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守株待兔(1 / 1)
削銘還未走到門口,陡然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痛感,下意識摸了上去,發現手指上沾有血跡,驚恐的他在皮濤的注視下人頭落地。
皮濤猛然一怔,還沒得及起身,下一刻就看到自己飛了起來,下方凳子上坐了一具脖子上噴血的無頭屍體。
他眼中好似想明白了,自己的頭也被割下來了。
人頭落地之時,皮濤從下往上看,眼前站了一位身穿玄袍的男子,手中除持有一把銀鞘佩劍,貌似還拽著一件東西,腰間還掛在一塊令牌,神殿判……
李安年捲起殺人不染血的剝面刀,外放靈氣抬手一招,關上了客房的門,他踢開腳下的腦袋,“守屍鬼,琵琶鬼,本官看也不過如此。”
“好端端的一個活人,非要去修煉鬼物的怨念業力,也是自尋死路。”
扭頭瞥了一眼山子的屍體,李安年提袍分幅,坐在了凳子上,接下來只需守株待兔,看誰推門而入,“希望不是熟人……”
……
二更天的林府,林慶元回房的動靜吵醒了睡夢中的夏夫人,“夫人。”
他陪笑致歉,脫下抵禦倒春寒的外袍,趴在油燈旁,吸食了一口氣鮫人屍油燃燒產生的香氣提神醒腦。
夏夫人手臂枕頭問道:“今晚又到我房裡來了?”
“我……”林慶元苦笑,走到床邊坐下,“那些妾室是已故爹孃讓娶進門的,父母之命難違。”
“夫人,我們同床共枕多年了,老夫老妻了,你也知道我是個清官,一不好色,二不貪財,三不為惡。”
夏夫人冷哼一聲,“我不是你的妻,我是你的妾。”
“夫人。”林慶元不由得苦笑,思考接下來的談話,“夫人,我以後升大官了,冊封你為誥命夫人。”
夏夫人來了興趣,“幾品?”
林慶元笑道:“九品。”
“九品?!”夏夫人目瞪口呆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懶得去看林慶元,“虧你想得出來。”
林慶元笑道:“夫人有所不知,非皇族和王族的婦女,最高就只能被冊封為九品誥命夫人。除非皇上下聖旨,你相公我可束手無策。”
夏夫人冷哼道:“我要一品誥命夫人。”
“一品……”林慶元撓頭笑道:“我都才正四品。”
“誰稀罕誥命夫人的頭銜。”夏夫人翻身看向林慶元,吐槽道:“又沒權力,又沒俸祿,拿來沒用。”
林慶元正色道:“誥命夫人的頭銜還是有用的,而且還有大用,就拿九品誥命夫人而言,那是朝廷專門冊封給對皇朝有大貢獻的婦女。”
林慶元在給夏夫人畫大餅,為接下來的談話做鋪墊。
夏夫人驚喜地問道:“真的?”
“那還能有假?”林慶元指著頭頂,正色道:“我用頭上這頂官帽作保證。”
“夫人,你仔細想一想,楓兒跟著李公子要立下多少汗馬功勞?我讓朝廷冊封楓兒他娘為九品誥命夫人這不過分吧?”
夏夫人笑道:“不過分。”
“對呀。”林慶元侃侃而談,繼續道:“時機一到,哪怕我沒有能力親自冊封夫人,我也寫奏摺上呈禮部,一旦得到皇上的批准,夫人以後在皇朝就是有身份、有地位女子,雖然我們不圖這個虛名,但是不能沒有。”
夏夫人認同道:“就是,就是,我不圖這個虛名,但是不能沒有。”
林慶元見鋪墊地差不多了,調整了一下情緒,面色正式道:“夫人,我找到與楓兒有天定良緣的女子了。”
夏夫人陡然翻起身,“誰?”
“簫……”林慶元欲言又止,隨後鼓足勇氣道:“簫峰的千金,簫憶雪。”
“什麼?!”夏夫人大驚失色,回過神來,她怒氣衝衝道:“你胡扯。”
“既然是天定良緣,那怎麼可能會是一位失去清白之身的女子。”
“去去去,你別在這胡說八道。林大人,你若再是亂說,你馬上休了我,我當寡婦去。”
“我恨你一輩子我。”夏夫人推開林慶元,旋即鑽進被窩中,“你再不走,我讓月娘收拾你。”
“夫人,夫人……”林慶元嘆了一口氣,俯身輕拍了一下被子,“夫人,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簫峰的千金還是完璧之身,沒有失去清白,陳世美下半身天生殘疾,我讓醫官去查過了……”
“今夜我去簫府赴宴了,李公子也去了,我聽了他的高見,簫憶雪完全符合月娘所言。”
“我還找機會去了一趟簫憶雪居住的閨房外面轉了一圈,親眼看見窗紙上凝結出六稜霜花,還成離卦之象。”
“那真是罕見的奇觀,我從未見過。”
聞聽此言,夏夫人抓著被子,冒出半個腦袋望著林慶元。
林慶元鬆了一口氣,輕言細語道:“月娘之前也對你說過,那意思就是天定良緣要渡情劫,這劫難就在簫憶雪身上靈驗了,沒有在我們楓兒身上靈驗。”
“為什麼簫憶雪之前的孽緣沒有失去清白?”
“為什麼……”夏夫人只把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並不能看到表情。
林慶元分析道:“說明那就是一場孽緣,就是一場情劫,上天都不準結合,所以簫憶雪與楓兒才是上天安排的一對兒。”
“簫憶雪是個好姑娘,外強內柔,外冷內暖,不膽小,也不怕事。既然是天定良緣,我們也只能順天意,總不能去拆散天生一對吧?”
“現在楓兒與簫憶雪還不知道此事,也只有雙方爹孃知道。這是他們的婚事,他們自己去考慮。”
夏夫人沉默了良久,“倘若成了,這事傳出去……”
林慶元握住夏夫人的手,“夫人,我們得抗住。世俗固見,不破不立。”
“夫人,現在朝廷內外暗流湧動,風聲很緊,我聽神殿的鳳大人講,皇上為了修建長城,要對國子監和儒門動手。夫人,你也知道,我也是師承儒門書院。”
“楓兒與簫憶雪喜結良緣了,那是四喜臨門,兩個雙喜。”
“這第一喜,那是天定良緣註定了。這第二喜,自然是我們和簫家三房成為親家。這第三喜,我打破了三綱四德,與儒門之道劃清了界限,避免了林家陷入萬劫不復。這第四喜,以後朝廷下令讓我命修真家族的子弟去修建長城,簫峰也會支援我……”
“夫人,後面這些事情先別給楓兒說,我們為人爹孃的不去為難他,就把一切交給命運。”
夏夫人的心鬆懈下來,“那誰去給他們牽線搭橋?”
夫人同意了,林慶元如釋重負,“改明兒個,我們和簫峰約個日子,先讓楓兒和簫憶雪見上一面。”
與此同時,龍門客棧,李安年所處的客房,門陡然被推開,他看見門口站著一位熟人,“這不是修真公會的什麼理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