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兄弟之戰，其10（1 / 1）
帝皇有著對全人類的夢想。
但這些夢想和他臣民的夢想並不一樣。
如今聖吉列斯正在經歷他最討厭的夢魘。
天使從噩夢中醒來，他夢到自己的兄弟們正在攻擊泰拉，帝皇因網道破裂而無法動彈，馬卡多以身代其，換取帝皇一天時間。
和他自己的兄弟決戰，與荷魯斯廝殺，在一切寂靜後，死亡成為了帝國的底色。
聖吉列斯因此冷汗不停，貴位原體，他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人心驚可在此刻，這個最危險的時間內，天使的歸來才讓人逐漸瑕疵比鄰的內心有了一絲絲寬餘。
但也僅僅是一絲，他睜開眼，看到自己的子嗣環繞四周，自己後知後覺想起。
“戰況如何？”
他第一時間擔心的僅僅是這件事，也惟獨是這件事。
一位子嗣回答。“我們的船舶損失了三分之二，幾乎停擺，之後千子和白色疤痕的艦隊穿越亞空間前來，對我們進行了掩護。”
“只是，敵人的力量並不只有懷言者和帝皇之子，在後續，午夜領主和死亡守衛也選擇了作為叛徒加入其中。”
“千子的巫師們很強大，因此他們張開了可以防禦炮擊的護盾，以此作為先鋒，用無時無刻都有人因靈能而突變作為代價，提供帝國為數不多的優勢。”
聖吉列斯問。“一倍以上的差距？”
那位子嗣回答。“甚至更加糟糕！”
“千子和白色疤痕是穿越了半個宇宙和黑暗區域而來的，之前他們和死亡守衛戰鬥，且也並不是滿編。”
“他們更多是為了探究這裡的情況，如今也算身陷囫圇。”
聖吉列斯嘆息。“他們也能選擇更加優勢的那一步，忠誠無可挑剔……”
“我無法回報他們，失敗不值得他們銘記。”
聖吉列斯認真的說。“給我一支筆和戰線的資料，我需要想想。”
他的子嗣理所當然的去侍奉他，可聖吉列斯如今只在意這裡有多少人被殺，那裡又有多少被別出心裁地殘殺。
他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寫著而他的筆是一隻仿古的鵝毛筆，用一根真的羽毛做的那種，而不是他在工作中常用的自動抄錄機。
彷彿這樣做他的文字就會帶有真正的魔力，或可以留下時間讓他思考，就算如此，這位原體也會時不時停下，用筆峰敲打幾下面前的紙。
那紙張在他的大腿上永無止境地延伸出去，他想要記下他看到的一切，飛快地在紙上寫下屠殺的所有細節。
可他做不到，這不可能，但他不能停下，彷彿他身後有著什麼殘暴的東西。
有什麼，對他工作的不滿籠罩在他身上。
這讓聖吉列斯隱隱啜泣著，他的筆跡變成一片不可辨認的塗鴉，他書寫的速度快到把筆桿折斷，但他不能寫下令那自己內心滿意的文字。
兄弟們成片地死去，被鐵拳打碎，他們的血如墨水一樣流淌。
那東西靠近了，它要傷害他們。
但是天使並不容許這件事，僅僅幾十秒，一張完全可用的戰略圖被寫出來。
“告訴其他兄弟，一切願意跟著我的，或正在努力的，新的劇本已經寫好了。”
聖吉列斯疲倦的說。
————
紅魔號上，無數的炮彈正在發出堪比恆星的光芒，死亡和戰爭瀰漫著這裡，虛空變得不再安靜，反而透露出讓人不滿的恐懼。
馬格努斯的臉頰抽動了一下，喘著粗氣。
他子嗣阿里曼教授急促迎接著他，他溫柔的眼睛裡閃出疑問。
“你還好嗎？”他問。
馬格努斯把汗從臉上抹去。“我沒事。我沒事。”
“您累了嗎？”
“我說了我沒事，阿里曼！”他尖銳地說。
阿里曼奇怪地看著他，他不覺得馬格努斯知道他現在有多擔憂自己的原體，儘管他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展示給自己的父親看了。
