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披堅執銳,白馬女武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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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幾個氏族的血脈體系,洛廉決定沿用當前的貴族制度,即公、侯、伯、子、男的五等爵位。

主要以血脈層次作為區分,氏族中的職位、貢獻輔助參考,佔比極小。

另外,只有真正的不死者才能獲得授銜。

截至目前,僅有以撒和傑克兩位初代吸血鬼,作為五等爵譜系之外的“真祖”,二者立於鮮血律法之上,漫長的壽命基本沒有盡頭,即便死亡,也會在流傳的恐懼中慢慢復甦,只要吸血鬼、不死者的名字還有一個人記得,就不會真正消亡。

其次,大致與以撒和傑克處於同一層次的,還有黑心魔、瓦爾基里、弗拉德等人,統一稱為“大公”,同樣位於五等爵之上。

“死界”正中,奔騰的鮮血之河在洛廉的操縱下延伸出去,環繞中間的城市肆意席捲。

當他的思維力量落下,鮮血律法之上的紅月之主、偉大魔鬼投影緩緩降下影響。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無疑是以撒和阿諾德。

二人一個撲稜著三對翅膀,一個融身幽暗陰影,一左一右升至鮮血律法頂端。

魁梧威嚴的血天使高舉聖劍,裹挾赤色雷霆,神聖而酷烈的投影同時出現在每一個受血者心底。

作為授血神官的伊文思感觸最深,小心翼翼地探知著這個與阿諾德同樣尊貴的存在。

他屏住呼吸,虔誠而甚微地躬身行禮,同時轉動目光。

在偉大魔鬼之下,近似無窮的幽影很快擢升而來,一切有形的、無形的陰影、暗面向傑克臣服,與此同時,源自於“蠕蟲”的存在特徵讓他獨立於歷史的影響,無法被捕捉痕跡。

“禮讚聖血之主!”

在鮮血律法上僅次於兩位“真祖”的地方,握持龍之子的弗拉德首先擢升,受到來自於律法本身和洛廉的賜福。

某一重歷史中“吸血鬼”傳說的源頭,羅馬尼亞君主、大名鼎鼎的“穿刺公”!

弗拉德身披全甲,眸光閃爍間對映出數萬人的不死者軍團,曾屠戮數百萬人的氣勢凝結於身後,流淌成鮮紅的披風,與影影綽綽的穿刺身影一同落入鮮血之河。

緊接著,黑心魔捲動深邃黑霧,在“死界”中展露魔鬼真身。

雖然被剝奪了權柄和地獄領主的身份,但他的位格和力量不僅沒有衰弱,反而往上升了一截,能夠藉助鮮血律法臨時呼叫陰謀家、縱火權柄。

有編制的好處!

在低沉笑聲中,硝煙與濃霧沖天而起,烈火鉤勒成的龐大本體遮天蔽日,不偏不倚地停留在弗拉德側旁。

狹長的森白骨面看不見瞳孔,眸中閃爍著罪惡的靈魂,修長的陰影軀體裹挾烈焰,行動時伴隨黑心魔標誌性的蠱惑笑聲與鎖鏈響動。

緊隨其後的是瓦爾基里。

籠罩在暮色和死亡氣息中的黃昏騎士手握長劍,被恢弘劍光包裹,一股銳意直逼兩邊的弗拉德和黑心魔,完全墮入“死界”的黑騎士列隊整齊,在肅殺甲冑摩擦聲中步入瓦爾基里的影子。

“死界”下方的其他人心頭狂跳,只覺女騎士自身就是一柄鋒利的劍刃,隨時都會剝奪周圍人的生命。

還好我早就已經死了!

偌大一個“死界”,放眼望去全都是活蹦亂跳的屍體,在這場空前浩大的儀式中屏息凝神。

虛實不定的高處,眾人只能看到洛廉模糊的緋紅投影。

漆黑帷幔背後,他居於紅月與黑日之間,一手攤開《剝皮書》,眯起眼睛俯視下方。

每當目光掃向鮮血律法上的深紅星點,背後代表的人影就會向上擢升,在黑心魔、瓦爾基里和弗拉德領受賜福後,沸騰的鮮血之河轟然炸響,咆哮的三首巨龍沖天而起,在雷霆、火焰與毒氣交織中升上半空。

布緹斯!

