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不出所料北上回京〔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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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同賈瑁猜想的,一般無二。

自他到安州後,歇了剛不過三日,就在九月初六這天大早,便有自長安來,四千里加急的聖旨,送到了他手中。

“聖大乾永和皇帝有旨曰:”

“翎威伯賈瑁,剿私平亂,定鹽政安穩,朕心甚安……”

“人在京外,每每惦念,常書信與朕,孺慕之情,朕心甚慰……”

“朕與瑁卿,雖無父子之實,卻更甚尋常叔侄情意……”

“現鹽業已定,安州有興旺之景,然血親分離,朕常念瑁卿不得安寢,竟以至於食不下咽,思念成疾。”

“朕念瑁卿甚矣……”

一封聖旨,百十個字,話裡盛讚賈瑁南下之功,實在獎勵也有,那便是將本來京營中軍參將的職位提了兩檔,變為了京營中軍都督僉事。

京營中軍都督僉事,乃是正二品的常設武官,已經有資格進五軍都督府議事,外派,可為一鎮都指揮使。

當然,這封聖旨最主要的地方,不在於賞賜,而在於最後的那兩句話。

永和帝思念成疾!

賈瑁接了聖旨,待謝了恩,便獨自斟酌起來。

從這封聖旨裡,可以看出許多東西。

有救駕之功,有那簡在帝心的詞條,再加之國體安穩,如故事話本里,那以旨為餌,召人回京謀害的事,自是不用考慮的。

這般一來,這封聖旨裡透露出來的東西,便只有兩個可能。

一者,長安生出了什麼事,導致永和帝需要他賈瑁回京,以做震懾固穩之用。

其二,便是北關出現了變化,朝廷需要他前往鎮守。

從擢他為中軍都督僉事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想要知道到底如何,還得回京以後,才能明白。

從長安過來時,賈瑁雖領兩千京營伍卒,可到底是孤家寡人一個。

現要回去,隊伍卻不是一般。

只在安州,便有他收為隨從的賈叄母子,另外,還有貝妮亞一行,以及充作翻譯之用的于越安爺孫兩個。

這般收拾打動,九月初七大早,賈瑁便領上一眾人馬,連同此前在安州的京營餘眾,踏上了歸程。

與此同時,揚州。

林府,一封自長安過來的書信,落在了林如海的手中。

……

從安州到揚州,水路四百餘里,兩晝夜功夫。

賈瑁一眾,輕簡出行,三艘樓船,迎風而走,在九月初十這天大早,便到了揚州。

北上回京,這條路賈瑁走的已是熟絡。

從揚州至開封,再由開封轉陸路回長安。

這一到揚州,賈瑁一面吩咐李俊,去往官舍,收攏剩下的京營伍卒,另一面,則親率隨從,往兩淮鹽政衙門而去。

賈瑁自是可以直接回長安的,仔細說來,離京這般久,他也很想念家的一切。

可卿、二姐、其母張氏……京裡的伯府,城外的莊子……

不知不覺,這大乾之地,已與賈瑁,有了千絲萬縷,不可分割的關係。

只是,只要到了揚州,那不論如何,他都得去拜見林如海一趟。

賈瑁同林如海關係親密,倒不是因為榮府的關係。

一者,林如海為官清明,腹有文章,確實值得深交,二來,安州之事,林如海在其中也出了很大的力氣。

……

一行人車馬為伴,從渡口往揚州城內去,差不多一炷香功夫,便到了兩淮鹽政衙門街口。

衙門口的小子,對於賈瑁這張臉,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般,賈瑁老遠過來,便有眼尖的林寶,先一步進了衙門稟告。

林如海得了訊息,剛從衙門裡出來,賈瑁拍馬,也是到了衙門前。

“叔父!”

“瑁哥兒!”

見著賈瑁,林如海便笑著迎了上來。

賈瑁也是一般行禮,隨後翻身下馬。

林如海的訊息並不閉塞,再加之看著賈瑁妝束,以及身後的人馬,其心裡,已是差不多明白了。

“陛下召喚瑁哥兒回京!”

林如海一面迎賈瑁入衙門,一面開口求證。

“嗯。”

塔過衙門門檻,賈瑁點頭道:

“前不久剛收到的聖旨,陛下言明想我,又說龍體欠安,現鹽事半了,我也是該回去。”

說罷,賈瑁又問道:

“我近東奔西走,叔父常居城內,可有收到什麼來自京裡的訊息。”

這話一出,林如海淡淡一笑,隨後又是手一引,便領著賈瑁,去了衙門的書房。

“瑁哥兒自看便是!”

進了書房,林如海從桌上取來一封信遞給賈瑁,隨後便轉身去泡起了茶水。

賈瑁接過書信開啟,發現其中是一封賈敏剛至長安,便寫過來的書信。

這本是一封極普通的家書,內裡除了敘述思念,言說長安風情外,並無其他的資訊。

只不過,偶爾不經意透露出來的些許資訊,在賈瑁這般人眼裡,便能看出很多。

比如,書信中說到,一直巡檢九邊的王子騰,早在八月底,便回了京裡,榮府為此,大擺宴席,以接待王子騰。

另外,此前駐守在薊州的牛繼宗,也在八月底回了京,京中武勳,

這兩位突然回京,京裡必然生出了不小的事。

想來,林如海也是從這二位回京的訊息中,猜測出了什麼。

賈瑁看完了書信,將信紙重放入信封中。

旁邊,林如海也沏好了茶,端了過來。

“叔父以為,王子騰、牛繼宗二位前後回京,陛下那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難說!”

林如海搖頭,隨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賈瑁見狀,也端起了茶盞。

他輕嘗一口,隨後眉頭一挑,這茶盞裡的,竟不是茶水,而是如同秋梨膏一般滋味的東西。

賈瑁臉上異色,引得林如海輕笑起。

未幾,林如海笑著開口,解釋道:

“自出了那事後,我便未再飲茶,轉而喝這甜水,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說罷,其又正色道:

“有一個訊息,我不知真假,瑁哥兒你仔細斟酌,八月二十三,你剛往金陵過去不久,我有一好友,從北面過來,其人傳道,說陛下已有月餘,未曾上朝了!”

“這……”

賈瑁眉頭,皺的越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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