看到自家老闆眯起眼睛,街邊陰影蠕動。

砰!

赫爾踹開大門,純金打造的龍息弩箭對準前方,又很快收起,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沒人,下一個地方。”

真正的潛行要義在於殺光每一個目擊者,真正的驅魔也很簡單——找到惡魔,然後清空彈匣!

赫爾藝高人膽大,仗著有天使庇佑,行事簡單粗暴。

他認識三一學院的院長納維爾,那個老頭表面和善,實則一肚子壞水,臉比天厚心更黑,而且實力不簡單。

放任魔鬼侵蝕現世,多半是懶得動手,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都交給下屬去做,照他的說法,這叫順其自然,赫爾卻嗤之以鼻。

逃避責任罷了!

曾經的他也是這樣,但今時不同往日,被艾爾德感染的赫爾只想掃除邪惡。

噔噔噔——

赫爾大步向前,停駐在一扇門前。

此地的主人貌似早已得知“客人”到來,門縫中流淌出綠色的濃漿和純白驅蟲,令人作嘔的氣味四處逸散,凡是被液體腐蝕的地面,都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不可思議地病變、腐化。

聖光亮起,赫爾的眼眸中睜開第二對瞳孔。

艾爾德探出感知,注意到腐化墮落的“兄長”,神性瞬間被憤怒淹沒。

“咚咚。”

開門啊,我是父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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