如果不是受制於“天孽”的吮血與壓迫,作為天生的神話生物,他自然生長便能抵達非凡之路頂端。

在裡世界破碎、地獄墜落的如今,更是洛廉接觸到的唯一一頭巨龍。

授血之後,布緹斯的力量野蠻滋長,又增添了一份鮮血象徵。

約莫半分鐘過去,肆意發洩的三首巨龍被魔鬼投影瞥了一眼,悻悻一頓,立刻回到深紅星點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弗拉德下方。

隨即,肅穆的“死界”下方分開幾條道路,渾噩、茫然的下位屍生人恢復一絲理智,渾濁的瞳孔中對映出神官打扮的伊文思與瑪麗蓮。

二人在血色瀰漫中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律法中的深紅星點急速膨脹,最後勾勒出他們的身影。

“禮讚聖血之主!”

另一邊的聖吉爾斯大教堂,亞當斯與康斯坦丁、韋德瞳孔微微放大,目睹眼前的審判官班森身周血色瀰漫,垂落的鮮血律法在教堂頂部鋪成一條隱入黑夜的猩紅道路,靈性感知中,隱約可見呈樹狀的律法本體,磅礴恢弘。

“咕咚。”

康斯坦丁旁邊的韋德嚥了口唾沫,視線越過窗外。

不只是聖吉爾斯大教堂,就連愛丁堡其他剛修建不久、或者翻新的小教堂中,也能看到顯現的異象,幾乎每一個鮮血教堂內的聖像,都蒙著一層緋色光芒;入職不久的前教廷神父們瞪大眼睛,下意識地想要在胸前劃十字,又硬生生止住,急忙湊到從倫敦過來的傳教士身旁,以示自己絕無二心,純屬肌肉記憶,同樣在整個愛丁堡的異變中惴惴不安。

不,不是愛丁堡,而是整個不列顛!韋德抽了一口涼氣,一陣齜牙咧嘴。

亞當斯也意識到什麼,身體止不住地顫慄抽動。

幾人身前,班森領受賜福,虔誠地合上《受戒之書》。

在康斯坦丁等人的感受中,來自他身上的血脈威壓更加強烈,僅僅是窺見背影,就讓他們不自覺心臟驟停。

作為劣化種,亞當斯感觸更深,當即悶哼一聲,向後踉蹌了幾步。

世俗權力帶來的膨脹感和傲慢凝聚成的脆弱外殼喀嚓破碎,被真實的血脈層次輕易擊破。

他幾乎退到聖吉爾斯大教堂門口才勉強維持住站立,望向班森的目光狂熱而熾烈。

想要!

同樣是不死者,為什麼他就得忍受日光的折磨、蜷縮在黑夜裡?臃腫家族帶來的虛假繁榮頃刻垮塌,亞當斯一瞬間找回了自己最深處的慾望。

康斯坦丁留意到了他的表現,但沒有過多在意。

魔鬼麾下從不排斥具有野心的人,真正邊緣化的只會是無能者。

憑藉班森身上一閃而過的“死界”投影,他們都看到了恢弘浩蕩的律法之樹與高居其上的偉岸存在,在幾位不死大公的威能下低下頭顱。

而在謝菲爾德的角落,狼人氏族中的尼爾森也感受到了賜福。

狼人初祖在血脈譜系中的地位略高於次代種,又無法抵達以撒、傑克的地位,當前僅位於黑心魔、弗拉德等幾位大公之下,不過由於氏族發展規模,基本與班森、瑪麗蓮持平。

在幾個狼人氏族心腹成員凝重的視線中,尼爾森愉悅地輕哼一聲,血肉骨骼野蠻生長,進入半獸化的狀態,虔誠領受賜福。

半秒過去,幾個心腹齊齊在律法的威壓下拜伏在地,而幾乎觸及天花板的尼爾森微微躬身,被血色霧氣籠罩,捲動的狂風壓得其他人無法抬頭。

兩位“真祖”、三位大公、五位公爵!

當位列血族譜系頂端的存在一一對映出思維,錨定鮮血律法中的緋紅星點,洛廉所受反饋更加強烈。

即便沒有新生的影響力,他在意識海中的靈魂仍舊沉重了一點,繼續往下墜落,徹底邁入深不見底的幽暗當中。

在康斯坦丁、亞當斯等人無法窺見的地方,插上鮮血信仰旗幟的教堂一個個亮起微光,在洛廉眼中鋪開。

除卻還未徹底掌控的蘇格蘭區域,以倫敦郡為核心,劍橋、謝菲爾德和利物浦幾個明顯更加深沉的光點映入眼簾,編織出一張覆蓋整個不列顛的緋色網路。

以不死貴族的誕生為象徵,鮮血信仰在不列顛畫上了休止符,同時開啟了面向整個世界的門戶。

倫敦,金雀花社羣。

今夜的書房格外擁擠。

英格蘭王室代表斯蒂文斯、國教大主教蘭登、守密協會會長阿爾文。

三人神色各異,坐在維多利亞的對面。

“陛下——”

凝望西區的幾個鮮血教堂,斯蒂文斯首先打破沉默:“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他古怪地瞥了蘭登一眼。

按理說,空白的信仰被瓜分,損失最大的是蘭登這位大主教才對。

然而他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絲毫不見焦急,任由這位“盟友”一步步做大。

就連前段時間的“活聖人”訪問他也不管不問。

就連自己這個王室顧問都比他忙碌。

對上斯蒂文斯的視線,蘭登輕咳一聲,對著維多利亞道:“這位都復甦到這一步了,我們確實應該有所動作才對。”

這才對嘛!

