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還有人能比他們更褻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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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和尤利爾都不認識千面之神,但不妨礙他們看出來者不善。

尤其是尤利爾。

短短几個小時,栽在洛廉和瓦爾基里手裡的邪教徒不下百個,其中竟然不乏警察局長、情報局幹員一類角色,再往上查過去,會牽扯到誰他簡直不敢想。

屠龍者終成惡龍的這句話他沒聽過,只是苦澀發現,這個魔鬼之前蠱惑他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情報局上層確實一片糜爛,自己是為數不多的清流之一。

好端端的一個國家,怎麼到了這種地步!

信仰受到打擊,尤利爾原本堅守的行為準則不免出現動搖,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潛意識居然在期盼這個魔鬼和他的爪牙做的再徹底一點。

對於面前這個一看就很邪門的千面之神化身,反倒開始嫌棄他多管閒事。

洛廉沒空答理他的心理活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薩迪麥男爵身上。

不對勁,在莫里茨海域交鋒過一次,千面之神應該知道他目前能發揮出的實力,就這麼一個化身,對付普通非凡者還行,想用來阻止他和瓦爾基里,無異於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

沒那個能力,知道吧。

勞拉和尤利爾不清楚這個,層次太低,不管是瓦爾基里,還是撒迪曼,在他們眼中都是絕對不可戰勝的存在,就像滿分一百分,二者分別是二百和一百五,都超出了預測範圍。

明裡暗裡地爭鬥這麼久,勉強也算是熟人了,洛廉親切地問候了一句,然後在撒迪曼準備回應是驟然暴起動手。

大家都不是什麼好人,就不用在意道德這種繁文縟節了!

冷不丁一個禁忌術式起手,號稱萬變之神的千面之神都沒反應過來,結結實實地被瘋狂的靈性覆蓋。

“咳咳。”

握持手杖的薩迪麥嘴角抽搐,抬手抹去臉上的痕跡,衣袍上巫毒咒文一一亮起。

和撒旦一樣,死神的位置空缺,但凡有點野心的人,都想搶佔這部分權柄,安息男爵就是千面之神在這方面的佈局。

要不是“死界”橫空出世,在眾多棋手的視線之外掀了桌子,偷偷搶注,沒準祂都已經成功了大半。

所以這不僅是一個接近非凡之路頂端的珍貴化身,還是竊據了一部分死神信仰的存在、巫毒教派的創始人。

不過,就如洛廉所想,僅僅如此,還沒有資格讓他止步。

薩迪麥的底氣另有所在。

千面之神派過來的化身不止一個!

黑色漣漪在城市中蔓延,每一次波動都會將數十道人影定格成僵硬扭曲的塑像。漣漪中央,一個紳士打扮的人手持短杖,黑金色正裝熨燙得體,衣領往上,是延伸的黑色骨骼,扭曲成一個流線型的非人頭顱;另一邊,彷彿無盡的迷霧從街道盡頭湧出,裹挾著原始的恐懼慢慢逼近,凡是靠近迷霧的人,連血肉骨骼和靈魂都一併被吞吃,稍微靠近些,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埃及獅身人面像輪廓。

阿普卡特斯、兇蠻巨獸!

加上安息男爵,一次性派出三個高層次化身,就算是千面之神也不免肉疼。

“暴君”對這種偷渡行為的監管力度越來越大了,這些化身現在用一個少一個。

加上目標是洛廉,他們約等於成了一次性耗材,派出來就沒打算再完整地回去。

就當被狗吃了!

本體這樣想,化身就不一樣了。

看到友軍抵達,安息男爵手杖點地,一陣幽光攀附而上,將他的血肉皮膚悉數燃盡,露出內裡漆黑骨骼和巫毒咒文,鬼火升騰,怨氣盈溢,手杖與死氣交織成寬大鐮刀,與怪談傳聞中的經典死神形象如出一轍。

送死是不可能送死的,千面之神的化身主打一個叛逆,除非本體接管意識,否則他們到死都不會真正屈從,而千面之神的腦子貌似也不太正常,就喜歡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演變,到最後再來一句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這次也一樣,千面之神只共享了有限的化身記憶,薩迪麥、阿普卡特斯三人知道目標是一位魔鬼,然後就沒了,實力、尊名、位格全都一頭霧水。

陰謀和詭計是本體才需要考慮的事情,化身只需要一頭莽上去就行了。

薩迪麥眼角抽動,飛速判斷局勢。

真正的敵人只有兩個,後面那個壓根就是湊數的,當炮灰都輪不到他。

由此可見,目標是個硬骨頭,最好讓阿普卡特斯他們先上去試試水。

巧了,阿普卡特斯和兇蠻巨獸也是這樣想的,氣勢洶洶的三人匯合到一處,反倒陷入怪異的沉默。

你先上!

