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吸血鬼的戰鬥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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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尤利爾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魔鬼的工作效率。

洛廉按照情報局的名單,帶著瓦爾基里穿梭於陰影,每隔半分鐘就能拔除一個據點,對面的邪教徒還沒看清敵人就光速領盒飯下線,效率一流。

第一次跟著大佬辦事,尤利爾有了前所未有的體驗,往日棘手難纏的禁忌信仰,在這位面前恭順的像是羔羊,別說是這些普通教眾,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就連背後的信仰本身都在畏懼,巴不得用信徒的命來換取對方離開。

信徒而已,沒了可以再招,左右不過是個高階耗材,真把魔鬼領上門了,祂們自己都討不了好,孰輕孰重這些存在還是分得清的。

如果遇到的是一般驅魔人,興許還真就混過去了,但洛廉雁過拔毛,飛過去的蒼蠅都得薅下來兩根翅膀,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手上還有漏網之魚。

砰!

暴力破門的聲音打破黑夜寂靜,昏黃油燈映照三人明暗不定的面龐。

雖說蚊子再小也是肉,但油水太少也得不償失,要找就得找最大的那一個。洛廉暫且放過那些小型密教背後的隱秘存在,直奔幾個聲名在外的黑暗教派,排在第一的就是撒旦聖堂教。

不是他小心眼,純屬巧合碰上,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三人來勢洶洶,一看就很不好惹,會場內擅長察言觀色的一幫人緘口不言,紛紛轉移目光,將壓力給到這一次的集會發起者。

有些罕見,這個撒旦聖堂教據點的頭目是個女性,標準的金髮碧眼形象,穿衣風格十分大膽,摒棄了萬年不變的黑衣黑袍形象,與旁邊路人甲打扮的邪教徒形成鮮明對比。

看到這裡,洛廉就知道自己來對了。

“你們是誰?”正宣傳著撒旦聖堂教義的女人眼睛一眯。

有奧托這個邪教頭子在高層運作,奧斯瑪加境內的混亂程度可想而知,也不怪他們的工業水平被其他強國拉了一大截,人家都是在正常生活裡摻一點邪門要素,奧斯瑪加屬於邪門中略帶一絲正常,成了邪教徒和戰爭販子的主場,病入膏肓,亂的沒邊了。

幾年前,情報局還能算是一股清流,直到被奧托暗中控制,也成了一丘之貉,調查確實是一把好手,但也僅限調查,採取的大部分行動都是在針對自己人。

所以,尤利爾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撒旦聖堂的真正高層之一,白色聖堂!

她和上次組織劫持飛艇事件的黑色聖堂聽起來像是教派內的黑白雙煞,實則地位不在一個檔次,她頂多能算是一個高階打工人,或者說,其他“聖堂”都比黑色聖堂要矮半截,但也屬於難得一見的撒旦聖堂教高層。

作為高層,白色聖堂自然有自己的判斷力,當先進來的那個人平靜的像是普通人,明顯才是主導者,反觀後面冷漠的瓦爾基里,霸氣外露,一看就是不懂得收斂鋒鋩的馬仔,一般貨色!

至於最後四處張望的尤利爾,說是馬仔都抬舉他了,根本不值得注意。

她一邊開口詢問,一邊調集靈性,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教派是首領的,命才是自己的,沒必要那麼認真。

太成熟了,不過這才是一個密教高層的正常水準,洛廉越發確認此行不虛,打了個手勢讓瓦爾基里幹活。

瓦爾基里一向人狠話不多,沒有任何開場白,照著白色聖堂的臉就是一道劍光。

“壞了,是硬茬子,快走!”

女騎士一動手,真實氣勢展露無遺,其他人才驚覺,不是她霸氣側漏,而是水平太高,哪怕經過收斂,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當即驚呼想要逃跑,但是已經晚了。

砰!砰!砰!

