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風水斬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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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血腥氣極重,李安年持劍起身,望著門口的不速之客,“衛賢。”

“原來是神殿李判官。”衛賢面色鎮定地掃視了一眼客房中的三具屍體,以及兩顆頭顱,“我走錯客房了。”

“告辭。”

衛賢轉身剛想離開,卻被李安年出言叫住,“衛理事,你來都來了,身上不留點東西下來?”

“留下什麼?”衛賢背對著李安年。

李安年的氣勢散發出令人不可抗拒的威嚴,“當然是你的命。”

話音未落,整間屋子的燭火突然齊齊暗了一瞬。

李安年靴尖輕挑,一顆頭顱骨碌碌滾到衛賢腳邊,死不瞑目的雙眼正對著活人。

衛賢冷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明人不說暗話。”李安年也沒急著動手,隨意把地上的另一顆人頭踢到衛賢腳下,“本官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何你爹是五通神。”

“原來真是專門研究邪祟。”李安年瞥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問道:“他們一個修煉了守屍鬼業力,一個人是琵琶鬼的業力,衛賢,你修煉了什麼鬼的業力,或者什麼屍的業力?”

“虎毒不食子,衛賢你還不是狼心狗肺,沒讓你兒子衛羽承修煉邪祟之術,但是所剩的良知也不多了。”

衛賢右眼跳動,袖中傳來細微的骨骼摩擦聲,“李判官這是何意?”

“你敢做,卻不敢承認。”李安年面色毫無波瀾,氣息陡然外放,“我馬上就會知道了。”

李安年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突然爆發出凜冽靈力,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練氣八段。”衛賢臉色一驚,同時外放氣息,兩股氣息在空中相撞,震碎了桌子上酒壺,“我也是練氣八段,你能奈我何!”

李安年欺身而上,拳風把衛賢外放的靈氣撕開一道口子,“我六段時就能取你首級!”

“痴人說夢!”衛賢獰笑一聲,拳頭驟然泛起一層幽綠色的邪光,毫不退讓地迎向李安年的攻勢。

轟隆一聲,兩拳相撞的剎那,狂暴的氣浪炸裂開來,整間客房的門窗瞬間爆碎,木屑飛濺,牆壁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衛賢被震退到院子中,腳下石板寸寸崩裂,穩住身形之後,心驚地看向站在門口屹立不動的李安年,好強的靈力。

李安年跨過門檻,“修真者公會蘇東城理事,五通神的兒子,衛家長老就這點本事?還不現出原形?”

“那本官就將你打出原形。”

李安年拔劍出鞘,劍鋒如霜,掃出一道凜冽的劍氣,破開衛賢外放的靈氣,直逼其身體。

好強的劍氣……衛賢瞳孔猛然收縮,身體鬼魅般側身躲避。

調整好氣息後,衛賢凌空一抓,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刀身黑如墨漆的大刀,上面還有篆刻著詭異的符文。

他咬破手指往刀身上滴了一點精血,刀身憑空浮現出一副猙獰的鬼臉,“讓你見識下鬼刀的厲害!”

當祭出鬼刀之時,龍門客棧的院子中颳起了陰風,汙穢之氣也變得十分活躍,宛如黑霧在風中翻滾,威壓攝人心魄。

衛賢連續劈出十刀,每劈砍出一刀,刀身之中就會跑出一隻道行是練氣八段的惡鬼。

院子之中,鬼哭狼嚎。

“鬼刀……”李安年心中泛起一絲頗為濃厚的興趣,這可又是一件寶貝,“鬼刀不錯,但很快就是我的了。”

李安年收劍回鞘,隨之抬起手臂,掌心釋放出神聖的佛光,輕而易舉絞殺了惡鬼,“可惜不是魔鬼,不然你衛賢今夜就是給我送歷練來了。”

“狂妄!”衛賢再次提刀一震,刀面之上再現鬼臉,“讓你見識一下鬼刀術!”

鬼刀術,人在前面走,魂在後面追,衛賢揮刀迎面衝向李安年,每走一步,不論快慢與否,身後都會留下接連不斷的殘影,動作猶如鬼影一般,讓人難以捕捉。

面對近身的衛賢,李安年拔劍應戰,全力一劍接上去,陰風中火光四濺,八卦劍竟然無法斬斷鬼刀!

