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紀元場景覆蓋 【血母】(1 / 1)
艾莎在圍攻將至的剎那依然神色冷冽。
足尖輕點,冰藍陣紋自地磚裂隙蔓延。
三道空間漣漪在她身前炸開,三頭兩米高的異形生物撕裂現實屏障降臨。
咔——咔——咔——咔——咔——
廣場地磚在咔咔聲中覆上堅冰。
三名藍衣軍戰士被冰風暴彈飛,冰矛、鋼針、子彈在空中凝滯破碎。
獵裝男子與鯨骨裙女士瞬間瞳孔地震。
就見三隻狗首人身、冰藍利爪、牛蹄踏雪的怪物周身環繞暴風雪,廣場地面都瞬間凝結了一層堅冰。
“靈界的凜冬食屍鬼...”獵裝男子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你竟然能召喚它們?!”
“你當冬宮的冰霜結界是擺設?”角落裡吃瓜的斯林齊嗤笑一聲,“這地方簡直就是冰系召喚師的樂園!”
話音未落,三隻凜冬食屍鬼的冰爪撕裂空氣,冰風暴裹挾著碎冰碴炸開。
三名藍衣軍拳師立刻迎上,合金拳套與冰爪相撞迸發火星,兩名冰系巫師想要遠端策應。
但法術剛一凝聚就被空氣中瀰漫的冰霜靈性風暴絞碎。
艾莎看都不看一眼,轉身踏過宮殿的冰霜門檻,午夜藍西裝裙襬在狂風中紋絲不亂。
而斯林齊吹了一聲口哨,鼠獸尾巴捲起艾倫跟在他身後,也進入了宮殿。
獵裝男子與鯨骨裙女士看著緩緩閉合的青銅殿門,對視一眼後心中已經有了退意。
“先撤,等集結更多的力量再來!”
但就在兩人轉身欲走的剎那,五道猩紅霧凝聚的鎖鏈憑空出現突然纏住腳踝!
鯨骨裙女士的珍珠摺扇咔的彈開淬毒刀刃想要反擊,卻見扇骨齒輪已被冰晶卡死。
“客人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在說安娜招待不周?”
這突兀出現的聲音宛如天籟,卻讓兩人寒毛直豎,心中泛起一絲不可思議。
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刷的一下猩紅濃霧瀰漫開來將二人籠罩,瞬間吞噬五感。
兩人只覺這紅霧冰冷無比,似有萬千冰針穿透毛孔,靈魂被無形寒潮浸透,身軀關節都變得異常僵硬。
而下一刻,獵裝男子與鯨骨裙女士後頸突遭重擊,意識便沉入黑暗之中。
紅霧倏然散盡,竟是現出了安娜斯塔西亞身著公主戲服的身影。
蕾絲手套拎著兩人後頸,踏過地面凝結的堅冰走向宮殿。
廣場上凜冬食屍鬼與藍衣軍廝殺正酣,猩紅霧靄再度翻湧擴散。
五名藍衣軍職業階的動作在霧中變得凝滯遲緩。
霧靄深處突然凝聚出七匹幽靈霧狼,猩紅獸瞳撕開霧氣撲咬而至。
五分鐘未至,猩紅霧靄便再次消散。
安娜斯塔西亞靜立戰場中央,三頭凜冬食屍鬼的冰爪泛著森寒,而藍衣軍的屍體已經化作泡影消逝。
哐當——
殿門轟然洞開。
王座上的安娜裹著染血白裘咳嗽,與殿門處蕾絲戲服纖塵不染的安娜形成刺目反差。
嘭的兩聲,不省人事的獵裝男子與鯨骨裙女士如破麻袋一般被丟在地上。
而斯林齊與鼠獸一動不動,艾莎則是走到王座邊,橫抱起那個染血的安娜:“殿下,我先走一步。”
安娜斯塔西亞點了點頭,艾莎抱著皇女染血的身軀走出了殿門。
哐當——
伴隨著大門再次閉合,安娜斯塔西亞也重新坐上了王座。
而斯林齊軍靴猛然踏穿艾倫胸腔。
“嗯?!”
王室包廂內,穆爾捏碎手中的高腳杯,讓氣氛凝固了下來。
“穆爾閣下?”德米特里驚愕的開口問道。
穆爾咬肌繃緊,每個字都從齒縫擠出:“艾倫死了!”
其他人聽後臉色都是一變,曼奇枯槁的麵皮劇烈抽搐,渾濁眼球凸出眼眶:“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穆爾聽到對方不客氣的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渝:“你為何不親自去冬宮看看!”
