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表演 登臺（1 / 1）
轟——
廢棄民居的木質大門在冰爪的撕扯下四分五裂，讓德米特里三人本能地擺出戰鬥姿態。
但當看清來者是三隻凜冬食屍鬼護衛下的艾莎時，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而接著又看到對方懷中的皇女秘偶後——
“皇女殿下？！”
德米特里的聲音因狂喜而變調。
艾莎抱著染血的白裘身影緩步踏入，日光透過破損的門框在她疲憊的面容上投下斑駁光影。
而德米特里三人都趕緊解下身上名貴的貂皮大衣，鋪在佈滿灰塵的桌面。
“幸不辱命，殿下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艾莎聲音沙啞，將懷中將懷中“昏迷”的皇女輕輕放在鋪著貂皮的桌面.
德米特里顫抖的手指探向皇女頸側，確認脈搏平穩後，這位流亡貴族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又轉向窗外的血色天幕，詢問的聲音裡混雜著恐懼與困惑。
“先是歷史場景突變，現在又是五道導師階氣息...”
德米特里轉過頭來死死盯著艾莎佈滿“傷痕”的身軀。
“你從王宮來，可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艾莎低垂的眼睫在臉頰投下陰影，掩去眸中閃過的暗芒。
她輕撫皇女秘偶額前的碎髮，用恰到好處的困惑語氣回應。
“我也不清楚...當時整個王宮突然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儀式中，場景發生了變化...然後...”
她突然打了個寒顫，聲音壓低：“一個與皇女殿下容貌完全相同的露西亞間諜突然現身！”
“一模一樣？！”德米特里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艾莎沉重的點頭，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
“不止如此...那個假皇女和隨行的黑袍人，都是貨真價實的傳奇種子！”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平復驚魂未定的情緒：“當時我們正與藍衣軍和兩名露西亞職業階交戰，那兩人突然殺出...
是斯林齊閣下拼死斷後，我才得以帶著殿下成功突圍......”
德米特里的指節捏得發白，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怒火：“那群叛逆竟敢策劃如此卑劣的掉包計謀！”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浮現出一抹慶幸：“幸好艾莎閣下及時帶著殿下突圍，否則...”
另外兩名貴族同樣面色鐵青，其中一人甚至將手杖狠狠砸向地面，木屑四濺。
艾莎適時露出憂慮的神情：“現在該如何行動？”
德米特里快速平復呼吸了心緒，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歷史儀式的異變絕對不會持續太久。”
他警惕地望了一眼窗外血色的天空道：“我們立即向城郊轉移，只要撐到儀式結束...”
“屆時劇院外必然已經集結了憲兵隊、海關和鋼盔團的重兵！”另一名貴族介面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就算是導師階，也休想在正規軍包圍下得手！”
德米特里最後檢查了一遍昏迷的“皇女”，沉聲道：“行動要快，趁著那五個導師階的存在還未察覺到我們......”
與此同時，廣場邊緣最後一道血線沒入林恩體內。
懸浮的典籍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脆響，猩紅封面上的最後一絲陰影消散，隨即整本書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佈滿裂紋。
咔——
第二聲脆響後，典籍徹底碎裂，化作點點猩紅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林恩望向艾莎所在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並未立即動身，反而從容的坐回碎石堆。
另一邊，處於歷史投影邊緣的黑鉛理工學院四人最先察覺異樣。
“老師，校長，懷特教授，你們快看！”威爾突然驚呼著指向街道盡頭。
那裡的空間正如退潮般收縮，露出熟悉的劇院包廂一角。
空間扭曲的波紋迅速掠過四人，眨眼間他們已回到原先的包廂內。
克萊爾校長沉聲說道：“儀式正在瓦解！”
同樣的景象也出現在艾莎一行人面前。
還沒等他們踏出民宅，周圍的空間突然如水紋般晃動。
待視野重新清晰時，眾人已置身於劇院正廳的池座中央。
德米特里警覺地環顧四周，發現原本血色瀰漫的窗戶已恢復成正常的彩繪玻璃。
又看了一眼二層包廂中最先出來的黑鉛理工四人，他向艾莎壓低聲音道：“你護送殿下先行撤離，我們在此等候穆爾閣下！”
艾莎會意，將懷中“昏迷”的皇女秘偶緊了緊，身形如靈貓般閃入安全通道。
她的身影剛消失，劇院內便接連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越來越多的市民與超凡者被空間波紋送回正廳，臉上寫滿茫然。
還有那一具具在投影中喪生的市民屍體格外刺目，尚未凝固的鮮血在橡木地板與天鵝絨座椅上蜿蜒成詭異的圖案。
霍華德十一人與阿尼拔完美地混在人群中，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與周圍人如出一轍的震驚神色。
“快逃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驚恐的喊叫聲中，大部分觀眾爭先恐後湧向出口。
而那些便衣與超凡者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鎖定在舞臺上那團仍在扭曲的空間漩渦上。
那裡，最終的結果即將揭曉。
時間在凝重的空氣中緩慢流逝。
短短兩分鐘內，劇院大廳已清空了所有普通市民。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海關特勤、憲兵隊精銳和武裝警員。
