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天使投資人?邪神大禮包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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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

聖吉爾斯大教堂的異變不難發現,但沒有非凡者和市民敢於靠近,內外仍是靜默一片。

‘克洛德’打了個響指,身前的鐵門就應聲倒下,接著不緊不慢地一步步走出地下室。

沿途能看到不少貴族的墓穴,宗教改革時被損毀的聖吉爾斯雕塑、瑪麗鍾也被一股腦地扔在這裡。

‘克洛德’對著聖吉爾斯的半身塑像端詳片刻,抬手扣住雕塑的一截手臂,白銀質地的手臂連同肩膀融化、流淌,在他手心匯成一柄亮銀色長槍,瑪麗鐘的黃銅碎片點綴其上,攀附出瞳孔紋路。

時髦值很高!

作為曾經承載信仰力量的媒介,雕塑和瑪麗鍾重構成的長矛不僅具備時髦值,還在某些特殊環境擁有特殊加成。

譬如對付褻瀆的敵人。

不過讓一個外來的邪神握持這種聖器本身就是褻瀆的一部分,剛誕生的長槍隱隱震動,反抗著創造者的掌握。

見狀,‘克洛德’冷哼一聲,無形波動四散而開,化作幽暗鎖鏈捆綁靈性,躁動的聖器瞬間平和下去,在強權面前偃旗息鼓。

打不過,忍一忍再說!

能屈能伸而已,聖光會理解自己的。

“呵呵。”

聖吉爾斯大教堂歷經幾次毀壞、重建,最終在1873年左右進行大規模翻新和擴建,上次戰鬥中被摧毀後,按照伊文思的意思恢復最初的模樣,只保留二十個祭壇,防止僭越。

即便如此,大教堂的規模也十分可觀,在愛丁堡的一眾破敗教堂內鶴立雞群,此時空蕩蕩一片,只有班森等人所在的佈道廳亮著醒目的緋色光芒。

‘克洛德’慢悠悠靠近,隨手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神父。

“嗯?你是誰?!”

從教廷投誠過來的神父眉頭一皺,剛想向負責警衛工作的傳教士示警,就看到‘克洛德’瞳中紫光一閃,被切斷了與鮮血律法的聯絡。

“聯接每一個眷屬的心靈網路?有意思。”

‘克洛德’饒有興致,輕輕擺手,眼前的神父就無聲落入陰影,成為了他這個化身的一部分,同時,對方靈魂中的記憶也被迫共享。

占卜家、靈媒等非凡者並不要求強大的靈性,而是可以憑藉靈感向隱秘存在“借取”力量。

正好,千面之神幾乎每一個化身都具備無窮的知識,只要祂想,隨時可以解除限制。

‘克洛德’隨口唸了幾個尊名,從中找到最熟悉的債主,接著後退幾步,口中默唸尊名,以神父的思維作為祭品,占卜出了連神父自己也不清楚的東西。

債多不愁,何況他的本體的位格比這些債主加起來還要高,就算對方發飆,也頂多摧毀一個化身,而且由於名聲實在太過糟糕,基本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隱秘存在敢上門討債,就連這個最大的債主也只能忍氣吞聲。

“那個新誕生不久的非凡職業也是這個心靈網路的一部分。原來是叫‘血裔’、‘鮮血律法’?呵呵,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克洛德’滿意點頭,右手虛晃一下,神父消失的靈魂又再次出現。

欺騙和蠱惑是他最擅長的東西,沒有之一。

債主實際上連這點微不足道的祭品都沒有收到。

邪神辦事一直是這樣子的!

深邃空間,被占卜家、通靈者稱為“靈性之神”的隱秘存在默不作聲,而察覺到損失的鮮血律法已經本能地探出觸手,以地獄為跳板,穿過現世屏障,眼看就要抵近此處。

“……”

“靈性之神”沉默片刻,見“暴君”對這種偷渡行為視而不見,默默分割出一部分力量,又蜷縮回深邃空間的更深處,暫時停止回應祈禱,讓整個現世能感應到祂的非凡者齊齊愣住。

又是邪神又是魔鬼,還有個拉偏架的,晦氣!

