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新能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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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廉話音剛落,尤利爾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麼。

他還沒見過裡德,但能在這種時候追擊通緝犯,多半也是個實幹派,算是自己人,見上司諂媚示好,表示這就照做將裡德騙過來,尤利爾怒火中燒,可惜絕處逢生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話劇主角身上,洛廉打了個響指,他就馬上安靜下來,支支吾吾無法說話。

見狀,中年人背後發汗,手指在微微顫抖。

奧斯瑪加自有國情在此,職位越高、能力越強的原則在這裡不存在,別看他是個分局一把手,戰鬥能力也就勉勉強強超過普通人,說他是個非凡者都勉強,能做到這個位置全靠家族扶持。

哐噹一聲,他推門離去辦事,很快就收到裡德的回覆。

和尤利爾自我腦補的不同,裡德也是個日子人,若非上面下了死命令,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此時收到訊息,還沒見到敵人,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見面先裝裝樣子,再假意不敵受傷,偷摸將其放走。

追蹤一週就落了這麼個結果,上面肯定不滿意,但遭受訓斥總比提前下地獄強。

在奧托的親身示範下,他麾下的這批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一貸宗師,背了不知多少隱秘存在的債,這些魔鬼、邪神也不是慈善家,給出一分的好處,高低翻個十倍收回來,估計裡德剛嚥氣,債主們就結對上門討債了。

倒是奧托本人,借的最多,但也是禁忌信仰的頭號中介,數十年來最優秀的銷冠,給隱秘信仰增添了不少業績,不出意外的話,最希望他死的是那些邪神,最不希望他死的也是那些邪神。

死了能一次性賺一波大的,活著能源源不斷地創造收益,無論哪邊都穩賺不賠。

前提是他們能順利收到奧托手裡的賬。

“千面之神估計沒那麼容易找到,就從他開始下手吧。”

洛廉把奧托的名字單獨拎出來,放進最近的黑名單。

一旁罰站的尤利爾心如死灰,敵人太過可怕,不費吹灰之力就瓦解了情報局的一個分部,還順帶把裡德給騙了過來,引狼入室的自己簡直是罪人。

“話不能這麼說。”洛廉沒給尤利爾留下一點隱私,將其思維活動全看了一遍:“剛才就給你說過了,情報局沒一個好人,嗯,準確的說,是高層沒一個好人,放大到奧斯瑪加也一樣。”

考慮到還有尤利爾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愣頭青,洛廉說的保守了一點。

尤利爾自然不信,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魔鬼的蠱惑之言。

我就喜歡這種桀驁不馴的人!

洛廉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進行意識篡改,打算一點點扭轉尤利爾扭曲的世界觀。

咚咚咚——

剛出去的分局局長回來覆命,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洛廉。

“先生,您吩咐的……”

“知道了。”

洛廉再次打了個響指,冷冰冰侍立在側的瓦爾基里輕聲應下,身周劍光環繞。

大腹便便的局長打了個冷顫。

……

黑夜過去,天邊泛白。

在某魔鬼的手段下,這個情報局分部從上到下徹底淪陷,表面如常的幹員內裡全都被染成了黑色,成了光榮的血裔一份子。

尤利爾不忍直視,但身體不受自己控制,被逼無奈成了血裔的一員,四處奔走尋找邪教徒的蹤跡,終於在第二天,分局的幹員都被調了回來。

裡德過來了!

這種檔次的小角色,還沒有資格讓洛廉正視,他揮揮手讓瓦爾基里去解決,在那之前,準備讓這個情報局的人去試試水。

“先生……”

“嗯?”

“主人!”

局長擦去冷汗,將這幾天收集到的邪教徒資訊呈遞給洛廉,也不過問用途,直接準備退出房間。

“等等,你就留在這裡吧。”

洛廉低頭翻閱情報,感慨情報局果然名副其實,黑是黑了點,但辦事一點也不含糊,比守密協會的效率不知高到哪去了。

“做的不錯。”

“能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聽到讚賞,局長佝僂的腰背稍微挺起來一點,臉上泛起笑容,分局能有這種水平,離不了他的英明領導,相反,出現尤利爾這種愣頭青,完全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恥的小人!