他們訓練有素地佔據各個戰術位置，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舞臺中央那團扭曲的空間漩渦。
整個正廳陷入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
隨著時間推移，從投影中脫離的身影越來越少。
當最後一名活人出現後，整整半分鐘過去空間漩渦都未再吐出任何人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空間突然如水面般泛起波紋，五道身影憑空浮現在池座第三排。
當看清為首之人的面容時，霍華德的驚叫聲立刻刺破寂靜：“林恩·阿克曼？！那個露西亞間諜？！”
三百多道銳利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池座第三排。
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與警員迅速調整陣型，一支支槍械同時上膛的金屬脆響在劇院內迴盪。
德米特里三人不自覺的後退半步，心中升起了拔腿就跑的衝動。
再次見到這個渾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年輕人，讓他們本能的感到比之前要危險的多。
二樓包廂，陽臺欄杆被威爾抓得吱呀作響，大學生瞪大的眼睛裡倒映著林恩周身那些蠕動的暗紅紋路。
“阿克曼老闆？！”
“小阿克曼？！”
便衣隊伍中的漢斯更是瞳孔驟縮，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林恩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蒼白麵容上暗紅的血管紋路在昏黃燈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動。
他身後四名眷屬靜立如雕塑，唯有塞納斯那身熟悉的憲兵隊制服格外刺眼。
“塞納斯總長？！”一名憲兵隊員突然失聲尖叫，“他把總長做成了傀儡！”
“真是...盛大的歡迎儀式。”林恩心中一邊吐槽霍華德這個奸商演技浮誇，一邊也開始了自己的浮誇表演。
“可惜啊，任務失敗，讓皇女跑了。”
這句話讓整個劇院的氣溫彷彿驟降。
憲兵隊指揮官面色鐵青，突然暴喝：“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
剎那間，數十道火舌噴吐而出，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響徹大廳。
林恩卻只是優雅的抬起右手，五道暗紅靈性驟然爆發。
轟——
狂暴的暗紅靈性凝成實質沖天而起，將整個穹頂染成血色。
那些呼嘯而來的彈頭竟在半空中融化成赤紅的鋼水，如雨點般滴落在地面，灼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化的焦灼氣味。
德米特里三人本能的想要逃離，卻被恐怖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他們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著，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神經末梢流竄。
流亡貴族瞪大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五道被暗紅靈性包裹的身影。
原來廣場上那五道沖天的導師階氣息，正是眼前這五個怪物！
霍華德與阿尼拔等人如同雕塑般僵立，表面上驚恐萬分，心中卻在腹誹林恩這浮誇的表演。
其餘超凡者也紛紛被壓制得動彈不得，而那些普通武裝人員早已癱軟在地，有幾個甚至失禁暈厥。
整個劇院陷入詭異的寂靜，只剩下鋼水滴落的嗤嗤聲，和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林恩緩緩放下右手，暗紅靈性在他周身形成流動的屏障。
他微微偏頭，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等我先解決了穆爾，再來陪你們慢慢玩......”
他轉身走向仍在收縮的投影空間，低沉沙啞的嗓音開始吟誦。
“很久很久以前，調皮的姐姐被母親殺死，三個弟弟從屍骸中爬出——”
這詭異的開場白讓所有人寒毛倒豎。
一些見多識廣的超凡者瞳孔驟縮——這是個弔唁儀式！
“老大於塵世中狩獵巨狼，老二在柴堆上燒著巨狼，老三於灰燼中養育羔羊......”
林恩與四名眷屬緩步前行，所過之處天鵝絨座椅無火自燃，在暗紅靈性中化為灰燼。
“...三兄弟仍然記得羔羊如何長出獠牙....”
暗紅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扭曲膨脹，在五道身影周圍交織成詭異的火環。
詭異的禱文與這妖異的火焰交相呼應，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後背滲出冷汗，彷彿有冰冷的指尖正順著脊椎緩緩爬行。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靜默。
“...羔羊那漫長的成長蛻變既驚險又刺激，不想被巨狼狩獵必須先下口啃食巨狼...”
而當林恩踏上舞臺時，禱文突然轉為高亢。
“.....羔羊撕咬著巨狼，鮮血灑落於凡塵。
逝去的屠夫啊，請允許我用這場羔羊獵殺巨狼的精彩狩獵為您弔唁！”
刷的一下——
猩紅血霧轟然爆發，瞬間吞沒五人身影，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可眾人剛鬆口氣，卻見血霧如潮水般開始擴散。
“快逃！”
血霧所過之處淹沒了一切，沒人敢賭接觸這詭異霧氣的後果，所有人都在奪路狂奔。
當血霧擴散到兩百米範圍時，終於詭異的停滯下來。
驚魂未定的眾人這才敢停下腳步，遠遠望著那片翻湧的猩紅，臉上寫滿恐懼。
而德米特里三人臉色慘然，聲音都不住的顫抖。
“露西亞共和國那群暴發戶叛逆...怎麼可能馴服這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