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對敵人發動贖罪大遠征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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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下午。

黑塞。

印刻著奧斯瑪加皇室的車隊穿越擁擠的街道,黑塞當局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阻隔圍觀的人群,護送從車上下來的斐迪南大公和妻子索菲亞進入接待處。

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幾個非凡者眼睛眯成一條縫,在暗中掃視每一個試圖接近的人。

直到十分鐘後,面色不虞的斐迪南才和妻子回到房間。

“哼。”

“……”

索菲亞緩慢搖頭:“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算了。”斐迪南擺了擺手,緩步走到妻子跟前,和她一起坐下:“最近的那件事情,你知道嗎?”

“你是說‘吸血鬼’?”

“呵呵,那是以前的稱呼了。現在,那些人更喜歡叫做‘鮮血信仰’。哼,據我所知,政府內就有不少人暗中供奉著那個被稱作‘偉大魔鬼’的存在,希冀得到恩賜,以攫取更多的利益。”

索菲亞犀利點評:“只是一群追奉權力的投機者和蛀蟲而已。”

要是梵蒂岡和“受戒十字”在不列顛的交鋒換一個結果,那些人馬上就會從背後掏出十字架,自稱是主最虔誠的信徒。

在非凡世界中,鮮血信仰現在如雷灌耳,沒幾個人敢觸黴頭,但在世俗內的影響力遠遠不及梵蒂岡,可以說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斐迪南敢肯定,等鮮血信仰在世俗的影響力也趕上來,那群人甚至敢將其擺在明面上,不再遮遮掩掩。

“和這樣一群人共事,如何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

斐迪南嘆了口氣,他是皇帝的侄子,還是皇儲,不出意外的話,奧斯瑪加的下一任皇帝就是他,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輕鬆,反而憂心忡忡。

尤其是近日。

他沒敢告訴妻子的是,鮮血信仰根本就不是一個勢大的褻瀆教團那麼簡單。

從蘇格蘭最近一段時間的變故來看,背後至少涉及了三位神祇。

一個神祇,就能扶持代理人,穩固一個國家!

不列顛的女王態度不明,國內也是硝煙四起,不同政黨之間的鬥爭幾乎放在明面上,和一幫鄰居之間的關係也瞬息萬變。

斐迪南可以預見,等自己接過皇冠,接手的不是一個睥睨世界的帝國,而是搖搖欲墜的大廈,糜爛情況和教廷半斤八兩。

索菲亞挽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前幾天,霍位元勳爵告訴我,貌似有一些人正在籌備戰爭。”

“哼,愚蠢之輩罷了。”斐迪南更加煩躁,當矛盾不可調和,戰爭是唯一也是見效最快的辦法,堪稱續命良藥,但沒有充足的宣稱理由,只會加快拖垮奧斯瑪加。

難道他們還能憑空變出一個軍事宣稱?

斐迪南不認為如此。

大多數時候,後來居上只存在於理論當中。

在歐羅巴的幾個大國內,奧斯瑪加可以說是最晚趕上工業革命浪潮的那一個,龐大的版圖在這種時候反而成了累贅,雖然許多政客鼓吹工業水平,聲稱奧斯瑪加已經是一個完全的工業國,但除了首都的維也納和布達佩斯等重要城市,工業人口不足三分之一,教育醫療水平更是低下,某些地方,識字率甚至不到10%。

反觀不列顛和法蘭克,平時摩擦不少,但這點損耗對於二者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以整個國家為論,他們的工業人口也佔據了三分之二。

簡單來說,奧斯瑪加就像一個垂暮的巨人,龐大臃腫。而不列顛、法蘭克是正當壯年的騎士,背後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德意志,嘴上一口一個大哥,實則滿肚子壞水。

在遊歷當中,斐迪南曾經見識過,轟鳴的工廠如同一頭猛獸,咆哮著將工業的血液運送全身,將鋼鐵、煤油輸送到小山般的倉庫。

更別說,這兩個流氓還佔據著最多的殖民地,萬一真爆發戰爭,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壓榨、抽血。

斐迪南甚至懷疑,即便爆發烈度空前的戰爭,也不一定會波及到不列顛和法蘭克的本土,尤其是前者,天然的屏障就隔絕了大部分常規力量的侵襲。

來回踱步幾秒,他忽然停下。

“不行,等回到維也納,我會向陛下提議,處理這些喪心病狂的戰爭販子。”

在說到“戰爭販子”的時候,斐迪南刻意加重語氣,眸光閃動。

“嗯……”索菲亞正要附和,眼神忽然一凝,豁然拉住丈夫:“有人進來過!”