這點也讓他討厭，或者說如今的一切都讓他討厭。
“抱歉，我的兄弟們都瘋了，我也快了。”他說。
“那是我們那個孤僻兄弟的艦隊，看到了嗎，午夜領主，人們都如此叫他們。”他指向他們座位邊的舷窗，漆黑飛船舶像夜空里長久的恐懼，盤踞在外面沒有絲毫退卻的跡象。
“另一側，我曾經的好哥們正在拿槍堵著我們，福格瑞姆，珞珈，那些千星之艦曾散著讓人驚歎的光芒，如今？”
馬格努斯急促的呼吸，不管是其使用靈能過度帶來的刺痛，還是那種揮之不去的陰霾正在燃燒著星辰。
“眾神在上啊……”阿里曼讚歎。
“真該死！”他咒罵。
馬格努斯強調。“這該死！”
然後他看到了一份信件，上面勾勒著幾乎完美的草圖，對，一份信件？不，一個劇本，一個來自於他兄弟的劇本……
他長長沉默，然後笑了出來。“該讓可汗看看這個，他自許巧高里斯的王，可沒有人告訴他，在他於草原上鏖戰敵人時，一個比他聰明得多的傢伙誕生了。”
“好訊息是，這人如今站在我們這一邊。”
馬格努斯笑著說，同時強調。“這是我們唯一的勝算，讓子嗣們認真的履行，千子在這一幕佔據了不少！”
————
無數的船舶開始快速退出戰線，忠誠者被擊潰了！
下一刻，戰線露出狹隘的空隙，然後炮臺帶著喧囂，更加愉快的吼叫起來，無數懷言者的古老船舶聚攏到一起跟上了，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可很快，不對勁的地方來了，大量炮彈在靈能下石沉大海，同時對面像未卜先知那般分割著懷言者的艦隊。
當幾次不可饒恕的損失出現。
“別再浪費炮彈了！”珞珈憤怒的喊道。“我們的庫存已經不多了，你們難道覺得能靠宣洩火力快速擊潰他們嗎？”
一位艦長在頻道吶喊。“我們正在面對的是千子，白色疤痕和聖血天使！父親，我們當然會恐懼。”
珞珈罵著。“那也給我停下！”
懷言者暫停了開火。他們在聚攏在黑暗使徒號周圍時瞥著卡爾塔星，或者議論紛紛，有部分人想要從他們的精神領袖，原體珞珈身上得到一些啟示。
可珞珈他如同一面盾牌一樣舉起祭祀匕首，煙霧般的力量湧現在他的手甲周圍。
“有什麼在東部星區！”船舶另一側的哈斯達的喊聲透過通訊傳了過來，下一次的通訊則被截斷，只傳出一陣被扼喉的嚥氣聲。
爆彈槍的開火聲從黑暗使徒號內部後傳來，他們轉過身，武器緊張地準備著。
“是誰在開火？”珞珈問。“看在眾神的份上，馬上報告！別忘了你們是阿斯塔特。”
“有東西在穿過一號房間。”戈爾-洛克焦急地說，他的話語在與恐懼不同的戰鬥刺激中變得快速。“我覺得它在——”
通訊突然戛然而止。
“狼把戈爾-洛克吞掉了，領頌大人。我們正沿著南側通道撤退。”
士官在短促的喘氣間回答著。“我們前面有些什麼東西，它在南側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就像是傳說中泰拉上生長的狼一樣，我們現在轉向北方，透過主廳撤退。”
“他們開始攻擊了！”阿勒卡斯的一聲絕望的叫喊把眾人的注意轉移到了新的威脅上，爆彈槍聲再次響起，沙啞的叫喊隨之傳出。
艦橋上出現長久的沉默，想占卜未來的珞珈停下了行動。
“狼？”他不確定的問。
“我覺得這個東西理論上沒有它表現的那麼強大。”珞珈說。“它為什麼要一個個的攻擊我們？這些廢物召喚出來的東西一定無法和諸神的力量所匹敵，可它來自於那裡，怎麼出現，為什麼襲擊我們。”
“這是芬里斯的詛咒……父親？”一位戰士說。
“不要用爆彈和刀劍來對抗我們能用信仰戰勝的東西。”珞珈繼續說。
“它是可能一個迷茫的亞空間惡魔，兄弟。放逐它，或者用你的意志控制住它，這就太好了！讓它轉而攻擊那些想用毫無用處的祈禱給我們惹麻煩的忠誠派。”