大教堂廊道內,發覺對方進入自閉狀態的‘克洛德’略感失望。

這裡的神祇就是吝嗇,他只是想借一點力量而已。

好在剛才的連線已經足夠讓他構築出通道。

無形通路直達深邃空間,像寄生的血管一樣貪婪汲取,深紅的力量源源不斷落入‘克洛德’的身體,連手上的聖器長槍也染上一層暗紅色彩。

來自本體的賜福與“借”來的深紅之力在孱弱軀殼內達成相對平衡,延緩了崩潰速度。

“一個小時,足夠了。”

‘克洛德’抖了抖聖器,不再隱瞞,一步跨出便出現在佈道廳頂上,直面恢弘的鮮血律法投影。

還未站穩,呼嘯的血咒鎖鏈就擊碎布道廳的花窗玻璃,尖嘯著撕裂空氣。

兩片亮白鏡片在黑暗中閃過,“幽靈迴響”已經在血咒鎖鏈之前抵達。

衣袍獵獵的班森嘴裡叼著短刃,將沉重的黃銅《受戒之書》夾持在左肋,雙手握緊血咒鎖鏈的末端,在沛然巨力下被帶出破碎的窗戶。

喀嚓!

殘餘的玻璃被他悍然撞碎,同時雙腿在窗欞猛蹬借力,眨眼間逼近半空中的‘克洛德’。

“咦?”

雖然有些驚訝,不過未見遲疑。手握聖器的‘克洛德’呵呵一笑,空出的左手下壓,空氣中便如同灌滿滾燙的金屬液體,沉重萬分。

轟!

整個中央庭院向下塌陷,將底下的貴族墓穴盡數壓垮,至少二十英尺的凹陷觸目驚心,掀起的煙塵沿著邊緣席捲,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偏方三八面體。

近在咫尺的班森首當其衝,即便是幾位不死公爵中僅次於尼爾森和布緹斯的身體,也在一瞬間迸射出滾燙血液,整個人像是炮彈一樣像地面急速墜落。

“啊!”

班森怒目圓瞪,直視用微笑掩蓋冷漠的‘克洛德’,上下頜驟然發力,口中短刃“喀嚓”一聲碎成無數碎片,在風暴中突破阻力,逆流而上直奔大敵面門;與此同時,他雙臂交叉,將嘩啦作響的血咒鎖鏈深入地面無盡坑洞,如蟒蛇般翻滾捲動。

“這——”佈道廳內,剛察覺發生了什麼的亞當斯駭然變色,左右一看,康斯坦丁和韋德也一改之前的輕鬆,臉上凝重萬分。

哪怕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們也嗅到了濃厚的死亡氣息。

這個敵人擁有真正殺死他們的能力!

高階非凡者?不,天使?神祇?!三人心頭狂跳,甚至顧不得門口昏厥過去的瑞安和隨從,當即上前準備聯手對抗,卻注意到班森突然悶哼一聲,鼻翼噴射白氣。

他藉助血咒鎖鏈的支撐立於半空,旋即軀體緊繃,表情扭曲。

左臂因為重壓拉扯而刺啦作響,骨骼血肉被生生扯斷,班森不為所動,血咒鎖鏈絞動閃過,以閃爍雷霆的鎖鏈替代左臂的位置。

轟然震動中,在灰塵中勾勒出形狀的偏方三八面體一點點往上升起。

足以壓垮整個聖吉爾斯大教堂的重量,正被班森硬生生拔起!

血光沖天,大半個愛丁堡都在震動。

剛才模糊的鮮血律法投影越發清晰,直至每一個被驚醒的人都清晰可見。

“哼!”班森舔舐嘴角,壓抑的憤怒和戰鬥慾望瞬間爆發,在‘克洛德’的威壓下猛然發力,翻湧的血咒鎖鏈裹挾雷霆,在巨震中將無形透明的偏方三八面體刺出孔洞,接著高聲大喝,脖頸向右一擰,從流淌的黑暗中叼出黑紅短刃,刺入孔隙,隨即沖天而起,於刺目火星中將其垂直斬斷!

整個聖吉爾斯大教堂地動山搖,在相隔數百英尺的城市也清晰可見。

潰散的偏方三八面體當場解體。

重壓一鬆,被壓抑許久的班森轟然爆發,雙臂發力,含著碎肉和血沫的短刃直衝‘克洛德’而去。

砰!砰!砰!

剛才斷裂的刃口碎片被‘克洛德’身前的紫色光幕當下,傳送到不知多遠的地方。

見班森竟然能擺脫束縛,他輕咦一聲,勾起些微性質,不過仍舊沒有使用聖器,而是再次打了個響指。

光門一閃,口含短刃沖天而起的班森被靈性捕獲,和剛才的攻擊一樣被傳送到無窮遠處。

然而當‘克洛德’準備殺死底下的康斯坦丁等人時,狂躁的血咒鎖鏈卻從背後絞殺而至,瞬間透體而出。

“……”他詫異回頭,看到剛才被班森拋棄的左臂血肉野蠻滋長,眨眼間交織成完整軀體。

透過自殺,以“不死者”能力復生!

