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皇家國教騎士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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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基里跨上白馬,威勢更甚,手中長矛環繞雷光,在裡德猝不及防間洞穿空間,無論他如何嘗試,都無法挪動腳步一分。

小開不算開,瓦爾基里充分貫徹洛廉教導的新時代騎士精神,一照面就下了死手,雷光如龍,將表情扭曲的裡德徹底覆蓋。

轟!

在尤利爾和局長驚懼的視線中,硝煙散去,裡德一個神位術士,連遺言都沒能留下,析出的“遺物”光點也遍佈裂紋,一副隨時都會崩碎的樣子,聞所未聞。

“咳咳。”不受控制的咳嗽一聲,大腹便便的局長心念百轉,瘋狂思考自己是否有什麼地方還沒有做到位。

尤利爾也改變了觀點。

寧死不屈也是要分物件的,在絕對無法戰勝的敵人面前,投降並不是那麼屈辱的事情,連區區一個侍從都能輕易拿捏神位術士,他不敢想象為首的洛廉能到什麼程度。

人貴有自知之明,他捫心自問,自己一個主動下方的家族成員,頂破天了也就能招惹高上一個位階的存在,在墳頭跳起來也夠不到這種大人物,更別說讓人家親自過來一趟。

“所以,他們絕對另有圖謀,我、乃至這個情報局分局,都是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心下一驚,尤利爾轉而開始擔心奧斯瑪加的未來,毫不誇張地說,瓦爾基里此時的戰力放在正面戰場上,能直接扭轉一個區域的勝負。

皇帝陛下對著刺殺大公的敵國宣戰,邊境就冒出來兩個這麼可怕的傢伙,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貝爾格萊德彈丸之地,當局把統治者賣了也請不起這麼可怕的傢伙,惟一的可能就是其他帝國的趁火打劫,想借此機會在奧斯瑪加攪動風波。

想清楚其中緣由,尤利爾剛準備屈從的想法就被趕出腦海。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為了自己活命,轉而出賣國家,和自己緝捕的邪教徒有什麼區別。

有點志氣。

洛廉微微側目,世風日下,現世的平均道德水平一再下滑,直奔地獄而去,像尤利爾這麼單純的人可不多見了。

不過有志氣也沒用,他是來找茬的,不是做慈善,局長那樣的圓滑之輩反倒更符合需求。

他右手虛握,裡德留下的“遺物”光點就出現在辦公室內,來自神位術士的壓迫感讓尤利爾二人背後發汗,不敢靠近。

在高位意識的干涉下,“遺物”的析出速度大大加快,慢慢落到洛廉手心。

稀罕物!

他遇到的高階非凡者越來越多,是因為自己的位階提升了,接觸的層次不一樣,但不代表後者的總量會變多,不管在哪裡,神位術士也還是組織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和魔鬼、天使比不了,但好歹是目前站在非凡者頂端的存在。

殺一個就少一個,屬於不可再生資源,得慎重處置。

將其收入“死界”,洛廉滿意拍手,隨意的表現讓尤利爾和局長胸膛起伏。

“還算不錯。”

經過這一次簡單的交鋒,洛廉也確認了瓦爾基里在現世的位置。

全力施為的情況下,屬於最為拔尖的那一批,基本等同於命位術士,一般神位術士在她眼前,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至於黑衣神父、阿萊斯特和維多利亞等人,要麼背後有神祇支援,要麼本身就是怪物,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還挺合理,畢竟曾經的瓦爾基里在亞瑟王身邊,地位就近似於十二圓桌騎士。”

想到亞瑟王,洛廉有些頭疼。

嚴格來說,命位術士就是非凡者的最高點,再往上的冠位術士,在亞瑟王以外,還沒多少人抵達過,因為大多數人都是選擇直接透過飛昇儀式,成為天使、從神,譬如當初的“暴君”,直接從命位術士飛昇成鮮血之神,完成大功業。