“原體大人，這裡看起來並不安全，”阿薩爾卡什，他從隊伍中脫離出來跑向房間另一邊的走廊。“如果那個奇怪的惡魔不來攻擊我們，忠誠派的艦隊也會的。”
“你是說我們要從那些奇怪的亞空間生物引發的景色中，因膽怯前逃跑？”珞珈吼道。“我們不會拋棄崇魔殿的。”
“就算是最偉大的高塔也能被無數的黃沙掩埋。”卡爾塔說。
儘管使用許多的控制法術的想法很誘人，這種儀式需要時間。
他並不想珞珈一樣對這個惡魔的力量如此不屑，他清楚這座為了眾神最寵愛的孩子而建起的神殿足以引起各種強大力量的嫉妒。
一個敵對的惡魔王子想要造成這種攻擊簡直易如反掌，那或許是一個他無法控制的生物。
而卡爾塔甚至清楚，所謂的惡魔也大可能不是攻擊他們的東西。
珞珈只是繼續一意孤行的強調，可當那些幻影的爪子掰開他所在地艦船上時，珞珈不可思議的說。
“我以為是惡魔，看來你比惡魔可怕的多。”
“你是怎麼來到我的船舶上的？兄弟！”
珞珈嘲弄的說。“我的孩子沒說錯，來的人是一隻狼，一隻巨狼，一隻整個宇宙少有人可匹敵之狼。”
“對吧？魯斯！”
黎曼努斯，一位巨人，一位原體，如今手持漆黑的克拉肯之刃，漠視著自己的兄弟。
“珞珈，我已經從艾瑞巴斯口中得到了原因，這都是因你而起，這個詛咒一樣的未來，命運，還有現在。”
“你被蠱惑了……”
珞珈笑著說。“大概……可你還沒說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魯斯笑著，像芬里斯的冬天，銀色的甲冑閃閃發光，幾隻老練的狼跟著他，他們舉起武器，崇魔殿中懷言者的精銳們也劍拔弩張。
死亡和戰爭一觸即發，而魯斯卻說。“我也想知道許多，一個問題換一個……”
“首先，你為什麼背叛？”
珞珈笑著說。“我們的父親將成為黑暗之主，他想成神，而代價就是億萬人類之魂魄，如色孽那般站立於群星之上，生命之上。”
魯斯回答。“你沒有證據！”
珞珈說。“可我只負責回答。”
他的話語至今依然想引誘兄弟墮落，使他懷疑，使他恐懼，使他不滿。
但是魯斯並沒有，他的忠誠如同鋼鐵那般堅固。
“我搭載小型船舶用停擺作戰來的，我停息了那些火焰，引擎，鳥卜儀，依靠靈能和估算，在偌大的虛空中，靠著你的臭味找到你。”
珞珈哈哈大笑。“這個回答相當好！”
他認真的說。
“那就夠了，現在，你可以沒有疑惑的死去了。”
“鐵拳和利刃！”珞珈徒兒喊道，衝向敵群衝鋒，要求自己的戰士砸進狼群之中，要把其遇到的第一個人在鐵靴下踩碎，掐著第二個的喉嚨把它往牆上扔去。
其他人快速地跟上了自己的原體大人，瘋狂的裝甲的手指，試著擊碎骨頭撕開血肉。
珞珈揮舞著祭祀匕首，在每一次攻擊後都喘著粗氣，儀式刀燃燒著邪惡的光芒，因它而死的人們的生命力被吸收進金屬之中，消散的靈魂越加強烈地湧進黑暗使徒的身體裡。
可魯斯並沒有懼怕，他舉起鏈鋸劍殺死了身穿終結者甲冑的懷言者精銳，然後踢開手持有毒匕首的珞珈，把它按在牆壁上，用瘋狂憤怒的語氣說。
“我可不是荷魯斯，沒有他那般的多愁善感和仁慈，我殺死的兄弟和子嗣比你想象中還多，我幾乎和每一個原體都打過架。”
“還記得我最開始對於你的評價嘛？那並不差，甚至比佩圖拉博好得多。”
然後他憤怒的捏住珞珈的腦袋。“可我現在收回那些話語，你比不上那個鋼鐵巨人，起碼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你……”
“你讓我失望，兄弟。”
他惡狠狠的將珞珈的腦袋一次一次向下砸去，同時解開了反攻大戲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