第一道劍光還沒落到白色聖堂身上,身形閃爍的瓦爾基里就將其他人悉數解決,一個人都沒落下。

孑然站立的白色聖堂大驚失色,左右四顧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教眾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將原本對於瓦爾基里的預計又拔高了一個檔次,急忙閃身躲過劍光。

同時,她目光凌厲,果決地往前邁了一步,大喝出聲:

“等等,我是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

洛廉沒理會,他從來不歧視非凡者的職業,除了壞事做盡的邪教徒,出來混總要還的,選擇獻身褻瀆信仰的那一刻,就該做好有朝一日被驅魔人找上門的心理準備。

沒錯,他就是那個懲奸除惡的驅魔人。

見洛廉不搭理,白色聖堂急了,上下嘴唇差點磨出火星,飛快講清楚來龍去脈。

據她所說,自己成為邪教徒其實也是被逼無奈。

地上七零八落倒了一片的集會參與者瞪大眼睛,剛才傳教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洛廉右手下壓,這些人頓時安靜下去,他倒想看看,被逼無奈怎麼還能一路成為撒旦聖堂教的高層。

白色聖堂抓住機會,一陣傾訴,表明自己其實是一個有編制的驅魔人,曾經隸屬一個叫做防剿局的組織,和噤聲獵人算是半個同行,她自幼靈感強大,無師自通地成為了非凡者,併發掘出感知天賦,鼻子比尋血獵犬還靈,被譽為“珍寶獵手”、“天才考古學家”。

好耳熟的頭銜。

洛廉表情古怪:“你叫勞拉·克勞馥?”

“不。”白色聖堂糾正道:“是勞拉·弗洛伊德。”

沒什麼差別,都一樣。

洛廉捕捉淺層思維,確認她沒有說謊,示意瓦爾基里暫且停手,聽她說完再做決定。

勞拉鬆了口氣:“展露出天賦後,我被‘防剿局’的人找上門,嗯,他們和‘夜勤局’有一些關聯,但更偏向追蹤惡神,而不是所有隱秘存在,並且,防剿局從不涉足不列顛。”

洛廉打斷:“惡神?”

勞拉解釋道:“就是不被認可的、曾造成血腥褻瀆獻祭事件的隱秘存在。”

以凡人之軀,去追蹤隱秘存在?洛廉不置可否,上一個敢幹這種事情的人叫做潘德拉貢,現在墳頭草都三米高了,勞拉怎麼看也不像是有能力狩獵神祇的樣子,更重要的是,防剿局又是怎麼和撒旦聖堂教扯上關係的?

說起這個,勞拉更來氣了:“當時,我正在埃及追蹤一個叫做‘塞特’的惡神,一路來到這裡,呃,塞特也被稱為沙漠與風暴之神,因為受到荷魯斯的影響,信仰逐漸衰弱。”

在她口中,防剿局以難以拒絕的報酬邀請自己加入,剛獲得編制,就被打發去幹髒活累活,原本倒還算順利,直到被委派去追蹤塞特復甦的蹤跡,順藤摸瓜找到奧斯瑪加。

塞特還沒見到,就先被黑色聖堂逮了個正著。

撒旦!

看到黑色聖堂樂呵呵說出自己信奉的隱秘存在尊名,塞特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了不成為祭品的其中之一,無奈選擇加入其中,成了教派內的一個小嘍嘍,最後靠自己的能力受到賞識,被授予“聖堂”稱號。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正派調查員墮落的過程,只是刪減了一部分無關緊要的環節。

這下洛廉聽懂了,勞拉所說的感知能力不俗恐怕還是謙虛了,一般人可沒辦法讓防剿局、撒旦聖堂教依次找上門招攬,眼下遇到自己,分明就是命運的饋贈。

感覺到氣氛鬆弛,勞拉嬉皮笑臉:“我就說我們是自己人……”

洛廉斜睨一眼。

“不,你看錯人了。”

他打了個響指,鮮血從腳下湧出,又向上升騰成黑色烈焰,驅魔人的打扮驟然改變,成了威嚴的魔鬼長袍。

勞拉和他大眼瞪小眼:“你是……驅魔人對吧?”

洛廉點頭。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那、那這是?”勞拉傻眼。

“誰說魔鬼就不能當驅魔人了。”洛廉對勞拉的刻板印象嗤之以鼻,看她打扮本以為是個超前的人,沒想到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處處都是職場歧視,魔鬼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魔鬼都當驅魔人了,那誰來當魔鬼?!