尤利爾見到他這副諂媚的嘴臉,恨不得當場寫一封舉報信,讓上級對其進行調查。

洛廉表情古怪,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顯赫子弟,一般人可培養不出這種天真的傢伙,尤利爾顯然是順利慣了,還守著傳統貴族的那一套高潔精神,可惜這玩意兒早就過時了,現在講究的是心狠手辣和不擇手段,只要有利可圖,沒什麼不能出賣的,何況良心這種微不足道的東西。

他敲了敲桌面,夢魘鉤勒出外面的景象,位於視角中間的赫然是帶著下屬趕來的裡德。

面對窺視,這位高階非凡者竟然沒有一點察覺,渾然不覺地大步走入。

這是什麼能力?!

尤利爾瞠目於光中,他不認識裡德,但知道能執行這種任務、並有權力要求情報局配合的人,位階不會低到哪裡去,能讓這種人毫無察覺地被窺探,要麼是專精此道的偏科生,要麼是高了整整一個層次的上位者。

迄今為止,這個人展現出的就有可怕的精神控制、靈魂收割,不太可能是前者。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不好……心中悚然一驚,尤利爾為裡德捏了把汗。

局長不動聲色地嗤笑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為一個外人擔憂,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關心關心自己吧,尤利爾看不起他世故圓滑,他同樣也看不起這種執拗的愣頭青,一個個血淋淋的先例表明,這種人多不僅會讓上司倒大黴,連下屬也好不到哪裡去,要不是對方背後還有家族勢力,他早就隨便編一個理由將其打入冷宮了。

沙發上,洛廉津津有味地看著二人互相腹誹,從黑心魔那裡薅來的“陰謀家”權柄稍微有了一些動靜,但距離操縱城市、篡奪國家的程度還差了不止一籌。

“果然,我還是更擅長以理服人,這種彎彎繞繞的下作把戲不適合我。”

搖了搖頭,洛廉的視線回到眼前帷幔。

裡德好歹是神位術士,在哪裡都是首屈一指的高層人物,不能和某個不講常理的魔鬼相提並論,在他踏入情報局大門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

“……”眉頭一皺,裡德默默調動靈性,同時眯起眼睛,想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自己動手。

“我忽然想起來有些事情,你們幾個先進去看看。”

他後退一步,將幾個下屬護在身前,低聲催促他們前行。

裡德一貫是這種作風,下屬絲毫未覺,應了一聲就往裡前進。

“堂堂神位術士,膽子竟然這麼小。”

洛廉無話可說,讓瓦爾基里執行第二個計劃。

收到命令的女騎士不再按捺,揮手讓周圍潛伏的血裔蜂擁而上,一時間槍火不絕硝煙瀰漫,大驚失色的幾個人一個照面就沒了動靜,屍體裡的子彈比肉還多。

果然有埋伏!

裡德將計就計,準備佯裝受傷撤退,但低估了瓦爾基里的位階,在他看來,需要用這種手段來針對自己,對方頂天了也就是個對等的神位術士,孰強孰弱不好說,但想拿下對方,在沒有超模禁忌“遺物”、非凡物品的情況下,都沒那麼容易。

問題不大,可以試試。

他準備已久的術式一觸即發,剛登場的幾個血裔轟的一聲炸成碎塊,轉眼又是一撥人湧了上來,在精神控制下悍不畏死,裡德見狀略感棘手,不想在這種敵人身上浪費靈性,於是再次退後一步,讓下屬上去解決。

兩邊人酣戰在一起,就在裡德凝眉思索真正的敵人方位時,劍光炫目而至,接踵而來的是灼熱高溫,最後才是呼嘯風聲。

“!”

劍光中蘊含的力量遠超想象,裡德大驚,左手快速結印,輔助術式施放,在劍光透體時化作一股黑煙,驚險躲過致命危機。

哪有人一上來就動用全力的?!

