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魔鬼之威（1 / 1）
米歇爾、格林！
作為兩個血裔家族的血脈來源，二人一露面就火力全開。
混身青銅光澤的米歇爾比布倫納還要魁梧一大圈，完美體魄不僅帶來強絕力量，還免疫了一部分黑魔法的影響。
而格林背後輸出，一個個詛咒接踵而至，讓首當其衝的拉塞爾頭暈目眩。
對付邪門的黑魔法，不一定要用聖光魔法對轟，也可以用比它還邪門的東西！
拉塞爾堂堂一個高階邪教徒，哪能受這種委屈，稍微緩過來就想還手反擊，然而念頭剛升起，狂風驟雨般的拳頭就一下接一下地印在臉上，骨骼迸裂，血肉模糊。
尤拉尤拉！
脆弱的地板無法承受巨力，在巨響中向下坍塌，接連兩次轟鳴，慘叫的拉塞爾直接砸穿兩層天花板，墜落至地面，“砰”地砸出一個巨大坑洞。
在格林的配合下，米歇爾一刻不停，左手將拉塞爾扣在坑洞中，右手猛然砸落，肋間雙臂勢大力沉。
咚！
咚！
咚！
煙塵以環形擴散，青銅光澤的拳頭連成虛影，每一次落下，底下大坑都會肉眼可見地再次坍縮一層，兩秒鐘內，整棟建築轟然垮塌。
慘遭蹂躪的拉塞爾口中鮮血四溢，再下一次攻擊落下前悶哼一聲。
靈性沸騰，呆愣在附近的一個倒黴蛋後背一涼，被他虛弱的右手指到，當即於驚恐中骨骼扭曲，在黑魔法下膨脹成一頭兇戾巨蟒，朝著居高臨下的格林發動攻擊。
拉塞爾一時不查落入下風，但思路很清晰。
要不是這個人在後背搗鬼，就算眼前這個敵人擁有完美體魄也無法接近他！
想得很美，但米歇爾沒有給他機會。
餘光向右一瞥，稍作停歇的米歇爾爆發蹬地，拖著頭顱耷拉的拉塞爾衝入半空，空出來的一隻手扼住巨蟒尾部，旋即將力量灌入臂膀，膨脹的青銅之手陡然發力，十幾英尺的巨蟒硬生生停滯在格林面前，接著被沛然巨力掄成圓弧，在煙塵飛舞中轟然崩碎。
滾燙血肉灑在臉上，目光平靜的米歇爾在半空扭轉身形，迎面接下拉塞爾射出的洶湧烈焰，穩穩落地。
衣角微髒！
“嘶——”
不遠處的斐迪南夫婦和莫雷諾反應一致，只來得及看請血光閃爍，第一次交鋒就基本落下帷幕。
毫無疑問，被單方面毆打的那一個就是拉塞爾，至於另一邊，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鮮血信仰！
這種水平，只是他們口中的“使者”？莫雷諾悚然一驚，回頭尋找維德和布倫納的身影，卻見這兩個人也一臉驚詫，反應比自己等人好不到哪裡去。
察覺到莫雷諾的視線，二人輕咳一聲，迅速收斂面上的震動，齊齊快步上前。
雖然不清楚來者的姓名，但血脈中的反應和躁動的律法賜福不會說謊。
這兩位就是他們力量的源頭，賜福的根源！
事關一位大公，二人猜測過來者的身份，但完全沒往這方面想，眼下一個個家族成員也受到影響，面色潮紅，幾個血裔體內的賜福也更加強烈，一時間竟然以寡敵眾，擋住了邪教徒的攻勢。
莫雷諾和公爵夫婦沉默片刻，也選擇跟了上去，等到眼前，才清楚看到拉塞爾的悽慘模樣。
軀體破碎，靈魂也被黑暗詛咒折磨的不成樣子，怎一個慘字了得。
看到這兩位使用的“術式”與這兩個血裔家族如出一轍，又明顯屬於上位，公爵夫婦只是略感奇怪，而莫雷諾已經猜到什麼，態度更加端正，猶豫不定地考慮是否要參與戰鬥。
幹看著難免顯得很沒有用，又得顧及對方的戰鬥風格。
還沒做出決定，莫雷諾就聽到米歇爾平穩的聲音。
“稍等片刻。”
米歇爾沒有回頭，直接打了個手勢，心照不宣的格林從三樓一躍而下，籠罩在拉塞爾身上的詛咒頓時一鬆，轉而膨脹擴散，將周圍的百餘名邪教徒全都籠罩在其中。
轟——
影響炸開，在一位不死貴族的全力之間，這些人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雙腿一蹬倒在地上。
直了！
與此同時，拉塞爾混沌的目光瞬間清醒。
好機會！
他喉結鼓動，擠出一聲難聽的笑聲，隨即眯起眼睛。
想要對付一位大公，光憑一個精通黑魔法的術式也不夠，在出發之前，他就承接了隱秘存在的賜福，禁忌術式信手拈來。
此刻失去格林的干擾，他靈性沸騰，頃刻間便召來詭秘影響。
債多不壓身，他身上一共有兩個邪神的烙印！
“呵呵，你……”
砰！
反派死於話多不是沒有道理的，在拉塞爾試圖開口轉移注意時，米歇爾冷漠揮拳，打斷他的華語。
緊接著，等拉塞爾體內的邪神烙印發揮作用，他突然停下動作，吐出一口白氣。
本該恢復桀驁的拉塞爾卻瞳孔地震，恍惚中於米歇爾背後看到了一條洶湧的鮮血之河，以及恢弘的緋色律法。
搖人而已，誰沒有一樣。在現世範圍內，除了“暴君”這個裁判，還沒幾個人敢和洛廉當面叫板。