勞拉語無倫次,內心一片亂麻,忽然瞥到黑色長袍上的五角星印記,越看越眼熟,於是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上也有一個相同印記。

她沒記錯的話,這代表的是撒旦聖堂教的信仰,某個魔鬼之王。

如果她見識夠多,就能知道自己還是保守了。

話語權這種東西一向是在潛移默化中轉手的,洛廉的長袍上不僅有撒旦印記,原本的陰影之主、阿爾瓦雷斯的象徵也被他印了上去,反正撒旦寶座空無一人,自己借用一下怎麼了,至於後者,死人也不會說話,有本事可以出來反駁自己。

勞拉不信邪,哆哆嗦嗦地在胸前畫了個逆十字祈禱,看到平時指向黑色聖堂的靈性游標,緩慢而堅定地朝著眼前的陌生人飄了過去。

“這這這這這這……”

真撞撒旦了?!

謊言說一千遍也不可能變成真的,平時掛在嘴邊的教義有幾分真實勞拉再清楚不過。

撒旦壓根不存在,她說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黑色聖堂的背後也不過是某個大魔鬼,想竊取撒旦尊名,距離真正的撒旦隔著不知道多遠呢。

但眼前一幕不像作假,勞拉百思不得其解,半晌才合上驚訝的嘴巴。

其他信徒不知其中內情,震顫中對著勞拉無聲吐槽。

天天向我們灌輸撒旦的偉大,真撞見了你又不樂意!

怪不得那個女騎士如此可怕,作為撒旦的侍從,地位理應媲美天使,強大才是理所應當的。

勞拉從他們的眼神中讀懂了意思,卻不知從何反駁,只能訥訥發怔。

先不管那麼多有的沒得了,無論這個人是不是撒旦,都至少是一位強大的魔鬼,她根本無法抗衡,只能先接受這個事實。

所以,她剛才對著自己名義上的“主人”,傾訴了一遍作為臥底的身不由己?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勞拉冷汗涔涔,卻見洛廉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難得遇到一個人才,當然要榨乾剩餘價值再說,就這麼收入“死界”簡直暴殄天物。

正好,他現在就有一個符合勞拉能力的工作。

“狩獵……魔鬼?”

勞拉再三確認,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

教皇都不敢說這樣的話!

沉默半天的尤利爾默然長嘆。

他剛見識過瓦爾基里全力出手,駭人動靜簡直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程度。

合理推論,這個人至少要比自己的侍從高一個層次。

想象力有限,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這種存在,只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

勞拉也是一樣。

“走吧。”

洛廉大手一揮,遍地匍匐的撒旦教徒全進了“死界”。

十分鐘後,他終於知道勞拉為什麼能受到防剿局和撒旦聖堂教的青睞。

她的感知能力已經不能說是不錯了,簡直比“旅者”能力還要好用,在追蹤邪教徒據點上效果拔群,效率又提高了一個臺階。

開門,FBI!

一段時間過去,方圓幾十英里內的密教窩點十不存一,為奧斯瑪加的治安水平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尤利爾和勞拉歎為觀止。

他們頭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邪教徒像是屠宰場待宰的羔羊,背後的隱秘存在也跑不了,不管是躲在裡世界,還是隱秘之地、地獄,都會被一腳踹開大門,然後由女騎士收割。

沒了現世的束縛,瓦爾基里釋放自我,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黃昏騎士。

她代表的就是黃昏和末日!

“呼……”

稍作停歇,正準備趕赴下一個據點的勞拉突然警惕,一個箭步躲在瓦爾基里背後。

“嗯?”

洛廉挑眉,靈性感知同樣受到觸動。

“咦……”

從黑暗中走出的薩迪麥男爵杵著手杖,笑意吟吟地盯著洛廉和瓦爾基里。

“潘德拉貢的追隨者……嗯,好像還有些熟悉的氣息。”

千面之神在奧斯瑪加的化身之一,安息男爵,翻譯過來就是死神,是不少巫毒教派信仰的存在。

洛廉挑眉,他此行就是為了找千面之神的麻煩,但沒想到對面會主動現身。

以他的瞭解,能讓這位主動暴露一個化身,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隱瞞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這趟奧斯瑪加之行算是來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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