“你——”曼奇稀疏的白眉倒豎,蒼老的臉皺紋如刀刻般深陷。
德米特里手掌半空虛按,趕緊開口調停道:“二位冷靜,現在可不是爭執的時候!”
“哼!”
穆爾也不再針鋒相對,只是開口說道。
“雖然情況超出預計,但也不用擔憂,斯林齊與艾莎都是傳奇種子,想要衝破他們的防線,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王室包廂內六人眼神都明顯泛起了一絲陰鬱,不再像之前那樣泰定自若。
......
轟——
炮火轟鳴聲中,冬宮西翼的一座巫術塔樓在爆炸中坍塌。
三輛蒸汽戰車持續轟擊外牆,八頭鋼鐵巨熊的液壓爪撕開牆體缺口,齒輪關節噴湧著硫磺蒸汽突入宮殿。
殘存的三座巫術塔樓釋放出垂死輝光,水晶稜柱的奧術射線在熊群裝甲上熔出蜂窩狀孔洞。
但更多的藍衣軍正從缺口湧入,鍊金步槍的彈鏈將宮廷衛隊壓制在斷牆後。
忽然間,暴風雪裹挾著冰刃席捲缺口!
三頭鋼鐵巨熊的齒輪關節發出過載嘶鳴,液壓爪在鋼水地面犁出溝壑暴退。
一名名藍衣軍普通士兵來不及閃避,瞬間就被凍成了持槍的冰雕。
下一刻,三隻食屍鬼的冰爪踏碎冰雕陣列,艾莎抱著染血的皇女緊隨其後。
當四道身影掠過廣場三十米時,藍衣軍的職業階強者才反應過來立刻追擊。
但宮廷衛隊的四名職業階見後開始拼死阻攔,殘存的三座巫術塔樓也調轉火力,巫術射線交織成封鎖網掩護艾莎撤離。
鋼鐵巨熊在暴風雪中踉蹌後退,巫術射線與冰刃碰撞炸出漫天火星。
而艾莎一行四道身影,幾個呼吸間橫跨過百米廣場,殘影未散便沒入冬宮西側街區。
同一時間,冬宮東側的一間建築內發出了一聲咒罵。
“該死!”
就見這間建築外圍空間被不規則漆黑陰影割裂,形成半徑三十米的死亡禁區。
大廳內部,同樣是斑駁的陰影如活物蠕動。
封面銘刻黑紋的典籍懸浮在大廳中央,書頁無風自動,維持著冬宮歷史儀式。
而啟動歷史儀式的那位禮貌紳士正臉色鐵青,指節捏碎窗框木屑。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艾莎懷抱安娜衝入西側街區。
不過這位紳士現在的情況看上去也不怎麼好,就見他體表黑斑一樣的陰影蠕動。
若非他全力壓制,整個人早就被陰影所吞沒了。
開啟這場歷史儀式,皮膚表面,陰影如活體黑斑般扭曲蠕動。
他脖頸暴起的青筋與痙攣的手指,正努力遏制著陰影的擴散。
這位紳士維持歷史儀式的代價也是很嚴重的——稍有不慎,這具軀殼便會淪為陰影孕育怪物的溫床。
而這時,大廳內一道陌生的聲音炸響。
“【骯髒的北地巫師也於作家陰影中自身難保】,這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誰?!”紳士的瞳孔因驚懼驟縮,脖頸黑斑瞬間擴散兩釐米。
這時林恩的身軀緩緩從牆角的一片陰影中剝離。
“林恩·阿克曼?!”
紳士臉色緊繃,對方的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段時間林恩被傳成‘露西亞間諜’,但他這位如假包換的露西亞特工卻是有些懵逼,不過卻記住了這號人物。
而林恩現身後,一臉嘖嘖稱奇的看著紳士。
“你利用【小說作家】的力量形成一道外人難以靠近屏障,結果反而快要被司辰的力量給吞噬了?”
隱匿之月(12月)的司辰【小說作家】。
祂代表著隱秘與歷史,將很多禁忌的知識隱秘為【秘史】。
也曾將泰倫符文進行二次簡化,衍生出世上唯一一種不蘊含任何超凡力量的文字——大陸通用語。
林恩腳步一動不動,這片區域可不能亂走動,不然踏錯一步,就要被【小說作家】的陰影力量給徹底的‘隱匿’掉。
他能進來還是靠著剛學會不久的【陰影跳躍】。
透過外圍空間碎裂的陰影殘片進行相位穿梭,跳躍到屋內的陰影中。
紳士的腳跟也如焊死在陰影邊界不敢挪動半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一些。
“阿克曼先生,您也是因為看戲而被被儀式意外捲入的,對吧?
我可以在事後補償,只要您......”
林恩忽然開口截斷了他的話:“客氣了,不如就把你的命賠給我,如何?”