思路放寬一點，不用多久，地獄也可以算在裡面。
“這——”拉塞爾心臟驟停。
傑克！
遠在倫敦的阿諾德回應律法，“真祖”的影響以米歇爾為錨點降臨。
陰影肆虐，血河翻滾。
在幾個旁觀者眼中，米歇爾身周的幽影彷彿被賦予生命。
不，不是彷彿。
幽影蠕動間，一股位格極高的力量從中湧出，目標卻不是驚駭的拉塞爾，而是他背後的隱秘存在！
兩枚烙印先是一頓，旋即向內收縮，在察覺到鮮血力量的那一刻就被切斷了聯絡，然而“旅者”能力在律法的作用下不斷拔高，短暫觸控到偉大之術的層次，現世邊緣，與“靈性之主”的深邃空間氣息相近，卻要小上幾圈的罅隙被捕捉。
啪！
沒有猶豫，被驚醒的隱秘存在一腳將拉塞爾這個不太虔誠的信徒踢開，在被找上門之前主動跑路。
被拋棄的拉塞爾目瞪口呆，僵硬扭頭，剛恢復視線就看到青銅之手在急速放大。
“啊！！”
砰！
砰！
砰！
一分鐘後，還在析出“遺物”的屍體被粗暴扔在一邊，用拉塞爾的衣服擦乾血跡的米歇爾幽幽起身，與格林一起朝著大公夫婦這邊走來。
剛走到近前，維德和布倫納就小步跑了上去。
“您，呃……”
話到嘴邊，兩人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米歇爾微微頷首，輕輕“嗯”了一聲，直接跳過了這一環節。格林勾起嘴角，本想擺一擺不死貴族的架子，看到斐迪南夫婦又想起正事，幾步跟了上來。
“感謝二位的幫助。”莫雷諾主動過來問候，沒有因為神位術士的身份表露傲慢，斐迪南也很識趣，知道沒有米歇爾和格林的話，現在多半已經自身難保，於是與妻子一同道謝。
“不用謝我們，你們應該感恩的是主的仁慈。”米歇爾搖頭。
事實上，他和格林最早出發，早在幾十分鐘前就順著血脈聯絡找到了地方，不過並沒有靠近。
錦上添花哪比得上雪中送炭，真正的上位血族不在場，光憑他們兩個，恐怕很難讓擁有一個高階非凡者護衛的斐迪南信服。
正好冒出來一個拉塞爾，完美符合立威物件的要求。
比起一板一眼的米歇爾，格林就顯得更近人情，呵呵笑道：“這位就是莫雷諾先生？”
莫雷諾連忙應下，接著作為中間人介紹斐迪南夫婦。
米歇爾辦事幹脆利落，聽完便環視一週。
被他掃到的維德和布倫納神色激動。
“先、先生！”
尤其是布倫納，看到米歇爾用“青銅之手”在眨眼間解決強敵，恨不得取而代……呸，恨不得能夠跟在身邊，成為大人的左膀右臂。
有朝一日，他也可以如此強大！
不過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米歇爾思索間簡單應了一聲。
接到大公夫婦，這兩個地下家族的使命也算完成，之後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全憑自己，除非展現出更高的利用價值，否則不會獲得任何一絲多餘的關注。
格林也並未多言，開門見山點名來意。
根據可靠情報，拉塞爾等人只是敵人的其中一支隊伍，還有一個位階更高的邪教徒帶著其他人負責搜尋，眼下拉塞爾身死，對方要不了多久就可能趕過來。
斐迪南沉重點頭：“我們該去哪兒？”
米歇爾垂下眼眸。
“蘇格蘭。”
蘇格蘭？是想等奧斯瑪加塵埃落定，再扶持我作為傀儡皇帝嗎？繞了一圈，結果似乎大差不差。斐迪南深知自己沒有選擇，在兩個流氓之間選擇了鮮血信仰。
他不懂吸血鬼，但是懂自己的弟弟。
奧托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是黑的，他就不信還能有人比他更惡劣。
十分鐘後，維德和布倫納帶人跑路，斐迪南夫婦、莫雷諾則跟著米歇爾與格林離開，沒過多久，幾個邪教徒推門而入，又過幾秒，為首的人才從他們背後走出，鬼鬼祟祟走向前方，一眼就看到地上直挺挺的一片屍體和模樣悽慘的拉塞爾。
死了！
“……”高階非凡者的戰鬥動輒歷時幾天、甚至幾個星期，這麼幹脆利落的死亡，讓來者一時猶豫不定。
裡德粗略一掃，判斷出動手的敵人一共有兩個，站在原地自我腦部一番。
他比拉塞爾要強上一些，但十分有限，勉強算半斤八兩。
對方死的這麼慘，換成他上去也好不到哪裡去。
再仔細看看，他發現拉塞爾的“遺物”還被落在眉心，凝重地湊上前觀察。
一個高階非凡者的“遺物”都看不上？
不，也可能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不得不拋棄一些累贅。
“先生？”
“……”
裡德故作鎮定，決定賭一把。
當然，得讓下屬先上去試試水。
“追！”
……
幾個小時後，天色將明，倫敦。
