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魔紋馬卡多(1 / 1)
如從無盡的至高天向泰拉去看,除星炬光芒熊熊燃燒外,就僅有閃爍的星塵數個。
其中最蒼老年邁的,無非就是馬卡多。
可他的靈魂也是最熊熊燃燒,如烈焰那般明亮的。
而馬卡多本人,人們對於他的來源眾說紛紜,但根據帝國記載,他曾是泰拉分裂時代的某個組織成員。
在帝皇覆滅了其組織,統治了泰拉後,他被帝皇的宏圖偉業和力量折服,以凡人之軀開始為其勞作。
他撰寫了帝國的法律,國體,並以至高無上那般的權利,以凡人之軀行帝皇之名。
他就是魔紋馬卡多,掌印者,宰相。
難以想象這個充滿魅力和知識的老人所承擔的一切,可如今。
他正邀請黎曼努斯和納塔爾參觀自己的房間。
這是個樸素簡單的地方,乍一看和皇宮毫無關係,黎曼努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就像納塔爾長久居住的那破屋。
只能說,一切物質享受對於馬卡多來說都已無關緊要,他唯一的愛好便是和別人下弒君棋,一種測試戰略和思維能力的博弈遊戲。
這個年邁的老人扶著柺杖看著兩人,他們是帝國的未來,也是大遠征的力量來源。
群星之中比如今帝國強大的種族和失落人類文明數不勝數,因此,原體毫無疑問就是人類統一銀河的關鍵。
此刻黎曼努斯揉著下巴說。“這裡的一切都很不錯,就是太小了點。”
沒錯,對於原體而言,馬卡多的房間確實有點難以居住。
馬卡多像個慈祥的老爺爺似的笑著說。“當然,畢竟你是帝皇的子嗣。”
“這樣就可以了吧,這地方遠勝荷魯斯的房間。”
“而我要你放下自己的內心,這段時間把精力放在學會使用你的第六軍團之上。”
黎曼努斯點了點頭,他有點不滿,畢竟這裡只是個老頭子的破屋子。
他也很難想象面前的男人具有整個帝國最大的權利,但他能感覺到馬卡多所具有的,和納塔爾類似的氣質。
不過納塔爾此刻注意力卻不在這裡。
他看著牆壁上兩幅似曾相識的畫作,忍不住開口。
“這個是真的嘛?”
馬卡多笑著說。“你覺得是,那就是。”
“它們的歷史太過久遠,就算星辰中最有知識之人也很難分辨出它們的名字了。”
“何況見過真跡?”
納塔爾看著那兩幅畫作,和他曾經在古泰拉時目睹的東西一致。
他的思緒被勾回了遠古,那時的泰拉還未像如今這般荒蕪不堪。
他甚至是看著那個癲狂的男人畫下這副畫卷。
一幅向日葵。
而另外一幅,則是一個標誌性的微笑,一個跨越三十個千年的微笑。
納塔爾驚歎的說。“列奧納多·達·芬奇的《蒙娜麗莎》和文森特·梵高的《向日葵》。”
“我本覺得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
黎曼努斯因聽到了具體的名字而回憶起這部分知識,它們來源於自己曾在納塔爾房間看的破書。
他從未見過那些被人們讚頌的東西,此刻他急促的靠近。
可能是因為數十萬年的歲月,就算經歷了無數能人的修復和保護,這兩卷畫做也失去了最開始的色彩。
暗淡,無趣,起碼黎曼努斯看不出其中帶著什麼偉大的意志和有趣。
他說。“好像,也就那樣。”
他無聊的離開視線,納塔爾卻說。
“經歷了那麼多歲月,重要的早已不是其本身。”
“它們是人類文明的萌芽,在貴族的倉庫或藝術家的工作室,目睹了三十個千年的風風雨雨。”
馬卡多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要求我將這些東西公之於眾。”
納塔爾回答。“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多少人能意識到其價值了。”
“就和黎曼努斯所說的那般,對於未經歷那個時代的人而言,如今這兩幅古畫只是褪色嚴重的殘缺品罷了。”
馬卡多搖頭。“不,我知曉那些古老的歷史,保護和收集就是我的夢想。”
“因此,在我遇到帝皇之前,我不認為人類可以再造那些奇蹟。”
“是帝皇點燃了我沉默的內心,讓我踏出自己的堡壘,想再次目睹這個古老的文明製造出蒙娜麗莎和向日葵這樣的作品。”
納塔爾問。“可你並沒有經歷那些歲月,如果有你這樣的傢伙存在,我絕對記得住。”
馬卡多隻是笑著。“抱歉,我沒有你和帝皇那麼古老和長壽,我出生於長夜年代之後。”
“我未見過那些真正翱翔宇宙的巨型船舶,也沒見到過遠古人類的輝煌,我收藏這兩卷畫作,只是因為我仰慕那些情緒。”
“說到底,我並不是所謂的經歷者,而是痴迷於那些歷史,那些可能被杜撰出來的東西。”
“也正是如此,曾經的我多麼愚蠢可悲,是帝皇將我拉出了那個可悲的泥潭。”
納塔爾還未回答,黎曼努斯突然按住馬卡多的肩膀。
“老爺子,你怎麼那麼傷感,不過是愛好而已。”
“你說的再可悲,但如今的你是帝國的宰相,幫助人類再次偉大的人。”
“所以我只覺得你很厲害,不管是保護那麼古老的東西,還是為新生的人類帝國保駕護航。”
“所以,老爺子,吃烤肉嘛?我船舶上的小子可會做了。”
馬卡多遲疑了下。“如果你覺得我的老牙還咬的動。”
黎曼努斯的邀請,便代表他認可了馬卡多,在芬里斯,分享食物即代表著家人。
因此黎曼努斯見馬卡多同意,便笑了出來,然後說著芬里斯的蜜酒如何美味,烤肉怎麼多汁。
納塔爾則有點好笑。
馬卡多至多六千歲。
“小夥子”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
不過,納塔爾看著那副向日葵,自己好友在向日葵田中死去的回憶突然變得歷歷在目。
那些情緒難得爬上自己的心口。
納塔爾默默的點頭,馬卡多做的不錯。
就算他未經歷長夜時代,卻為自己留下了一絲來自於遠古的念想。
看來,時間並沒有抹去一切。
他所經歷,所做的事情,在這個新生的第三十一個千年依然歷歷在目,還未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