所以,硬要區分的話,冠位術士根本就是一個偽命題,正確的稱呼是“半神”。

平心而論,有更好的選擇擺在前面,絕大數人都不會去挑選一個次級選項,除非是下雨天都不會自己回家的蠢人。

亞瑟王非但不是蠢人,反而是讓神祇都頭疼的老陰逼,不可能做出這種選擇。

眾所周知,表現力這種東西一向是玄學問題,有些人上不能秒天,下不能秒地,卻和誰都能五五開,完全不合邏輯,全靠時髦值和光環加持,別看亞瑟王頂著個半神的名頭,洛廉嚴重懷疑,一般的神祇都陰不過他,這才在對方死後安了個掘墓人的名頭,讓其身敗名裂。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先別管是不是,反正洛廉信了。

他大手一揮,這個分局的所有檔案都捲入幽影。

剛才鬧出的動靜太大,指定是瞞不過去了,自己這個檢察官還沒當兩天就得還回去,洛廉略感遺憾地搖了搖頭。

尤利爾嘴唇囁嚅,從他的行動中看出了什麼,差別太過懸殊,他就不考慮逃跑的事情了,只想著如何給事後調查的人留下線索。

“別想了,不會有人來調查的,就算有,也不會是你期待的那些人,而是另一波邪教徒。”洛廉嗤笑。

尤利爾皺眉:“為什麼?”

“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是一個驅魔人,不過,只有貨真價實的魔鬼才有資格成為我的狩獵物件。”

洛廉抬手按在夢魘幻化出的鏡面上,咔嚓一聲,鏡面相繼破碎,內裡畫面不斷放大,再一眨眼,尤利爾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外面。

局長也來了,但沒有完全來。

“這……”瞳孔微微放大,尤利爾的臉上濺滿溫熱鮮血。

局長頭身分離,終於擺脫了困擾已久的脫髮問題,脖頸以上都不翼而飛,整齊的切面光滑無比,大動脈四處甩動,將心臟吸進去的血一點點噴了出來。

“為……”他呆滯了半秒鐘,沉聲道:“為什麼?他不是更服從你嗎?”

他本以為先下地獄的會是自己。

“世事無常,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洛廉大步上前。

裡德死了,但他留下的下屬還剩下一批,正驚悚地圍在分局外面,於一片狼藉中戰戰戰兢兢,不敢接近。

看到洛廉和女騎士,所有人都悚然一驚,差點直接癱軟倒地。

還能保持站立,不是他們的意志有多堅定,而是根本提不起力氣動彈,肌肉僵硬一片。

“先生。”瓦爾基里散去白馬,低頭向洛廉問候,身上金光閃閃的盔甲又變成灰濛黯淡的模樣,長矛也化作長劍。

不用開口,洛廉就知道她想做什麼,輕聲點了點頭。

他抬手按在尤利爾的肩頭,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瓦爾基里也跟了上去。

直到幾分鐘後,留在原地的人才敢呼吸,齊齊鬆了口氣,不料,細小的動靜引起了連鎖反應,先是第一個人,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密密麻麻的血線爬滿他們的全身,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腳踝,剛有所動作,就潰敗成一地血肉模糊,卻仍保留著一定意識,咿咿呀呀痛苦嘶鳴。

正在這時,過來探查的人也剛好推門而入。

哐當。

除了這扇門,整個情報局都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低頭看到滿地蠕動的血肉,還有掙扎著向自己伸出來的手,當先的幾個調查員當即倒吸一口涼氣,冷意竄到天靈蓋。

邪門兒!

如洛廉所料,情報局的高層更不是什麼好人,早就被奧托為代表的邪教徒滲透成了篩子,匆匆趕來的這批人,十個人裡面能湊出十二個異端信仰,能聚在一起全靠奧托這個邪神頭號代理人。

“怎麼辦?”

其中有人催動能力,大致推理出現場狀況。

敵人只有一個,而且極端強大,裡德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從頭到尾都在捱揍,臨了還捱了一波大的,死不瞑目。

追是不可能的,他們這個小身板,排除異己搞政治鬥爭邪神獻祭還行,去和人硬碰硬,純屬分不清幾斤幾兩了。

“如實上報,然後當無事發生。”

“好主意。”

“那就這麼決定了。”

幾人一拍即合,卻見有一個人沒有一同附和,反倒低頭撫摸著地上粘稠的血液。

“有什麼問題嗎,薩迪麥?”