西區的某一棟獨棟別墅內，從東倫敦回來的蘇菲亞悠悠醒轉，從女傭口中聽到好友拜訪的訊息。
“咦，琳達？”
“噓——”身著便裝的貴族女士神神秘秘，將蘇菲亞拉回房間，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報紙。
“這是什……”待看清其上字跡，蘇菲亞呆了呆：“大公遇刺，宣戰？！”
正常而言，從確認訊息到製造宣稱、發起軍事行動，起碼要耗費十天半個月，然而奧斯瑪加國內的一幫戰爭販子早就做好了準備，再加上背後信仰推波助瀾，不到兩天的時間，宣戰的訊息就登上了《衛報》、《泰晤士報》的頭版頭條，不出意外的話，法蘭克也會被這則訊息點燃。
有人掀桌子了！
平常小摩擦不斷貌似隨時可能打起來的兩邊瞬間一靜，不約而同地該換了態度，連報紙上的稱呼都溫和了起來，絕口不提百年戰爭，轉而懷念起所謂的英法友誼，齊齊指向奧斯瑪加，一邊指責刺殺大公的極端主義者，一邊勸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
有法蘭克帶頭，梵蒂岡也跳到了這邊，義大利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選擇觀望一段時間，只是照例進行外交對話，嘰裡咕嚕看似說了一大堆，實則沒一句有用。
蘇菲亞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事情，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擔憂道：“這……會不會波及到倫敦？”
“絕不可能。”琳達雙手叉腰：“有陛下的飛艇戍邊，這場摩擦就算維持再久，也不會影響到不列顛。”
她神色飛揚，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好吧。”蘇菲亞揉了揉眉心，嘆氣道：“你就為了過來跟我說這個？我還以為是‘那方面’的訊息了。”
和艾薩克不一樣，琳達的父親帕金森男爵是正兒八經的在編非凡者，配合守密協會工作，而且對女兒沒有那麼嚴格的管控，琳達因此機會接觸非凡世界，但父親絕不會允許她成為非凡者，蘇菲亞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才向琳達求助。
正想著，蘇菲亞忽然怔住，看著手上的報紙，腦中浮現出昨天下午看到的事情。
從暮光大教堂離開的贖罪修士！
會和這件事有關嗎？但刺殺發生在離這裡幾千英里的黑塞，而且……等等，對於非凡者而言，距離好像並不是什麼難以跨越的東西。所以，在此之前，他們就預料到了這場戰爭？或者，乾脆根本就有他們的影響在內？蘇菲亞思緒亂飛，握著報紙的手緊了緊。
“怎麼了？”琳達疑惑側頭。
“不、我沒事。”深吸一口氣，蘇菲亞用力搖了搖頭，驅散雜念，心口卻止不住跳動。
……
與此同時的東區。
洛廉回到莊園，看到提前返回的馬格斯。
“先生！”
他擺擺手，直入主題。
“情況如何？”
馬格斯難掩激動：“截至今日，一共有十三個不同的組織試圖和‘韋恩集團’進行接觸，其中多半抱有惡意，有午夜之刃的配合，所有敵人都折戟而歸，不過，您所提醒的‘隱光之燈’並未出現。”
“哦？”洛廉有些詫異。
阿萊斯特當初第一個派人上門找茬，化身都出動了，現在愛丁堡老家都沒了，他竟然還能忍住按兵不動。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對勁。
隨手給康斯坦丁下達調查任務，洛廉繼續開口：“還有呢？”
馬格斯正色道：“在第一次接觸後，剩下的幾個非凡組織都選擇以交易的方式獲取禁魔金屬。”
物以稀為貴，尤其是這種劃時代的造物。
但韋恩集團背靠“受戒十字”，道理很大，拳頭也很大，這些人不得不掏錢購買。
加之戰爭在即，連維多利亞那邊都以守密協會出面進行了交易。
既然不能摧毀，那就只能比其他人擁有的更多！
另外，有從“金冕”那裡薅來的羊毛，金錢對於洛廉而言不再是無用之物，而是與一部分力量劃等號。
黑市中流動的每一枚金鎊，都將成為血河中的一朵浪花。
“嗯。”洛廉點點頭，很滿意修會的執行力。
馬格斯再次開口：“為了應對您所預言的戰爭，我們還準備了其他的東西。”
他嗓音微顫，拉開絨布。
粗黑炮膛指向天空，底座血肉延伸宛如擁有生命。
從神學會那裡搶來的鍊金巨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