“外賓就是不一樣,送死都這麼謙虛。”洛廉大發慈悲,背後陰影蠕行勾勒成沖天帷幔,將三個化身一同覆蓋,解決了他們之間的選擇難題。

堂堂不死之王,當然要以一己之力打倒的全世界,哪有那麼多猶猶豫豫。

幽影席捲,躲閃不及的三個化身微微一驚,分別釋放迷霧、毒氣和黑色漣漪。

安息男爵反應最快,一個個巫毒咒文對準洛廉……身後的瓦爾基里,同時施放。

一個位格不明的魔鬼已經夠難纏了,當務之急是解決他的下屬。

可惜他想錯了,瓦爾基里非但不是可以快速解決的物件,反而是可以讓他頭疼萬分的勁敵。

有馬不一定比無馬強,但放在瓦爾基里身上顯然是肯定句,女騎士胯下高頭大馬,拉風之餘,幫助她更好地協調軍勢,並口銜白熾雷霆,四足掀起暮色輝光,盡顯黃昏騎士風範。

一個有坐騎,一個沒有,天然就拉開了一個跨度。

薩迪麥氣勢弱了一籌,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下去,受到黃昏之力的影響。

雷霆閃爍,劍光爆鳴,瓦爾基里一往無前,不管是多麼高深的巫毒咒文,都無法靠近她一步,詛咒也毫無作用。

至於薩迪麥的一部分死神權柄,更是無稽之談。

別看她活蹦亂跳的,其實早就是一具屍體了,薩迪麥還能讓她再死一遍不成。

事實證明,權柄不全的薩迪麥壓根沒那本事。

“……”剛接觸半分鐘,他的額頭就冒起冷汗。

他們貌似、可能、大概,又被本體給坑了。

在躲避的間隙回頭一望,卻見阿普卡特斯和兇蠻巨獸的狀態比他還要糟糕。

鮮血!

鮮血之河從洛廉的腳下湧出,無數的屍生人齊聲嘶吼,灌滿街道的每一寸土地。

他腳步紋絲不動,翻湧的血河中卻不斷有瘮人氣息流轉。

在二人凝重思考之際,血光沖天而起,三首巨龍振翅翱翔,三顆龐大頭顱依次從鮮血中浮出,噴吐雷霆、毒素和烈焰。

“巨、巨龍?!”

勞拉十指大動,恐懼的同時雙眼放光。

以前的職業病犯了,看到好東西就想全部帶回家,不過看樣子這頭巨龍是有主之物,而且位階比自己還要高,只能悻悻收回左手。

尤利爾反應更甚。

女騎士就算了,坐騎的造型怪異了一點,但好歹還是一匹馬,怎麼轉眼就冒出來一頭巨龍,還是聞所未聞的三首巨龍,真是魔鬼給魔鬼開門,邪門到家了。

這不是那些學者杜撰出來的玩意兒嗎?!

再一回頭,血河翻江倒海,其中的屍生人不乏氣勢可怕之輩,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尤利爾心下一驚,遵從內心的想法和勞拉退到一旁的安全地帶。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種存在戰鬥的破壞力太過強大,尤利爾目光愕然,不敢去直視風暴中傾覆的弱小生命。

事出緊急,洛廉也管不了那麼多,在哪生活不是生活,就當為“死界”貢獻人流量了。

長痛不如短痛,不趁早解決千面之神和奧托,死的人只會更多。

一番敷衍的自我辯解,洛廉放下本就所剩不多的心理負擔,在布緹斯牽制兩個化身時,釋放出“死界”中蟄伏的詛咒眷獸。

廷達羅斯!

