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兄弟之戰,其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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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風暴鳥搖晃地飛在群山之間。它的起落架已經在劇烈的自然環境中被毀,這讓它只能迫降到了山地上。

縱然它的引擎嗡嗡作響,掙扎著讓它在強烈的側風中維持在最為平整的地面上。

可在左右滑動了五分鐘之後,風暴鳥依然難看地落在了地上。

錨爪在岩石上拉出白色的痕跡。引擎又一次吼叫,把它拉回了正軌。

支撐著這架機器的液壓軸不確定地往下沉。

引擎繼續迴圈著,最後終於熄了火,飛機裡的乘員又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會兒,任憑山風颳過他們的身體。

前艙門緩緩開啟,好像風暴鳥害怕自己會從這珍貴的棲木上滑落。

紅色的燈光灑在了星球灰暗下午的地上,一個被早期動力裝甲的通訊器扭曲的忿怒聲音隨之傳來。

“殺千刀的,這降落還能再慢一點嗎?”

“著陸地點並不安全,大人,您知道懷言者不會放過我們……”這是駕駛員的話語。

直到身穿銀灰色甲冑的巨人嘆了口氣。“不,不止如此,珞珈的狗已經聞著味道來了,縱然在星區中如此偏頗的地方。”

“我們將等待到自己的兄弟?”

那位巨人摘下頭盔,看著遠處雷霆翻滾的大氣層,岩漿和死亡從山峰下瀰漫出來。

那位戰士的面孔此刻露出,他看起來極像荷魯斯,頭髮不多,一根沖天辮極具辨識度。

他是阿巴頓,前四王議會成員,也是如今的灰騎士一連長。

他接到自己父親的名義來這裡,來這裡找一個幫助,一個可以幫助他們的存在。

“沒想到帝國暗面中還有一位絕對忠誠之人。”他深吸了口氣。

“可他躲在這裡……”

那位凡人駕駛員說。

“可能這裡才顯得安全並可靠?起碼,我會在銀河系最危險的時候建個碉堡躲在這裡。”

“你個小聰明總有個答案是吧,費達爾。”阿巴頓忍不住吼道。“這真是你最不受歡迎的習慣了。”

“是的,灰騎士大人。”那個駕駛員碎碎念似的回答。

“還有別在我罵你的時候還恭維我。有尊嚴的沉默會讓你更討喜一點。”阿巴頓強調。

“是的,大人。”他重複。

阿巴頓嘆了口氣,然後笑了出來,不過很快,他說。“有一點你錯了,那就是他並不是因為恐懼而留在這裡。”

“他是為了完成一個偉大的東西。”

話語剛落,雷霆劈在他們的炮艇上。

在它碰到雷電的瞬間就滾了出去,山坡和艙門構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讓那鋸齒狀的艙口沒能完全接觸地面。

風暴鳥不詳地搖晃著,阿巴頓尖利地看向歪著的機頭。

“穩住,我的兄弟們。”他說。

“要是我們因為腳步太重就失去戰機可太尷尬了。”

“我們要像抓住一隻輕巧的鳥兒那般……”

他躡手躡腳向前,只是這樣的輕柔解決不掉這個問題,他看到積雪逐漸鬆動,很快,雷霆鳥就會落入岩漿裡面,萬劫不復。

“該死!”阿巴頓大喊一聲,像狗一樣的撲過去,死死的抓住了雷霆鳥的外殼,只是跟著機體的下落,這個世界的重力拉扯著它向下。

在咔咔的斷裂聲後,雷霆鳥像一隻斷翅之鷹那般摔下去,萬劫不復。

阿巴頓樂觀的說。“希望這個世界有足夠的食物。”

“我不愁,最後我會考慮吃掉你,而你絕對打不過我,同時你的身體可以讓我維持2年左右的身體機能。”

他放下手裡斷裂的機體外殼,而駕駛員恐懼的說。“大人,您在開玩笑嗎?”