薩迪麥以骷髏紋面,滿身巫毒咒文,穿著高頂黑禮帽和長長黑燕尾服。

值得注意的是,他是奧斯瑪加境內較為少見的黑人,字面意思的黑人,不僅一身黑衣黑袍,皮膚和瞳孔也是黑的,放在晚上能直接完美隱身,約等於比別人多了一個術式。

哪怕放在一幫邪教徒高層裡,他的裝扮也格外突出。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薩迪麥擺了擺手,聲音出乎意料,並非陰冷狠毒的陰翳感,反而溫軟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明擺著的不對勁,但在邪教徒群體中,越邪門就意味著越正常,剛才問話的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再次確認了一遍現場情況,轉身就走。

“該走了,男爵,這裡太邪門了,不是我們應該待的地方。”

薩迪麥杵著紳士手杖,站在一灘血肉中間沒有挪動腳步。

“彆著急,我很快就跟上去。”

……

鏡頭一轉,恢復視覺的尤利爾搖了搖頭,對上幾雙敬畏的視線,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些人不是針對自己,而是背後的人。

“尊——”

“人呢?”

站在面前的赫然是米歇爾和格林兩人,見到洛廉,二人直接語無倫次。

以前是他們不懂事,將為大魔鬼的恩賜當成習以為常,現在才明白,能直接面見尊主的化身,是何等殊榮。

瞳孔閃爍的光芒變成忠誠的顏色,米歇爾嚴肅彙報,簡單講解這幾日的行動過程。

“很好。”

洛廉點頭,雖說是自己的眷屬,但也不能讓人白做事,想到裡德剛析出的“遺物”,他動動手指,恢弘的鮮血律法就將其染上一層緋色,接著動用歪曲之手,將其分割成兩半,化作兩枚紅點分別落入米歇爾和格林的手心。

二人劇烈抖動,顫顫巍巍地領受賜福。

揮手讓他們下去辦事,洛廉探出“真實之眼”,看到忐忑等在遠處的斐迪南夫婦。

雖說把人截胡下來了,但他其實根本沒想到有什麼用。

不過,敵人要做的事,不管是什麼,按照相反的方向去做就對了。

尤利爾屏息凝神,剛才出現的兩個人,不管是誰都遠在自己之上!

一點小事就一驚一乍的,你驚訝的事情還多著呢。

洛廉閉目感知,除了最早做準備的贖罪修士,班森那邊也落下了帷幕。

僅次於真祖的大公親自動手,結果自然不必多說。

反抗者寥寥,大教堂淪陷。

就在昨天,蘇格蘭全境封鎖,徹底成了鮮血信仰的地盤,和倫敦遙相呼應,成為不列顛地圖上最醒目的兩顆星點。

盼了幾百年的獨立願景,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

除此之外,韋恩集團一派欣欣向榮之意,可能是名字自帶小巷子加成,整個地下世界都被一套組合拳打的頭暈眼花,眼睜睜看著又一個藏匿於黑暗中的秘密結社在一夜之間興起,背後還和鮮血信仰不清不楚。

更早的狼人氏族也成果斐然。

尼爾森將力量開枝散葉,在狼人初祖下又多出了十二門徒,在謝菲爾德接管十二家族曾經的位置。

形勢一片大好!

洛廉點了點頭,照這樣下去,“受戒十字”要不了多久就能超過教廷,成為最大的信仰勢力。

當然,是在非凡者層面。

不過讓他古怪的是,在對面的法蘭克,除了血裔的一片灰暗中,還亮起了一顆緋色星點,代表一個虔誠的信仰,幾乎能和不死貴族同樣醒目。

深入一看,卻見當初匆匆告別的本傑明將偷藏的鮮血旗幟塞進辦公桌,雙手合十進行每日祈禱,物件從“天父”換成了“偉大魔鬼”。

一個合格的信徒,應該學會自己向自己傳教!

洛廉歎為觀止,不是他有意染指法蘭克,實在是對面太過熱情,自己還沒過去,連旗幟都準備好了,不有所回應都說不過去。

“現在還早,還是先處理眼下的事情吧。”

將情報局的檔案擺出,洛廉嘴角勾起。

這上面的每一個邪教徒記錄,都代表著一個全新的信仰,運氣好點,還能逮到背後的隱秘存在。

“該辦事了,瓦爾基里。”

天使投資人?邪神大禮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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