兩人同時一驚,衛賢更是愣在了原地,望著李安年手中的銀劍問道:“你這是什麼劍?!”

李安年道:“將死之人,本官告訴你也無妨,這是八卦劍。”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衛賢面色扭曲,根本不信,“道門人宗至寶八卦劍怎麼會在你一個小小的神殿判官手中!”

李安年問道:“那鬼刀呢?”

雙方依然在用兵器比拼靈力,誰的劍或刀斷了,必死無疑。

李安年感知得出來衛賢的實力也遠超練氣八段,實力跟他不相上下,手中又有鬼刀,那就是陰墟冥鑑宗的強大墓修無疑。

“鬼刀。”衛賢冷哼一聲,現在不會詳細告知,怒氣著李安年道:“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鬼刀征戰過中土地界的兵譜,排名一千五百九十八,你說呢?”

“一千五百九十八……”李安年嗤之以鼻,心裡卻頗為震驚,中土地界的兵器不計其數,鬼刀能殺進兩千名之內,那確實厲害,“你太弱了,又不是你用的鬼刀殺出來的排名。”

“我手中的八卦劍天下第一。”

“放屁。”衛賢放肆大笑,更加確定是李安年手中的八卦劍是冒牌貨,“八卦劍這等至寶就不屑征戰兵譜。”

李安年頗為認同,“你說的很有道理。”

一番話互相噁心完對方,兩人再次在院子中打了起來,衛賢動用《鬼刀術》,動作如同魅影,每一刀砍下來,李安年難以招架,他果斷放棄正面糾纏,施展出《隱龍遁形術》。

下一刻,衛賢發現李安年從視線之中消失了,不僅肉眼看不見,也無法感知到。

“人呢!”衛賢手持大刀在院中胡亂劈砍。

藉助於龍脈風水,李安年完全陰匿自身氣場後,拿出剝面刀準備暗殺衛賢,卻被衛賢用鬼刀術輕鬆躲避。

衛賢剛想揮刀還擊,發現李安年又在遠處消失了,“山子的剝面刀。”

“我有鬼刀術,以你的修為,暗殺不了我。”衛賢謹慎地環顧院子,罵罵咧咧道:,“你給我滾出來,我要為我兒子復仇!殺了你,蘇東城也就太平了!”

“逞口舌之能,憑你還想殺了我?”李安年不由一笑,身影憑空浮現在房頂上,居高臨下看著衛賢,他似笑非笑道:“不瞞你說,殺了我,南江州將會血流成河。”

衛賢尋聲望去,“我知道你有佛門背景,我不信佛門會大開殺戒。”

衛賢砍出一刀,劈垮了眼前的閣樓,李安年的身影卻又消失了,他陡然轉身望著四周,臉上隱現驚愕之色,這是什麼術法,竟然感知不到一絲氣息。

衛賢也不敢跑,今夜必須把李安年除掉,若是逃跑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嚴重一點的話,對家族是滅頂之災。

李安年抱劍於胸,站在另一處房頂上暗中觀察衛賢,必須儘快除掉此人,引來了城中修士或驚動幽禛臺就棘手了。

李安年轉身看了一眼空曠的街道,“雖然自己能殺手持鬼刀的衛賢,但是短時間之內很難將其斬殺,如此看來就只有動用《玄螭吞脈訣》了,希望皇族之術……龍脈風水術整出來的動靜不會太大。”

除了虞南鳶知道南江州有錦衣衛,李安年可不想其餘修士也知道。

收回心間思緒,李安年收起八卦劍,雙指不停地變化指法,陡然溝通皇朝龍脈,結出“螭龍印”。

指印結完之時,一條螭龍若隱若現圍繞著他的身體遊走,龍門客棧之內的風水氣機陡然生變,愈演愈烈。

衛賢頓時大驚失色,“這是什麼術法,竟然……”

他眼睛看到了站在房頂上的李安年,卻無發感知其存在。

“這……”衛賢看到李安年身上纏繞著一條沒有角的生靈,“蛇……”

“不對,那不是蛇……”

“龍?!傳說中的螭龍?!”衛賢被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衛賢回過神來,意識到了危機,剛想提刀阻止李安年施展術法,卻不料院中的氣機狂暴不已,鎮壓得他無法向前邁出一步。

“我的鬼刀術?!”衛賢驚愕地發現鬼刀攜帶的陰氣竟然成為李安年所施展術法的一部分,“風水,風水術?!”

