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奇恥大辱絕不輕恕(1 / 1)
秦可卿不是善妒的,剛才冷臉,只是心裡不痛快。
現安穩坐下,想著二姐身世同她相仿,又聽了秦業的話,這心裡便軟了幾分。
秦可卿思索著,隨後無奈一聲嘆,起身便坐到了二姐身旁。
“姐姐……”
看著秦可卿過來,二姐身子又是一顫。
未幾,秦可卿拉起二姐的手,溫言細語道:“我見你模樣,應是歲數大我,以後姐姐這話,便別叫了。”
“聽見瑁哥有難,你能出門打探詳細,想來也是個知恩懂禮的,剛我不知詳細,話卻是說的重了,現我給你道聲歉。”
秦可卿這話一出,二姐身子又是一頓,她抬頭看向秦可卿,頓時泣不成聲。
……
賈瑁被差人拿進了府衙,現又不是後世,沒什麼公審一說,講究一個民不舉,官不糾。
如此,那兩個差人將賈瑁帶回,也沒說什麼話,只給當頭的知會了一聲,說了下詳細,便給賈瑁關進了牢裡。
這雖說是關進牢房,卻是也沒有怎麼折騰賈瑁,甚至賈瑁安穩坐在牢房裡後,還使了銀錢,讓獄卒傳話給家裡,說他無事的訊息。
賈瑁這邊安穩,寧府卻是喧囂不斷。
話說賈珍被打,只是看著悽慘,實在追究起來,身上最重的傷,也只是兩顆門牙掉了。
賈珍雖然不堪,可對臉面看的卻是格外重,他初被打懵,待回府裡,回過神來便是暴怒。
想他賈珍身為寧府老爺,何時受過這等屈辱,思來想去,賈珍一拍面前書案,忍著疼,沒讓人包紮,帶著一副悽慘模樣,便跑去了榮府。
“老祖宗啊!”
賈珍不過三十出頭,可平日裡只顧吃酒高樂,賈敬出家,府裡便他最大,沒人管著,縱慾貪色下,現三十幾的人,看起來竟和賈赦一般蒼老。
他到了榮府,便是哭天喊地要見賈母。
他模樣悽慘,看的榮府婆子丫鬟們心肝都是顫的,也不敢攔,只一路陪著,到了賈母院裡。
現天色已晚,賈母已是歇息了。
聽著哭喊,賈母便起身,等出門見著賈珍模樣,賈母先是一愣,隨即口裡便道:
“哪個殺千刀的,給我珍哥兒打成這樣!”
賈母口裡哎吆連連,忙讓大丫鬟鴛鴦端來熱水給賈珍擦洗。
這臉上血能擦淨,可口裡牙斷了,血便不是能擦止住的。
賈母看著心顫,又忙讓鴛鴦去取了一塊藥棉,來給賈珍止血。
剛才賈珍吆喝的聲大,賈寶玉也在賈母屋裡睡著,這一睜眼,便見賈珍樣貌如羅剎,頓時便被嚇哭了。
賈母嘆氣著,又忙去哄賈寶玉。
等著一頓忙活過去,賈母給賈寶玉哄睡了,這才又望向賈珍。
她正要問個詳細,卻聽一陣腳步聲,隨後榮府裡有名姓的,都湊進了院子裡。
以王夫人為首,眾人進賈母院。
王夫人打頭,先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剛才何人哭天喊地的?”
她話說完,便見屋裡賈珍悽慘模樣,這般,忙雙手合十,口裡阿彌陀佛起來。
看著人都來齊了,賈珍哼哼兩聲,從眼裡擠出幾滴馬尿來,哭道:
“好叫老祖宗知道,我今個是被自家人打了。”
“想我一府老爺,歲數也大了,平日裡與人為善,今個正要回府,就在自家府門口,被三房的賈瑁一頓好打。”
“我實在想不得何時得罪了他,縱使得罪了,也該坐下好好說話。我為大,他為小,我是寧公後人,他是偏房子弟,這……奇恥大辱啊!”
賈珍說著,便故作傷心的拭淚。
聽著這話,賈母一拍面前桌子,怒道:
“當街打人,還打的族中大哥,這王法何在!”
說罷,賈母便看向院裡的賈政,開口道:
“傳話!給那賈瑁提來,我倒要問問他,知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撞客了,要不連我這個老太婆一併打了。”
賈珍見賈母當真怒了,心裡一喜,嘴上道:
“好叫老祖宗知道,那賈瑁打我後,便被官差拿了去。這當街打人,還打的是勳貴,已夠他喝一壺了。”
“只是我實在氣不過,你說他吃穿用度,皆是來自賈家,他不思恩義,如此白眼狼,要我看,不如逐出族譜。”
賈珍說的輕巧,三言兩語間,便要致賈瑁於死地。
現大乾,宗族勢力繁盛,一個人若是被逐出族譜,別說是考取功名,參軍入伍,就是去碼頭抗包,只怕都沒人要。
賈母聽著這話,略一遲疑。
她道:“總歸是族中子弟,這般一來,卻是讓旁人瞧了笑話。”
聽著這話,賈珍一拍手又道:
“老祖宗啊,此等害群之馬,若不狠狠懲戒,以儆效尤,日後小輩如何當家!”
“可不能只有恩義,卻忘了王法!”
賈珍攛掇著,賈母思慮半餉,卻是被說通了。
她一拍板,看向院裡的璉二,說道:“這般,璉哥兒去通知各房長輩,要他們進府一趟,就說我老婆子要見他們。”
賈璉進院,看著賈珍模樣,心裡便是一出溜,他如何也不曾想,賈瑁竟是這般膽大,直接給了賈珍一頓好打。
賈璉有心替賈瑁說話,可一直來不及開口,他聽著賈母拍板,要給賈瑁逐出族譜,心裡如火燒,卻是尋不到法子。
賈璉膩歪著,半餉也沒挪動腳步,賈珍見了,急道:“璉哥兒怎地不動身,今日那賈瑁敢打我,日後吃多了酒,可不是連你,連寶玉一道打了。”
聽著這話,賈璉心裡嗤笑,暗道:
“當真是蛆心的畜生,若早先不幹那齷齪事,又怎會招來這一頓毒打,現如今倒是反客為主了。”
賈璉想著,這話卻是不好說出口。
見著賈璉不動作,賈母也催促了起來。
如此,賈璉無奈搖頭,只好轉身出了賈母院。
他出院沒幾步,便見張氏自角門進來了。
看見張氏,賈璉一喜,忙道:
“姨快些去見老祖宗,珍大哥正告狀呢,老祖宗震怒,說要給瑁哥兒逐出族譜。”
“啊!”
聽見這個訊息,張氏身子一晃,好懸沒昏過去。
“老祖宗在哪?我這便去求她。”
張氏衝著賈璉道謝,隨後急匆匆便往賈母院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