阿巴頓回答。“並不是,所以現在開始找獵物,在有足夠食物和水之前,我們都是危險的。”

他抓住駕駛員,剛剛的話語讓這個凡人心神不寧,可只有阿巴頓知道,比起失去父親,無能為力的感覺,現在這樣的問題只能算灑灑水的小事。

他就像金剛裡面的巨大猿猴那般靈活且有力道,在群山中輾轉騰挪,越過岩漿,並且手持“美人”。

在那個可憐凡人的腦袋被晃沒之前,他們運氣很好的找到了幾隻紅色的巨大群居生物。

它們看起來像蜥蜴,但是外殼強大到足夠防禦岩漿的入侵,總體黑色,就像黑曜石那般。

它們不需要食物,貌似依靠身體特殊的機構來將熱量轉化,可構成它們軀體的東西依然是蛋白質和氨基酸。

阿巴頓有點疑惑,知道他看到了那些東西覓食長在火山土旁的青草。

那些看起來像蜥蜴一樣的,差不多5米大的怪物,居然是一個食草動物?

這讓阿巴頓哭笑不得,可他依然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狩獵完成,其次這個東西能不能讓凡人吃下去也是另一回事。

阿巴頓說。“看來你要完蛋了。”

駕駛員問。“什麼?”

阿巴頓說。“一個不能開船的駕駛員毫無用,如果你想要點肉,就得付出什麼。”

“對於它們而言,一個人類大概足夠新鮮。”

還沒等那個凡人反應過來,阿巴頓就將他丟擲手,他漂亮的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然後大喊大叫。

阿巴頓知道他不會被吃,這裡的怪物不缺少食物,也不會吃肉,但阿巴頓明白。

他需要吃肉。

那些蜥蜴被吸引,快速走近那個凡人,此刻阿巴頓舉起武器,瞄準了蜥蜴的脖頸,那裡有著紅色的散熱器官,如果爆彈命中,他覺得可以輕鬆奪走那個怪物的生命。

當然,僅僅是如果。

那些蜥蜴向凡人靠近,阿巴頓舉起武器,下一刻爆彈聲響起,一隻蜥蜴便倒地不起。

其他的馬上散開,看來那些野獸也有所謂的求生欲,知道危險和安全的區別。

縱然那個凡人幾乎嚇得要死了,阿巴頓卻沒有多少感覺,他只是準備下去收拾那些東西,可一個仁慈厚重的聲音叫住了他。

“朋友,你對於凡人是不是過於殘酷?”

“殘酷?”阿巴頓饒有興趣的說。

“你知道那些東西並不吃肉,我也知道,那麼有什麼殘酷的?”

阿巴頓轉頭看向這個朋友。

那是位巨人,皮膚漆黑,赤裸著上身,手持一把巨大的鐵錘,目光讓人感覺到恐懼,起碼是讓宵小之徒恐懼的。

他是多麼的強大,足夠媲美荷魯斯的軀體讓人驚歎,最開始,阿巴頓還略帶遲疑與好奇,如今,他只覺得歡喜。

“看來我找到你了。”

那位巨人說。“先把你的凡人朋友弄上來,他會被岩漿熱死。”

阿巴頓說。“對,他總是那麼脆弱。”

那位原體強調。“他並沒有和你一樣著甲。”

阿巴頓沉默沒有回答。

最後他疑惑得問。“你到底去了那裡,又為什麼躲起來?”

“沃坎!”

————

在這個充滿岩漿的世界,一切都那麼讓人恐懼,不正常的生態,扭曲的自然,可沃坎卻覺得這裡宛如故鄉。

他帶著阿巴頓和他的凡人兄弟走入一個深且古老的山洞,那是位在火山中的地方,一個長久的地方。

沃坎如今緩緩地說起來他的經歷。

“那時我還在迷茫,為何惡魔和叛徒同時出現,我和我的子嗣駐守在古老的世界要塞,可很快,最後的城牆也倒塌了,唯尼科夫也隨之淪陷。”

“那是座被拉克那的鮮血守衛叫做“血腥監牢”的城市。”

“他們曾經覺得它決不會淪陷。但現在唯尼科夫沉入一片火海,它的疆域裡的一切都如同曾經聲稱它固若金湯的聲音一樣空蕩蕩的,全都不復存在。”

“而在它淪陷燃燒的同時,敵人的戰爭機器繼續挺進。”

“那一天,我和我的兄弟費魯斯思考了許久,我們還沒搞清楚是誰發動的轟炸,直到我們遇到了福格瑞姆。”

“我相信了他,可費魯斯能感覺到不對勁。”

“沒錯,鳳凰已經背叛,他殺死了自己的兄弟,而我唯一拿回來的東西只有它。”