“嗯?”大公眯起眼睛,順著妻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桌上物品略有雜亂,他離開前特意整理過的檔案有被人翻動的痕跡,椅子的位置也變了變。

索菲亞有些懷疑:“難道是黑塞政府的人?”

“不。”

斐迪南一手護在妻子身前:“我叮囑過他們,不允許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進入這裡,就連安保都安置在隔壁,他們沒膽量、也沒理由違背。”

有人來過,而且刻意掩飾,試圖恢復原樣!

“有意思,間諜?刺客?”斐迪南冷哼一聲,身周靈性沸騰,空氣齊齊一滯,整個房間都被封鎖。

他位階不高,但也是一個術士!

非凡者進階的代價太高,即便是術士,也很容易遭遇莫測危機,所以在皇室成員中,大多數都是普通人,頂多會一點糊弄人的“戲法”,斐迪南則不一樣,他自幼痴迷神秘學,可惜實在沒有天賦,在最好的老師和資源培育下,也只是抵達了能位術士的水平,別說抵抗刺客,在半路被人敲悶棍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天賦不夠,但架不住他有一個好父親。

路德維希大公沒有遏制斐迪南的興趣,專門為他挑選了最合適的護衛,以及不少使用限制極低的“遺物”、非凡物品。

毫不誇張地說,他身上攜帶的每一件物品都具備靈性,放在黑市裡能買下一整座城市。

此刻,斐迪南大公右手上的戒指綻放輝光,一邊封禁空間,一邊聯絡上護衛,不到半秒,廊道就傳來“噔噔噔”的沉重腳步聲,在那之前,幾道聲音已經落到耳邊,暗中的非凡者護衛將其圍在中間,沒有顯露身形。

“殿下?”

“嗯。”

應了一聲,斐迪南手指輕點,無形之力捲起被動過的檔案,在護衛隊的注視下懸到近前。

待看清內容,他眉頭一挑:“大使館的報告?”

外出訪問,他不可能攜帶任何機密檔案,就算有也不會像這樣明晃晃地擺在桌上,即便是最魯莽的間諜,也不會嘗試在這裡動手腳,刺客就更沒可能了,在動手之前,他們會偽裝成普通人,貿然闖入無異於主動放棄任務。

事出反常,背後指定有什麼秘密,斐迪南揮手讓貼身護衛隊離開,又對門外的衛兵下令守住出口,扭頭安撫著有些慌神的索菲亞。

“放心。”他輕輕拍著妻子的手臂:“可能只是……”

話音未落,他胸前掛著的十字架吊墜忽然灼熱起來,嗡鳴躁動間,二人耳畔一靜,失去對房間外的感知。

“……”瞳孔驟然放大,斐迪南條件反射般催使“遺物”,同時大喝:“刺——”

“噓——”

辦公桌處,粘稠的空氣一點點“融化”,又凝固成半透明的人影,最後由虛轉實,勾勒成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目光平靜,背對著大公夫婦,低頭翻閱著桌上的檔案。

“你……”斐迪南的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被嗆了一口:“奧托?”

他的弟弟,奧托·弗朗茨大公!

奧托年紀比斐迪南小不少,臉上卻更加蒼老,兩鬢依稀可見白髮。

聽出兄弟的詫異,他平和地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你……”斐迪南皺眉,沒有放鬆警惕:“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來看看你,我親愛的兄弟。”奧托沒有回頭,繼續翻閱檔案。

和在維也納主教宮殿里長大的父親卡爾·路德維希大公不同,斐迪南和奧托既沒有對宗教發自內心的信仰,也沒有真正的尊重。

奧托更加離經叛道,連表面上的禮節也不願意維持,多次缺席宗教相關議程,被五個主要教會拉入了黑名單,之後的一段時間,奧托更是熱衷於追尋密教、隱秘存在的蹤跡。

由於身份的特殊性,他很快就如願以償,然後在二十一歲時如願以償,因為禁忌儀式失誤失去了雙腿,要不是救治及時,他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