斯蒂文斯緊繃的眉頭舒展開來,還沒組織好語言,蘭登就接著說道:“修改聖典,將‘聖血之主’加在創世神話中,作為與‘天父’並齊的存在如何?”

“咳咳!”

斯蒂文斯沒忍住抖了一下,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反倒維多利亞沉默片刻,輕聲點頭:“可以考慮。”

阿爾文也頻頻點頭,認可蘭登的提議。

就這樣,三個站在各自權力巔峰的人定下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唯獨斯蒂文斯一臉茫然。

“這、這、這……”

恕他直言,這太褻瀆了!

論起褻瀆程度,梵蒂岡的英諾森九世當場宣佈改投地獄也比不上修改聖典這種事。

看似只是弱化了“天父”創世的神恩,內裡直接篡改了唯一神教的存在基礎,嚴重點說,相當於否定了神的存在,整部《聖經》都將被推翻。

毫無疑問,當這件事傳到梵蒂岡,連教皇都會懷疑此事的真實性。

還是那句話。

實在太褻瀆了!

斯蒂文斯結結巴巴,好半晌才勉強吐出一句話:“這會不會引來信徒的動搖?”

“修改一下聖典而已,主都沒有說什麼。”蘭登擺了擺手。

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不會說謊。

一個是死人,一個是溫和無害的神像。

前者站在了洛廉那邊,而蘭登決定讓後者也站過去。

“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聖典的內容是什麼,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信仰,一個不會否定自己的信仰。”他語氣輕鬆。

聖典不過是糊弄糊弄信徒罷了,真正精通聖光的人都知道,真正的信仰只在有利益時生效。

“而那些能察覺不對勁的人,很快就會緘口不言。”

“原來如此。”

斯蒂文斯歎為觀止,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黑了,沒想到蘭登做的更加徹底。

半斤八兩!

“不過,這位的復甦速度,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旁邊的蘭登突然憋出一句話。

就像艾爾德七百年過去也只能寄宿在門徒體內,在偉大者造就的歷史內,動輒就是百年、千年。

“那就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了。”阿爾文呵呵一笑,首先召來門戶準備離開:“今天晚上估計會很熱鬧,我就先回去了,陛下。”

維多利亞輕輕“嗯”了一聲。

“好。”

……

此時的“死界”,洛廉將《剝皮書》往後翻了一頁,扭曲的血色文字自動勾勒出真名。

理所當然的,在不死貴族的第二序列,人數要遠高於頂層。

但儀式還未開始,聖吉爾斯大教堂內的班森突然皺眉扭頭,散發的銳意讓康斯坦丁等人一愣,旋即也反應過來。

教堂地下室。

作為唯一一個在戰鬥中完好無損的區域,恢復了監牢的用途。

半死不活的克洛德就被關押在這裡。

幾乎是在洛廉翻動《剝皮書》的同一時間,有進氣沒出氣的克洛德忽然口吐白沫,口中咿咿呀呀嘶吼出聲,接著眼神一變,在驚恐、敬畏和虔誠中徘徊不定,最後倏然一靜,神色自然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咦?”

‘克洛德’挑了挑眉:“竟然一個守衛都沒有。”

未免太大意了。

千面之神!

如克洛德所料,祂確實遭到了幾個“老朋友”的熱情招待,不過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惡趣味,沒過多久就頓覺索然無味,放棄了那一個天使位格的化身。

因為有祂覺得更有趣的東西出現了。

“我說過,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你的。”

‘克洛德’推開地下室的鐵門,發出“吱呀”一聲細響。

由於承載了超過閾值的力量,他軀體崩壞,難以為繼,天空若有若無地閃爍著赤色雷霆。

“死界”中,洛廉一邊觸及班森的思維,一邊垂下眼眸,繼續往下翻頁。

迸發輝光的鮮血律法上,一條條無形絲線刺入虛空,連線著每一個受血者。

而他正是律法的核心。

在眷屬接受賜福時,也源源不斷地投來反饋。

靜默無聲中,“紅月之主”與“偉大魔鬼”投影顯現於洛廉背後。

光影浮沉,恢宏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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