那位巨人指了指鐵錘,那個不起眼的武器是一把雷霆之錘,誕生於費魯斯的銀色手臂,可如今它躺在沃坎的手中。

曾經意氣風發的斷魔之錘已經暗淡,阿巴頓不能確定它的身上發生了什麼,那些屬於它的東西被破壞的嚴重,那些媲美魔法的力量消失殆盡。

“它已經鈍了。”阿巴頓直言不諱。

沃坎舉起錘子。“因此我才想將它重鑄。”

他將這東西拿起,走入房間更加里面的地方,很快,鋪天蓋地的熱量跟著翻滾出來。

這裡是一個火山的源泉,連結地心的地方,一個古老的地方,剛好成為神兵利器的熔爐。

他在充滿翻滾烈焰的岩漿中用這裡生物的外殼鑄造了獨屬於他的鐵砧,然後一次一次用重錘鍛打,塑造,希望能恢復這個古老武器的力量。

他的黑色肌膚絲毫沒有忌憚火花。

火星崩裂,鐵片彎曲,巨大的力量在金屬撞擊中發出讓人痴迷的美妙聲音。

像鐵和鐵正在用自己的方法演出樂曲,而他們正在一處音樂會的現場。

冒泡的岩漿發出咕嚕的聲音,帶著金屬撞擊的咔咔聲,巨人輕微的喘息。

那些雜亂無章的東西卻組成了像樂隊演出的漂亮聲音。

縱然熱量鋪面,這讓阿巴頓忍不住後退,可沃坎面不改色。

如今銀河暗淡,群星崩潰,沃坎想起帝皇和他說的。

那時,他還是夜曲星之上的鐵匠,帝皇如此和他說。

“一位鐵匠,終幫助我帶來光明。”帝皇笑著說,無比的溫柔。

“幫你創造?”沃坎問

“對。還有成為我的一位將領。”帝皇強調。

沃坎低吼了一聲,突然緊繃了起來。

“我不是軍閥。”

“但銀河間已經爆發戰爭。必會如此,沃坎,而你將成為指揮戰爭的人們的一員。人類必須從舊夜中重新振作,擁抱真理。”帝皇回答。

“你的真理?”這句話中帶著沃坎並不打算掩蓋的尖澀指控。

“帝國的真理。世界上沒有神明,人類的命運由他們自己創造。”帝皇說。

“我只知道金屬的真理,知道它如何在火焰下屈服,”沃坎看向自己的雙手,好像在想象金屬的凹槽貼在他皮革般的皮膚上,“我所能看見的真理,還有我腳下所踩的土地。”

“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帝皇點頭。

“我還是不明白。”沃坎沉默。

“你會明白的。”帝皇認真的說。

“那如果我不想離開呢?將領,軍閥,隨你怎麼叫都行,但我從沒有想象過手持寶劍或者領導軍隊。”沃坎搖頭。

“你帶領了你的人民。”帝皇看著這裡的繁榮。

“這不一樣。我是在保護夜曲星免受那些想要毀滅或者奴役它的人的傷害。你在說的是征服。我是個製造者,不是毀滅者。”沃坎強調。

“你比起刀劍更喜歡鐵錘,在捶打的目標後還需要有一個鐵氈。”帝皇搖頭。

最後,他沉默了。

沃坎接受了帝皇給他的宿命,一個鐵匠,終帶來光芒。

在不斷的敲打下,已經褪色的鍛爐者開始變得漆黑,可那種黑色讓人懷疑。

那黑色的錘體反射著漸熄的光閃在阿巴頓的眼裡,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而沃坎舉起鐵錘,閃爍的火焰在那裡燃燒。

一條黑色,不規則的線從煙霧和暗下來的火光裡出現,那是一條緩慢移動的巨龍!

沃坎大喊。“它的名字叫死亡之火!”

下一刻,烈焰燃燒,黑色的鐵錘像澆灌了汽油那般灼燒,絲毫沒有停息的模樣。

阿巴頓不確定的問。“這個是?魔法?”

沃坎擦去身體上的汗水。“隨你怎麼看。”

然後他站起來,開啟一個櫃子,裡面儲存著一套屬於他的戰甲。

“魔法,巫術,靈能,隨便你怎麼看。”

“我如今只知道,想要殺死福格瑞姆,只有這樣的東西足夠威力。”

“而我要揹負起殺戮兄弟的罪孽,和殺死馬魯斯的叛徒一樣。”

“我要負擔和他一樣沉重的罪孽,才能在他的靈魂中擊潰他,讓他萬劫不復。”

沃坎拿起武器,黑色的鐵錘還冒著讓人窒息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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