黑煙重新勾勒成裡德的模樣,不過比起剛才,他的外表要狼狽不少,臉色黑成一片。

瓦爾基里動起手來可沒時間顧及其他人,裡德是躲過去了,那些從情報局幹員轉化而來的血裔和裡德的下屬卻沒這個能力,嗯嗯啊啊幾聲全都成了一具焦黑屍體,風一吹就散了。

遍地黑煙。

不等裡德作出反應,第二道、第三道劍光緊隨其後,本以為這是某種禁忌術式的裡德這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這個陌生的女騎士根本就不是什麼術士,而是其他職業的非凡者,並且位階很高,具體什麼層次不清楚,但起碼有三層樓那麼高。

他就不信,還有哪個術士敢這麼揮霍靈性!

裡德呼吸粗重,雙手合在胸前。

“術式解放!”

這種時候,什麼佯裝敗退都是扯淡,他敢硬著頭皮演,對面就敢假戲真做,在他的棺材板上釘上釘子。

始料未及的裡德火力全開,將一個倖存的下屬推上去之後轉頭就跑,直接放棄這次的任務。

先是拉塞爾遭到阻截,死狀悽慘,接著是自己遇到埋伏,明顯是兩個大勢力之間的傾軋,而且都是對面佔據絕對優勢,奧托輸的一敗塗地。

博弈可以,把自己當成棋子不行。

於是,在尤利爾和局長驚駭的目光中,來勢洶洶的裡德剛一露面就扭頭跑路,一秒鐘也沒有猶豫,第一次見到女騎士出手,二人更是險些驚掉下巴。

這是人能弄出來的動靜?

要不是親眼目睹,說是天災他們都會相信。

旁觀者都如此震動,首當其衝的裡德更是絕望,不管他施放如何隱秘、禁忌的術式,後面的女騎士都無動於衷,直接放棄了防禦,沉默寡言地揮動長劍。

劍光無聲,裡德的絕望震耳欲聾。

看到自己施放的術式打在對方身上不痛不癢,好不容易擊破盔甲的防禦造成傷害,轉眼就癒合地不留一點痕跡,連盔甲都完好如初。

而對方每一次揮動長劍,爆發出的劍光都足以將自己重創,甚至危機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眾所周知,盔甲才是瓦爾基里的本體,裡德奔著軀體去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

接觸不到半分鐘,大半個情報局分局就被夷為平地,周遭一片狼藉,彷彿不是兩個非凡者在戰鬥,而是神話降臨現實。

準確的說,兩個人的畫風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瓦爾基里一身翼冠金甲,如同古典英雄傳說中走出的屠龍勇士,時髦值高到沒邊。

反觀裡德這邊,黑衣黑袍一副嘍嘍表現,放在邪教徒聚會里也毫不突兀,完全沒有神位術士該有的檔次。

未戰先敗!

“……”

又是一道金光,這一次的裡德沒有那麼走運,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左臂齊肩消失,露出內裡森白骨骼,以及附近焦黑血肉。

他沉下心神,殘破的軀體“砰”一聲解體,炸散成密密麻麻的老鼠,並越變越多,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與此同時,叮噹落下的“遺物”爆發光芒,凝結出駭人風暴,捲動天空陰雲,形成一個巨大的漆黑龍捲。

遮天蔽日!

瓦爾基里暫時停下腳步,暮色影響四散而出,同時高舉長劍,在緋色氤氳間,氣勢節節拔高。

她是一具屍體,但並非完全沒有曾經的記憶,只是大多模糊不可辨別。

在裡德付出大半生命力捲起的風暴壓力下,瓦爾基里背後的影子不斷延展,亞瑟王為了壓榨員工剩餘價值,專門替她徵召的黑騎士隱約顯現,不過他們現在換了一個名字——“血騎士”。

他們一個個披堅執銳,浩蕩軍勢凝結於瓦爾基里面前。

連坐騎都沒有,怎麼能稱為騎士。

軍勢勾勒成型,外形是一匹高頭大馬,肋間延伸出血色骨骼,生出一對羽翼。

白馬!

瓦爾基里上前一步,正好跨在天馬背上,坐騎的後半截身子拔地而起,四周白色雷霆閃爍。

她拔劍出鞘,鮮血落成披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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