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穆爾必須死!(1 / 1)
當林恩看完預言啟示的最後一行字後,白紙自燃灰飛煙滅。
他心中一陣明悟,已經解讀出了所有的內容。
【瓷偶的關節被雷光纏繞的提線者牽動,新生的羔羊已長出倒刺般的獠牙。
羅曼諾夫那看似古老尊貴血脈,其實只是廢物般無用的裝飾品。】
前兩句箴言中,‘瓷偶’即安娜斯塔西亞,‘羔羊’代指他自己。
至於雷光纏繞的提線者自然不用說,肯定是組織今天的主要目標——穆爾·萊因哈特。
結合已知情報,穆爾對組織的掣肘已然明瞭——
無論安娜斯塔西亞身份真偽,其履歷皆由萊因哈特家族虛構。
甚至這位皇女這幾年來,也一直都是穆爾操控的提線木偶傀儡。
然而穆爾卻不知道,被自己當成傀儡的安娜斯塔西亞獲得了【團長】的傳承。
甚至安娜斯塔西亞的職業也和【團長】一樣——她是一名秘偶師!
斯林齊是她的秘偶。
而另一個安娜斯塔西亞秘偶,很可能是她為了擺脫控制,作為替身置於穆爾監視下,真身則暗中培植勢力。
但因穆爾的掣肘,她也不敢發展的太過於激進,所以到現在也只是搞出了一個只有十四名成員的草臺班子。
露西亞皇室羅曼諾夫家族的血脈,確實就如箴言所說的那樣——看似古老尊貴血脈,其實只是廢物般無用的裝飾品。
【唯有羔羊的榕樹種子,才會讓瓷偶少女的【王座】綻放光華。】
這兩句箴言讓林恩如有所思,‘榕樹種子’可能就是韋恩市殘影被他打穿後,老舊照片所化的那顆樹種。
至於【王座】是什麼,他暫時也猜不出來。
再接下來的一句——【瓷偶少女想要提線者成為自己的新木偶,羔羊想要狩獵提線者創造史詩功業。】
安娜斯塔西亞的意圖昭然若揭:將穆爾·萊因哈特煉製成自己的秘偶。
而林恩則是想要幫助安娜斯塔西亞幹掉穆爾,搞個大新聞,好完成自己晉升職業階的功業。
若真成功,組織將掙脫枷鎖急速擴張。
在安娜斯塔西亞成為薩爾斯女王后,毫無掣肘的發展勢力,直到徹底掌控薩爾斯公國!
這片公國兩千萬靈魂的命運軌跡,必將在五年內被徹底改寫——滿足林恩第三條功業的要求綽綽有餘。
【冬宮廢墟不過是狩獵劇場揭幕的佈景。
拉開時光的帷幕,讓聖母的泡影短暫現世。
冬宮廢墟將會化作第一紀元的狩獵舞臺,正是獵殺時刻的開端!】
這三句箴言,林恩也大概能解讀真實含義。
‘聖母的泡影’應該指的是第一紀元的已逝司辰。
他可是清楚【血湧】這個儀式,能夠弔唁兩位司辰,一位是【屠夫】,還有一位就應該是箴言提到的‘聖母’了。
【腐朽的鼠輩導師不足為懼,骯髒的北地巫師也於作家的陰影中自身難保。
唯有雷光中起舞的提線者值得投以凝視。】
這接下來的兩句更容易理解了,鼠輩導師是曼奇·博伊,而北地巫師應該是開啟歷史儀式的露西亞刺客。
這兩人在安娜斯塔西亞眼中都是土雞瓦狗,輕易就能玩死,唯獨穆爾才是她無法單獨對抗的強敵。
【當舞臺搭建好之後,靜候羔羊的選擇。
若他選擇登上舞臺成為主角,為司辰獻上悼亡之舞。
提線者的絲線終將被羔羊的獠牙絞斷。
那纏繞雷光的軀殼,也終將成為瓷偶少女掌中最精緻的提線木偶。】
最後四句的意思也是一目瞭然。
若觀望中的林恩選擇了動手,就會在【血湧】儀式的基礎上吊唁【屠夫】開啟【饗宴儀式】,然後幹掉穆爾。
林恩藉此達成晉升所需的第三條功業,而安娜斯塔西亞將獲得穆爾的屍體製成秘偶,雙方皆大歡喜。
所以,穆爾必須死!
思考明白這一切之後,林恩抬起頭來看向霍華德:“那你們十一人在這場戲裡又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既然安娜斯塔西亞知道林恩會開啟【饗宴】,那組織其他成員肯定不能參與圍殺穆爾,不然就要自相殘殺。
那商人一行潛伏在此的目標是什麼?
霍華德笑著說道:“我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幹掉克萊門特·博伊與曼奇·博伊這對父子!”
“就你們?”林恩愣了一下。
為什麼幹掉這兩人,他也能理解。
無非就是讓秘偶斯林齊上位,掌控整個博伊家族配合安娜斯塔西亞加冕之後的一系列計劃。
克萊門特·博伊這個職業階可以略過。
但是曼奇·博伊,哪怕老朽如風中殘燭,可終究是導師階的超凡者。
林恩好奇的問道:“你們要怎麼啃下這塊硬骨頭?”
霍華德忽然一陣大笑道:“一年前我們就給那個老東西定好的棺材。”
接著他又期待的看向林恩:“那你的決定呢?”
林恩笑了:“當然是幹掉穆爾,他可是我完成功業的最大阻礙!”
商人聽到‘功業’兩個字後,再一次的被驚到了。
“操!你他媽才就職不到一個月!”
他指間靈性絲線因情緒過於激動而崩斷:“你和【團長】一樣,都是怪物!”