話音未落,儀式匕首寒光如電撕裂空氣,直刺紳士咽喉而去。
紳士瞳孔縮成針尖,腳跟釘在原地未動分毫,身前卻驟然凝結出一道漆黑陰影屏障。
匕首鋒刃即將撞衫陰影的剎那,林恩忽然一揮手,匕首凌空倒旋迴掌心。
他清晰感知到那道陰影屏障蘊含著一種‘將存在化為不存在’的力量——屋內的冷空氣灌入的剎那都被湮滅殆盡。
“在這裡,你殺不死我!”
而紳士的臉色異常難看,脖頸暴起的青筋下,黑斑如活物蠕動。
林恩目光掃過窗外殘破的冬宮廢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何必由我親自動手?算算時間,儀式也該開始了......”
“什麼儀式?!”紳士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腦。
與此同時,冬宮大殿內——
安娜斯塔西亞緩緩從王座起身,蕾絲戲服如花瓣般在王座上綻放。
她雙臂舒展,如同天鵝展翼,輕柔的禱文從唇間流淌而出。
“母親深愛著所有孩子,這份愛在過去與未來永遠存續......”
剎那間,夜空被染成刺目的猩紅,雲層如鮮血般翻湧滾動。
霍華德等人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期待:“終於要開始了!”
陰影房間內,紳士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驚恐地發現體內靈性突然變得異常活躍。
這本該是好事,但此刻他正在全力抵抗【小說作家】的汙染,這股突如其來的活躍讓汙染力量也開始躁動。
“母親的愛輕撫而過,如熾熱的火焰......”
第二句禱文落下,紳士絕望地看著自己的指縫滲出黑色黏液,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母親的愛在所有人血脈中呢喃......”
第三句後,林恩的視野突然扭曲成萬花筒般的形態,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弔唁儀式的力量正在強行將第一紀元的某個片段覆蓋在現實之上!’
而安娜斯塔西亞的聲音突然拔高,念出了第四句禱文:“她的愛毀天滅地,將凡塵同化為淨土!”
露西亞紳士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陰影觸鬚刺破眼球瘋狂湧出,皮膚下蠕動的黑色物質即將徹底扭曲他的形體。
就在他即將畸變成邪物的剎那—
嗤!
儀式匕首破空而至,精準貫穿他的心臟核心。
紳士的軀體轟然倒地,唯有體表殘留的陰影仍在不甘地蠕動。
當匕首飛回林恩掌心的剎那,安娜斯塔西亞的吟誦也達到最終高潮。
“逝去的【血母】啊,懇請您回應孩子們的呼喚,賜下鮮血吧!”
轟——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歷史投影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穹頂般轟然粉碎。
剎那間!
蒸汽朋克風格的冬宮建築如泡影般消散,肆虐的暴風雪瞬間蒸發殆盡。
刺骨的嚴寒被充滿生命活力的靈性之風取代,漆黑的夜幕轉為明媚的白晝。
但那些由投影衍生的存在卻依然矗立。
藍衣軍士兵們仍保持著警戒姿態,宮廷衛隊制服上的紋章依然閃閃發光。
所有在歷史場景中活動的人物都未受影響。
林恩深深吸氣,第一紀元的靈性如烈酒般湧入肺腑——那是一種與第七紀元截然不同的、充滿原始生命活力的靈性。
每一縷靈性都彷彿擁有自我意識,在他血管中歡快奔湧,讓每個細胞都為之震顫。
而王室包廂內,穆爾六人還未來得及反應,窗外的空間突然扭曲擴張,如巨獸之口般將他們一口吞沒!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驚駭地發現天穹之上高懸著一輪陌生的太陽,但絕非是【白日】!
更令人戰慄的是,一道由純粹血線勾勒的少女虛影正垂眸俯視塵世。
祂的身姿躍動著原始的生命力,正是第一紀元的司辰【血母】。
“呃啊——”
除穆爾與曼奇之外的四人發出一聲悶哼後驟然低頭。
僅僅是直視那道圖騰,就讓他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瘋狂躁動,彷彿要掙脫宿主的控制獲得獨立意識!
克萊門特與德米特里四人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的衣衫,猛然低下頭來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唯有穆爾和曼奇還能勉強維持著視線,但脖頸上暴起的青筋顯示出他們正在承受何等壓力。
在兩人艱難的注視下,血裙少女緩緩落下一滴猩紅淚珠。
這滴介於鮮血與眼淚之間的液體,最終輕盈的墜落在安娜斯塔西亞掌心,凝結成一枚淚滴狀的血色晶石。
晶石內部,血色光芒如同呼吸般規律脈動,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氣產生細微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