“像我們這種揹負‘罪惡’的人,就不要想著登上天堂了。”班森喘著粗氣,手中《受戒之書》迎風亂舞,一頁頁黃銅書頁攪碎黑夜,其上鮮血教義光輝大作,對映出‘克洛德’訝異的表情,接著迅猛將其吞沒。

轟!轟!轟!

猩紅鎖鏈、雷霆與黃銅書頁徹底將小憩的夜幕撕碎,無數雙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誰那麼不長眼,和那幫新來的狠人動手了?

底下的亞當斯也雙目噴火。

這才是不死者應該擁有的力量!

與之相比,他剿滅黑幫、鎮壓秘密結社的任務簡直像是孩童間的玩鬧。

距離稍近的非凡者更不用說,目睹神蹟一般的交鋒,幾乎每一個人都大腦宕機,望著一盞盞重新點亮的燈盞下跪服祈禱的市民,不少人稍作猶豫,很快不顧周圍人的古怪目光,選擇加入其中。

其實他們覺得鮮血信仰也沒什麼不好的!

“有趣。”

傾盡班森所能的攻擊漸漸休止,露出中央‘克洛德’完好無損的軀體。

他安然無恙,身上的長袍卻被劃開了幾道口子,輕輕撫過,創口瞬間癒合。

‘克洛德’輕嘆一聲。

“不過,到此為止了。”

“我也這麼認為。”血光之中,幽幽聲響回應了他的話語。

“……?!”班森肩頭一沉,突然搭上了一隻手,強忍顫慄與回頭的慾望,他嘴唇囁嚅:“您、您——”

“噓——”

手指一鬆,班森頓時消失,半秒後出現在康斯坦丁等人身側。

觸目驚心的創口和駭人的力量波動讓幾人齊齊後退,亞當斯更是不體面地摔倒在了地上,又馬上顫抖著爬起來,不敢抬頭直視這位不死公爵。

而在班森原本所在的位置,狂躁的廷達羅斯詛咒獵犬軀體膨脹,在鮮血中籠罩半邊天空,在其襯托下渺小的洛廉以“守夜人”跳躍而來,腳下陰影凌空鋪就道路,肩上是廷達羅斯流淌著鮮血與密密麻麻眼眸的頭顱。

血族譜系仍未完成,洛廉手中託著攤開的《剝皮書》,呼嘯如刀的風暴也掩藏不住馬西亞斯難以自抑的笑聲。

“嗬、嗬嗬——”

還是熟悉的對峙畫面,一邊是剛剛晉升的洛廉,一邊是千面之神的化身。

但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的洛廉,完全沒有必要畏懼這位外神的化身。

再來一個也一樣!

不管是最早的“大罪儀式”,還是莫里亞蒂和黑衣神父背後鬼鬼祟祟的人理會、阿萊斯特和隱光之燈,都沒有資格再讓他退讓。

相反,現在是他們該躲避自己。

洛廉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波濤洶湧,某位哲人說過,要在戰略上蔑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以“真實之眼”將一切盡收眼底的他沒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大手一揮,近乎無盡的幽影便被調動,在高空織成幾張接天連地的帷幔。

“喀嚓”一聲,奔湧的血河聳立出一面等身鏡子,幾次脆響,終於在第七次,映照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克洛德’。

血鏡分身沒有言語,剛一誕生便直奔‘克洛德’。

與此同時,天幕上懸掛的帷幔在眾目睽睽下嵌入空間。

下一刻,偉力爆發,整個聖吉爾斯大教堂與上方空間被“守夜人”切割、挪動。

黑光閃過,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黢黑坑洞,對峙雙方不見蹤影。

“這這這這這這——”

遠處,姍姍來遲的各方情報人員目瞪口呆,遙望被削平的山頭不知所措。

那麼大一座教堂呢?!

倫敦、巴黎、梵蒂岡甚至是柏林都被愛丁堡的震動驚醒,瘋狂尋找蹤跡。

而在另一邊,深紅之力倏然爆發,‘克洛德’與血鏡分身轟然對撞,攪碎雲層和海面,餘波掀起海嘯與巨浪,影影綽綽中隱約可見沿岸城市。

分身只能復刻‘克洛德’本身的力量,他憑本事從“靈性之主”那裡借來的卻不行,幾秒內就落入下風,眼看就要落敗。

雙方一觸即分,嘴角勾起的‘克洛德’終於緊握聖器長槍,催使其中的聖光意識。

分割的空間中,洛廉眯起眼睛,右手探入幽影。

烈火與陰影沸騰繚繞成黑紅長刀,尖端劃過,將聖吉爾斯大教堂頂上的蘇格蘭王冠尖頂整齊切斷。

勁!霸!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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