林恩再次笑了:“我可沒有【團長】那麼大的心,菜鳥階段就敢去狩獵傳奇強者!”
......
轟——
大殿外的廣場。
鋼鐵巨熊的殘骸在廣場上冒著電弧火花,斯林齊的鼠獸正撕咬著最後一頭巨熊的動力核心。
而艾倫的雷紋拳套表面遍佈凹痕,灰色軍裝前襟被血漬浸透,三具鋼鐵人偶關節斷裂徹底報廢。
現在五名藍衣軍職業階取代巨熊成為新的敵人——他們的攻擊精準如機械,冰霜與拳風封鎖了所有退路。
斯林齊憑藉鼠獸的機動性周旋其間,艾倫卻被壓制得節節敗退。
第二道閘門的斷裂鋼樑上,一名獵裝男子悠閒地拋接著黃銅彈殼,還有一名鯨骨裙女士把玩著鑲珍珠的摺疊扇。
兩人彷彿置身歌劇院包廂般從容,目光掃過艾倫踉蹌的身影。
“瞧瞧這可憐蟲,”女士的扇面遮住譏諷的唇角,“兩個職業階加三具廢鐵就敢硬撼藍衣軍?”
“混蛋啊!!!!!!!!!!”
聽到敵人的嘲諷,艾倫終於忍不住怒吼著咆哮:“斯林齊,要是皇女出事,穆爾大人的怒火,博伊家族承受不了!”
斯林齊旋身避開一道冰錐,不遠處鼠獸的硫磺吐息熔穿兩名藍衣軍的護甲。
“你家主子不是說宮廷衛隊能守一個小時嗎?”
他又踹飛第三名敵人,笑聲中充滿了譏諷:“現在十五分鐘就崩盤——怪我咯?”
“一個小時?”鯨骨裙女士聽了他的話之後,珍珠扇面輕掩紅唇,譏諷之意更盛,“看來那位‘雷殛之星’也不過如此!”
而艾倫雷紋拳套炸開刺目電弧,硬抗下藍衣軍鞭腿後滑出三米,軍靴在花崗岩地面犁出焦黑溝壑。
“斯林齊,你這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斯林齊的鼠獸突然調轉方向,硫磺吐息故意擦著艾倫的側腰閃過:“穆爾的情報爛得像坨屎——憑什麼要我賣命?”
而遠處獵裝男子吹了聲口哨:“天選之人就這點能耐?連自家的狗都指揮不動。”
“自家的狗?”
斯林齊的嘴角咧至耳根,鼠獸的硫磺吐息突然轉向,如熔岩洪流般轟向第二道閘門殘骸。
獵裝男子與鯨骨裙女士瞳孔驟然收縮,在千鈞一髮之際彈射閃避,硫磺吐息擦著衣角掠過,瞬間熔穿十釐米厚的鋼樑。
轟!
融化的鋼水如瀑布傾瀉,五名藍衣軍職業階的戰術陣型瞬間崩解。
他們齊刷刷轉身,目光死死鎖定斯林齊。
“傳奇種子......”獵裝男子盯著逐漸凝固的鋼水路障,喉嚨乾澀地擠出這個詞。
而鯨骨裙女士的珍珠摺扇已化作焦炭,精心盤起的髮髻散落如瘋婦。
艾倫也踉蹌著退到斯林齊身側,軍裝前襟的血漬又擴散一圈。
他臉色依然不渝的吼道:“你若早點出手,他們根本衝不進來!”
斯林齊卻打了哈欠道:“你的源頭是穆爾,但他也只能感應到你的生死,卻聽不到你的呼喚,對吧?”
鯨骨裙女士與獵裝男子眼神一凝,他們從對方眼神中察覺到了什麼。
而艾倫卻毫無所覺,只是皺眉道:“是又怎麼樣,你現在說這個幹什麼?”
而斯林齊只是吹了個口哨,鼠獸身軀驟然毫無預兆的轉向!
粗壯的尾巴轟然擊中艾倫胸腔,骨骼碎裂聲中,他的身軀嵌進殿門青銅浮雕,裂紋如蛛網蔓延。
艾倫胸腔凹陷處汩汩湧血,身軀順著殿門雕紋滑落癱坐在門邊,看向斯林齊的目光一陣不可思議。
“為...什...麼...”
而鯨骨裙女士與獵裝男子震驚中的眼神也充滿了警惕,搞不懂對方忽然痛擊隊友演的是哪一齣。
斯林齊的軍靴碾過艾倫咳出的血沫,看向二人說道:“門開著,皇女就在裡頭——”
他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只要別弄死這廢物,隨你們進。”
鼠獸尾巴捲住艾倫腰部,跟隨斯林齊退至斷牆陰影處,那裡三具鋼鐵人偶的殘骸正冒著黑煙。
哐噹一聲,青銅殿門轟然洞開,艾莎的午夜藍西裝裙纖塵不染,冷冽目光掃過全場卻未發一言。
後方王座上的安娜斯塔西亞裹著染血白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裂紋。
卻是讓鯨骨裙女士與獵裝男子條件反射似的後撤三步——會不會是陷阱?
但五名沒有思想的藍衣軍職業階卻不管那麼多,如離弦之箭撲向殿門,掀起一陣音爆氣浪。
嗖——嗖——轟——轟——轟——
三名拳皇路徑的戰士合金拳套轟出真空波,兩名巫師甩出的冰矛陣列封死艾莎所有閃避角度。
後方鯨骨裙女士的摺扇暗格突然射出七枚淬毒鋼針,獵裝男子的鍊金步槍槍管也射出猩紅的子彈。
一時間都齊齊攻向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