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柳大夫！（1 / 1）
晨興以淡肉汁盥面，飲以蛋清，湯餚饌，亦極醲粹，夜則敷藥遍體，唯留手足不塗，雲洩火毒，如此三四月後，婉好如處女，回眸一顧，百媚橫生。
再據其貌之妍媸，聲之清濁，秉賦不同，各就其相近者習之，習京曲二三折，習房中侍奉之術。
在佗城，有假道士、假和尚身披道袍、僧袍出賣肉身以此賺錢。
致使佗城內有上千家假道觀、假寺廟、假庵堂吸引了樂於此道的大景、北莽、巴蜀、萬山國人來此遊玩，以此賺錢。
整個佗城可以說是一座巨大的妓院，男妓、女妓，以及男優，無所不有。
但在這佗城的山頂，有一座普渡庵，裡面的姑子卻不為賺錢，她們修煉娼修，信奉半截觀音，以自身的肉身佈施，滿足他人的各種奇怪癖好，以此賺取功德以求開脫俗世涅槃佛天，世人稱之為肉身菩薩。
……
九月初，佗城，有緣客棧。
唐七俊下午從無夢的睡眠中醒來，發現昨日有若傾盆的大雨已經停了，窗外烈日當頭，蓋住了屋內的陰沉氣息。
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土腥味不依不饒地飄了進來，驅散了他餘下的一絲倦意。
唐七俊白天睡得像嬰兒一樣熟——甚至睡到落枕，脖子又僵又疼。
他活動著痠痛的肩頸，脖頸處發出咔咔的脆響。
“昨天的事太多，累死我了……”
昨晚下了一夜暴雨，電閃雷鳴，蘇月魁因為怕雷的緣故，做了一晚上的妖，他把蘇月魁哄到了今早雨勢小了方才入睡。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唐七俊可不會這麼卑賤，他生平睡了很多女人，根本不會不想照顧女人。
但蘇月魁是他睡過的女人裡最有錢有勢的那個，衣食住行全靠她，最重要是因她而入司天監，得罪了她，搞不好因她而出司天監。
吃“軟飯”的唐七俊自然不敢輕易得罪蘇月魁，要不然他還真不想繼續跟蘇月魁待在一間屋子裡睡覺了。
另外，昨日唐七俊和蘇月魁來到佗城後，正好趕上月初司天監發放俸祿的日子，他便去了佗城官府領了兩份薪資。
一份是以司天監癸郎身份領的的，一份是以葬屍司葬屍郎身份領的，雖說領的錢比他以前賺的所有錢加起來都要多，足以在這個世道養活一家人一年吃穿不愁，但跟蘇月魁的金絲荷葉包比，明顯就是個窮人。
在他領了俸祿之後，從本地官府的嘴裡得知了一個好訊息，百京司天監有一個退隱的醫官柳大夫正好在佗城開了一家醫館，已有五年。
唐七俊為普渡庵而來，當初他在色愣寺吃過的虧不想在普渡庵重演，況且普渡庵能去除他上根器的訊息出自於色愣寺知客僧順豐之口，他可不會再輕易相信禿驢的話了。
所以他想著今天正好上門拜訪，藉著看病的由頭從柳大夫的嘴裡探聽一下普渡庵的虛實，是否真的如色愣寺知客僧順豐說的那般。
若是真，那便前去拜訪求助，若是假，只當此事沒發生，權當是出門旅行了。
“柳大夫可是司天監的老人了，不可能坑我……”
唐七俊看了看身邊半裸而睡的蘇月魁，起身收拾出門去了。
……
咚！咚！咚！
唐七俊握緊拳頭，對準醫館木門狠狠敲了上去。
柳大夫年近六十五，有些耳背，不用力點可能都聽不到——昨日他已經拜訪過一次柳大夫，對柳大夫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在得知雙方身份之後，關係十分親近，一見如故。
“聽到了，聽到了，別敲了，老朽這木門都快讓你敲破了！”
吱呀一聲，斑駁的木門往裡拉開，探出一張鶴髮童顏、精神矍鑠的臉來，柳大夫衝唐七俊嘿嘿一笑。
唐七俊跨進柳大夫的醫館一邊往裡走一邊打量了起來。
這是不過六十平米小醫館，牆邊是一排排藥櫃，裡面擺滿了治療花柳病的各種藥材。
屋角則用幾個簾布拉起形成幾個隔間，隔間裡便是醫館的幾張搖椅，提供給病人來進行治療和短暫的休息。
此外就是一些生活用品，柳大夫救人一生，但無兒無女無老伴，生活的十分簡單，表現的無慾無求。
“嘿，小七，你小子怎麼還在佗城啊？還跑老朽這裡來了？”
柳大夫的嘴裡發出破鑼般的蒼老人聲，就好像有一口痰卡在嗓子裡出不去，聽的人十分難受。
“瞧您說的，我這不是來看看您老嘛，順便讓您給我看看脖子，我好像落枕了。”
唐七俊隨便找了個隔間，躺在了搖椅上扭了扭脖子：
“您老好好看看我這脖子，今天要是看不好，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柳大夫移動著佝僂的身軀，緩慢的走了過來，站在了唐七俊身後，開始瞭望聞問切：
“看你小子眼角烏黑，眼袋下垂，滿眼血絲，眼神渾濁，昨晚沒幹好事吧？”
唐七俊聽到“沒幹好事”就想到了在搭包裡變成白毛狐妖的蘇月魁，不禁哆嗦一下，嘴裡嘖嘖有聲：
“您可冤枉我了，我能幹什麼好事啊？昨天你又不是沒見我那個老婆，外表斯斯文文大家閨秀，其實就是個母老虎刁蠻的緊，我雖然在佗城，但比以前老實多了。”
柳大夫雙手給唐七俊脖頸按摩的同時，渾濁的眼神中泛起一絲猥瑣：
“老朽也是過來人，太知道男人的苦楚了，若是遇上一個慾求不滿的老婆，最少少活三十年。但老朽有一法可以幫你度過難關，那就是把那驢啊馬啊牛啊的那玩意弄到你身上……”
“不是吧？您還會這手藝？”
唐七俊略感吃驚，在他的印象中，郎中只會看病，不會藍星的外科手術啊。
“你聽你這話，老朽可是醫修四品，別說那玩意，就是你的腦袋掉了，老朽都能想辦法給你接上，這算個啥。”
柳大夫到底是老了，這一說起來嘮叨個沒完：
“你這樣的年輕後生老朽見多了，個個以為自己龍精虎猛、百毒不侵，殊不知房勞傷精吶！一旦精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