即便如此,奧托也沒有減弱對探索世界深層的慾望,反而愈發深入,時常可以在住所周邊發現密教徒的活動蹤跡。

比起冠冕堂皇、只談奉獻不提好處的正神,他更偏向明碼標價有求必應的魔鬼。

不過他一向擅長偽裝,長久以來,愣是沒有人發現這位大公的秘密。

也是因此,他幾乎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針對斐迪南的刺殺行動。

“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斐迪南看了眼明顯不是本人的身影,臉色陰沉:“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奧托嘆了口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無數人盼著你立刻去死,然後剝下你的皮肉作為旗幟,去滿足自己的貪婪慾望。”

“呵呵。”聽到熟悉的語氣,斐迪南放鬆了一點,開口譏諷:“沒想到像你這樣的戰爭狂也會擔憂別人的安全,據我所知,你最近和康德那個戰爭販子也過從甚密?”

奧托沉默了兩秒鐘,旋即放下檔案,用手轉動輪椅,回頭注視自己的兄弟:“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飄蕩在歐洲上空的陰雲肉眼可見,一場酷烈的戰爭就在眼前,按理來說,他對於這些事情的知情程度,不會比作為皇儲的斐迪南更高,但透過地下的情報網路,奧托在迷霧中看得更加清楚。

秘密軍事協定!

各大國之間的間諜、滲透行動錯綜複雜,法蘭克對外情報處的地位就是佐證之一,以王女夏洛特為首的情報系統,地位在所有部門中也能排進前三。

如此情況下,各國一邊維持表面穩定,一邊秘密簽署各種軍事協定,都各自在籌備戰爭。

而奧斯瑪加聲音很大,內部卻最為空虛,不得不色厲內荏,表現強硬。

奧托清楚,任何一點看似微弱的摩擦,都可能演變成血和硝煙的戰場。

斐迪南不這麼認為:“你高估了那些人的膽量,還有,他們沒有理由發動……”

奧托目光幽幽。

“要是你死在了這裡呢?”

“我……”

斐迪南忽然一怔,發覺衣袖被索菲亞拉住,小幅度扭頭,看到她正抿著嘴唇。

“回來吧。”奧托的語氣不容拒絕:“有人想要你死——我也想,但我同時也想讓你活下去。今天晚上,會有人去找到你,到時候,你跟隨他們秘密返回維也納,而在明天,‘斐迪南大公’將會遇刺身亡,至於兇手,呵呵,貝爾格萊德就很合適。”

他輕聲嘆氣。

“放棄你那個關於‘合眾國’的幻想吧,奧斯瑪加將會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偉大、最繁盛的帝國。”

說完,奧托也不等斐迪南的反應,坐著輪椅的身影便一點點消散。

房間內只剩下斐迪南夫婦。

“你……”

“我沒事。”

奧托離開之後,環境恢復正常,察覺不對的護衛隊想衝進房間,卻被斐迪南制止,他胸膛起伏,聯絡自己真正的護衛。

“莫雷諾先生?”

空氣沉默許久,才傳出回應。

“……我什麼都沒有聽見,殿下。”

隔壁房間,莫雷諾嘴角抽搐。

“不,我不是問這個。”斐迪南揉了揉眉心。

莫雷諾試探道:“那您……”

“秘密準備一輛車,不要讓黑塞當局察覺,讓其他護衛按兵不動。”

……

當晚。

夜半時分,月明星稀。

準備好的斐迪南夫婦對視一眼,在約定好的時間拉開房門,門口的莫雷諾靠在牆角,見狀馬上湊過來,一語不發地點了點頭。

奧托的話有一定可信度,但他也不想成為對方的傀儡。

在被刺殺和軟禁之間,斐迪南選擇自己逃亡!

五分鐘後,陰暗小巷,斐迪南夫婦坐在後排,隨行只有乾瘦的莫雷諾一人,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滴,帶著僱主出發。

還沒開出多久,莫雷諾忽然挑眉,一腳踩下油門。

咚咚!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來敲響車窗。

莫雷諾眯起眼睛,左眼變得像黑洞一般幽暗:“誰?”

來人露出微笑,瞳孔中血色閃爍。

“你們意料之外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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