“龍,龍脈風水術?!”衛賢難以置信注視著李安年,回想起李安年剛才講的那句話殺了自己南江州將血流成河,他臉色一驚,“你竟然是皇族?!”

“死門位在坎宮。”李安年無聲地念出這句話之後,圍繞著身體遊離的螭龍低吟了一聲,風水龍氣顯現,“螭無角,故能曲。螭無形,故能噬。”

當衛賢聽到這句話後,臉色陡然生變,“這真是螭龍?!”

“皇族。”衛賢把鬼刀用力插在地上,眼中陰氣一閃,上半身衣服轟然炸成碎片,露出了強勁的肌肉,“我倒要看下皇族究竟有多厲害!”

衛賢強行穩住身體之後,胸膛的皮膚上長出了一道又一道黑色條紋,並蔓延至全身上下,“屍骸術!”

衛賢變成了一具只有骨頭沒有血肉的白色骸骨,鐵骨錚錚,堅不可摧。

李安年臉色平靜道:“總算是把你打出原形了。”

“你能奈我何!”衛賢用力一踏,地面坍塌三丈,他隔空一拳轟踏了李安年腳下的閣樓,“老子今夜要殺皇族,當皇上!”

“你也配?”李安年並沒有落地,腳踩龍脈風水,他屹立在空中俯視著腳下的一具白骨,“大逆不道。”

衛賢被龍脈風水鎮壓在原地,不停出拳,外放的陰氣卻被李安年強行轉化為龍脈風水。

院中的氣機陡然澎湃,龍氣凝結於龍門客棧。

李安年立於巽位風口,指間早已結出三道螭紋印。

“潛鱗!”

李安年拇指扣中指,無名指曲如鉤,小指斜挑如螭龍潛淵,借龍脈風水,身形驟然虛化,與地脈之氣同頻。

衛賢趁機掙脫氣機鎮壓,抓起鬼刀,縱身一躍七丈高劈向李安年,卻只斬碎一片殘影。

再承龍脈風水,李安年凌空換位,出現在了衛賢身後,“噬絡。”

李安年雙掌一合,食指併攏如錐,身體凌空下地,猛然插入腳下土中。

地底傳來沉悶龍吟,衛賢所立之處突然塌陷三分,青黑色的地脈之氣纏上他的雙腿。

衛賢面色驟變,欲要掙脫束縛,卻發覺周身氣機已被定死。

李安年拔地而起,“歸墟。”

他十指交疊成“螭口”,圍繞著身體遊離的螭龍陡然鑽進大地之中。

霎時間,一條半透明螭龍自地脈破土而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之後,順其七竅鑽入衛賢的屍骸之內。

“你!”衛賢目眥欲裂,卻已發不出完整之聲。

螭龍入體,吞其修為,噬其經脈。

衛賢的白骨寸寸斷裂,那是龍脈之氣在瘋狂摧毀他的身體與魂魄。

“螭吞命理,汝為祭品。”李安年身體緩緩落地。

他的修為在漲,同時命理級別也在化吉。

轉眼之間,屍骸變成了一縷塵埃被氣機絞滅。

李安年再次結印,龍脈風水化歸於虛無,氣機平靜下來之時,龍門客棧已經是一堆廢墟。

李安年抬手一招,躺在地上的鬼刀落入手中,“確實是一把利器。”

他帶走了一具無臉女屍,消失在了院子中。

暗中回到府上,李安年把山子的屍體丟進地窖,“衛家與陰墟冥鑑宗有染,那幽禛臺的墓修就不止一個五通神。”

當天巳時,李安年還在府上餵雞,杜仲火急火燎來到了府上,“李大人,昨晚發生了大事。”

李安年放下米碗,明知故問道:“什麼大事?”

杜仲慌神道:“神殿死了五名獄邪校尉,山子的屍體也不見了,龍門客棧被毀,現場有大戰的痕跡,還發現了兩具無頭屍體。”

“查,一查到底!”李安年不怒自威,負手而立道:“敢殺神官劫屍,那肯定是墓修。”

杜仲問道:“屍體被劫了怎麼辦?”

“還有這個龍門客棧,佔地如此之大,一夜之間就被催毀,還沒有任何聲響,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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