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不出所料北上回京〔二〕（1 / 1）
賈瑁本想著在林如海此處，得到些未曾瞭解到的訊息，卻不料也是模稜兩可，甚至，回京路上，還多了一趟差事。
林如海有意送林黛玉去長安，這也是賈敏在信裡的意思。
對於這個差事，賈瑁並不牴觸。
老實說，揚州的氣候，比之長安，差的實在太多。
溼熱之下，對人並不友好。
現賈敏健在，去往長安，對林黛玉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
一番話說罷，林如海差遣小子回林府傳話，至於賈瑁，則是率眾往官舍走了去。
不大功夫，眾人到了官舍。
賈瑁下馬，不過幾步功夫，便又見著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人。
“夏郎中？”
官舍裡，賈瑁驚訝出聲。
在他面前，卻是夏安守領著其妻其子，正同李俊說著話。
當日從金陵離開時，賈瑁想著夏安守前面的推辭，便沒有招呼。
現不曾想，他正要北上長安，夏安守竟是追了過來。
“見過翎威伯！”
面對賈瑁，夏安守的態度，可是極其恭敬。
待行完了大禮，夏安守便解釋起了過來的原因。
“前面，實在是多謝過伯爺。”
夏安守有些無奈。
“小的本想著，只要安安穩穩，便可得一生平順，現在想來，實在是我異想天開。”
“有時候，你不得罪權貴，也不定遭遇什麼難言的委屈……”
夏安守說著，姿態放的極低。
“伯爺權勢極大，想來不缺我這一家，也不知為何，我家這般受伯爺厚待。”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既然伯爺有意我一家去往長安，那便搭著伯爺的便利，一家搬過去。”
“哈哈哈～”
聽著夏安守的話，賈瑁哈哈大笑起。
他回道：
“夏兄哪裡的話，我曾有言，說同夏無玖老太醫相交莫逆，這般，夏兄有事，我不知道便罷，知道了，那自然該鼎力相助。”
“更何況，夏兄醫者仁心，為人所誣害，只要心懷義心，縱使不識，本伯也會相助。”
對於夏安守，賈瑁一開始，主要貪圖的是夏無玖的醫術。
現大乾，許多事，賈瑁都不懼怕，惟一怕的，便是自家人，生出個什麼不好的毛病。
聽著賈瑁的話，夏安守當即感動的無以復加。
見著夏安守又要行大禮參拜，賈瑁忙攔住，隨後吩咐李俊，給身後一眾人安排住處。
……
在揚州歇了一天。
翌日大早，賈瑁剛起身，便聽得官舍外面，傳來車馬之聲。
再不過盞茶功夫，便有林如海笑著領著林黛玉，走了進來。
“都收拾好了？”
賈瑁笑著迎去。
“嗯。”
“倒是麻煩瑁哥兒了。”
林如海笑著開口，隨後又同身旁林黛玉道：
“一路上皆要聽你……聽伯爺得話，萬不可起什麼小姐性子。”
聽著林如海的叮囑，戴著冪籬的林黛玉，乖巧的點著小腦袋。
賈瑁見了，笑道：
“世間難得遇見女公子這般知禮的，叔父還口裡訓斥，實在不該。”
“哈哈～”
林如海輕笑著回道：
“當不得伯爺這般讚賞，只是伯爺見她的時候少，不知道她的脾氣秉性罷了。”
“有些時候，牙尖嘴利，引經據典，能讓你氣上一整天！”
……
林如海近來事情也多。
由錦衣衛接手鹽事後，他的工作，並未減輕多少。
這般閒聊了兩句，連茶水也未曾吃上一口，林如海丟下林黛玉，便回了鹽政衙門。
昨天，賈瑁這邊也已收拾了個齊全。
如此，等著天邊紅日半起，辰時過半，賈瑁一揮手，一眾人馬，便緩慢出了揚州城。
樓船上旌旗招展，一連五艘樓船，沿著淮水，往汴河走去。
這般將近二十日到達開封，再轉陸路，又是將近半月，這才進了長安境內。
賈瑁走時，人間四月景象半褪，再回來，已是十月中旬。
官道兩側，層林盡染。
林黛玉一眾，生在揚州，所見皆青山綠水，還未曾見過北地風光，這般，一個個將腦袋探出車外，盡情感受長安秋意之美。
十月十五，並非什麼特殊節日。
唯一可稱道的，便是今夜無雲，一輪明月，格外的圓。
月圓，是團圓的象徵，只是可惜，賈瑁他們一行，距離長安城，還有兩天的路途。
夜以深，賈瑁一眾停在一馬驛之外。
本來已是歇息的時辰，可月色實在太好，眾人也沒有睡意，便望著天上一輪滿月，圍坐在一起賞月。
李俊等軍漢團成一團，吃著肉，喝著酒。
至於賈瑁這邊，倒是安靜。
夏安守一家，林黛玉同其丫鬟，封氏四人，貝妮亞一眾，東南西北，爵爺草民，大乾番邦，小小篝火旁，竟是什麼身份都有。
未幾，賈瑁笑著開口。
他伸手指月，道：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聽著這話，林黛玉眨巴著眼睛，回道：
“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
“哈哈～”
這一路月餘，賈瑁同林黛玉，要已混了個熟絡。
聽見林黛玉接上詩，賈瑁笑著，道：
“女公子自幼熟讀文章，今見此月，可有詩篇與等俗人同賞。”
賈瑁這般說起，林黛玉好看的眼睛亮著，半餉後，搖著小腦袋道：
“熟讀文章，卻是不曾有的事，只是認得幾個字而已。”
賈瑁聽著這話，自然明白林黛玉是在說謊。
這般，他一笑，隨後便抄來紅樓中香菱詠月的詩。
“月掛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團團。詩人助興常思玩，野客添愁不忍觀。”
“翡翠樓邊懸玉鏡，珍珠簾外掛冰盤。良宵何用燒銀燭，晴彩輝煌映畫欄。”
一首詩念罷，賈瑁笑著看向林黛玉。
這首詩，乃是紅樓中香菱，也就是如今的甄英蓮所作的第一首，當時書裡，眾人對這首的評價並不高。
賈瑁也是玩心大起，想著這首詩若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林黛玉又會給個什麼評價。
這般，他笑著開口，道：
“女公子覺得本伯這首如何？”
林黛玉眼睛眨著，面上半是為難，半是猶豫。
半餉後，她淡淡道：
“伯爺這詩，措辭大雅大俗，可見是真性情詩。”
聽著林黛玉的評價，賈瑁哈哈大笑起來。
“說我措辭不雅，便措辭不雅，哪裡來的大雅大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