透過影響力晉升的能力如同BUG,直接顛覆了非凡世界幾千年來的底層程式碼,隨著血天使、偉大魔鬼的名頭一個個登上世界舞臺,不死貴族的實力一天一個模樣,經歷上次和千面之神投影的戰鬥,以及對於蘇格蘭的完全掌控,洛廉的實力又上升了半個臺階,對付幾個化身,已經不需要再親自動手。

檔次不一樣了,有的事情就該交給小弟去做。

瓦爾基里、布緹斯和廷達羅斯也沒讓他失望,分別牽制住一個化身,將動靜限制在幾條街道之內,一眼望去騎士聲勢浩大,巨龍和獵犬威壓逼人。

雙方在罅隙、現世來回騰挪,醒目波動全城可見。

無數路人驚掉下巴,一覺醒來,世界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將一切盡收眼底,薩迪麥逼退瓦爾基里,緩了口氣:“屬於你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一個優秀的演員需要時刻牢記自我人設,他雖然是千面之神的化身,屬於外神,但現在代表的是巫毒信仰和原始死神,和瓦爾基里這種上個時代的重要配角屬於生死仇敵。

哪有那麼多有的沒的?

洛廉沒配合他的扮演,一個邁步出現在深邃夜幕之下。

大佬總是在最後出場的,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上次主要出場的是紅月之主的馬甲,本著雨露均霑的精神,這次也該輪到偉大魔鬼了,他大手一揮,背後黑日凌空,黑色光芒分割天空,往下垂落成幽邃裂隙。

反派往往死於話多,洛廉自認是個好人,但魔鬼的身份終究不那麼正面,為了防止意外,他緘口不言,用行動作為回應。

沒有能力的人才會整天把時代掛在嘴邊,真正的強者都懂得讓時代適應自己。

人不行,不能怪路不平!

黑光閃爍,洛廉肆意揮灑樸實無華的數值,沒有任何高深的技巧,幽影觸手在一瞬間抵近三人,將其包裹在內,緊隨其後的是赤色雷霆,魔鬼虛影拔地而起,當著全城的面大步向前,擲出黑色洪流。

簡單粗暴的戰鬥方式顛覆了尤利爾、勞拉等人對於非凡者詭秘戰鬥的認知,同樣讓首當其衝的薩迪麥三人應接不暇。

要遭!

洛廉的攻擊看似漏洞百出,實則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向外展開“死界”,每一處鮮血流淌的地方,都屬於他的領域一部分。

位階本就要低上一頭,還被對面抓住了主場優勢,薩迪麥暗道一聲不妙,一個頭重腳輕意識模糊,被黑色洪流沖刷靈魂和軀體,陷入僵硬的凝滯。

“深呼吸,多死幾次就習慣了。”

洛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勢大力沉的撞擊緊隨其後。

血咒鎖鏈勾勒成的拳頭直奔靈魂,餘波落到現世形成肉眼可見的波濤。

咚——

好聽就是好頭!

五指虛握,憑空站立的洛廉胸口出現倒置眼眸,魔鬼的象徵醒目欲滴,催使縱火權柄,在天空召來無邊烈焰,頃刻間將敵人殘存的身影覆蓋。

“咕咚。”

勞拉嚥了口唾沫。

她發誓,自己自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過這位的身份,對方就是貨真價實的撒旦,她說的,誰來也不好使。

這個大腿雖然有點邪門,但別人想抱還沒這個門路呢,橫豎怎麼想都是她賺了。

血賺!

勞拉悻悻回頭,發現尤利爾還處於呆滯當中,目光失神沒有聚焦。

“現在的年輕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搖了搖頭,作為過來人的勞拉無聲鄙夷尤利爾的心理素質。

就這樣還當調查員,保證哪一天就死在了出任務的路上,留下一個未婚妻便宜了別人。

不遠處,洛廉幽幽落地,踩在薩迪麥的半邊頭顱上。

男爵生前也是個體面人,他決定給對方留一點最後的尊嚴。

“說吧,你們在這裡謀劃什麼東西?”

洛廉本來只是走流程象徵性地問一句,根本沒想得到回應,不料薩迪麥嘴唇囁嚅,瞳孔中紫色光暈一閃,竟然斷斷續續擠出了一句話。

“呵呵……這一次,是我贏了。”

祂語氣低沉。

“在你被他們牽制的時候,象徵酷烈戰爭的第一枚炮彈,已經在聖赫勒拿的天空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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