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穆爾死!(1 / 1)
東澤港的夜空驟然被染成一片病態的血紅。
猩紅的雲層中浮現出一道猙獰的圖騰——由暗紅線條勾勒出的鎖鏈纏繞著一柄滴血屠刀,正是司辰【屠夫】的象徵!
有的市民好奇抬頭觀看,卻在下一秒被附近的超凡者厲聲喝止:“別看!”
而那些反應稍慢或者身邊沒有超凡者提醒的普通人,瞳孔已經泛起不自然的血絲,心底湧現出一股想要殺戮一切的衝動。
鐺——
市政廳方向忽然傳來一道穿透靈魂的鐘聲,所有被血色吸引的市民突然眼神渙散,機械般的低下頭。
當他們恢復神智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低頭。
只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懼,彷彿有某種本能在警告他們:抬頭即是毀滅。
“我...我們快回家...”
“別、別抬頭...”
幾個不信邪的市民試圖抬頭,可脖頸就像被無形之手扼住般僵住,眼神再次陷入空洞。
他們如同提線木偶般垂下頭顱後頓時慌了神,馬上也跌跌撞撞的逃向家中。
血色雲層中的圖騰突然扭曲變形,鎖鏈如活物般蠕動,屠刀滴落的血珠將雲海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整座港口都籠罩在【屠夫】這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下!
......
王宮大殿內,雷霆與鏡面的碎片交織成致命的舞蹈。
“我親愛的金絲雀...”
穆爾的聲音輕柔得近乎病態,紫色雷鎧上的符文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你這樣的躲藏,可永遠都殺不死我呢...”
轟——
雷霆長劍再次撕裂空間,這次精準的斬下一片翻飛的裙角。
華貴的布料在接觸雷光的瞬間便化作灰燼,飄散在扭曲的空氣中。
安娜斯塔西亞堪堪穿梭至最後一道猩紅鏡面之後鑽出。
而穆爾凝視著那片飄散的灰燼,眼中翻湧著令人不寒而慄的佔有慾。
那不是一個戰士看待對手的眼神,而是收藏家發現稀世珍寶時的狂熱。
安娜斯塔西亞突然停住腳步,裙襬上的血霧始終如活物般翻湧。
而穆爾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終於不逃了?”
遠處,五名機械舞娘與兩名秘偶的戰鬥仍在繼續,光土冰火雷交織的五色能量將大理石地面侵蝕的千瘡百孔。
而金髮少女唇角卻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他來了。”
穆爾眉頭微蹙:“誰——”
就在這時,整個王宮大殿突然如褪色的油畫般扭曲變形。
華麗的石柱與彩窗迅速褪色,重新顯露出冬宮廢墟的舞臺佈景。
更詭異的是,四周百米範圍內,猩紅霧氣如潮水般逐漸從邊緣向內收縮,最多十分鐘就將填滿所有空間。
“當然是我來了,穆爾閣下。”
林恩的聲音從紅霧深處傳來,隨即他那纏繞著暗紅妖火的身影破霧而出。
他每踏出一步,舞臺上的木質地板便燃起火焰,那些精心佈置的冬宮廢墟佈景在高溫中開始融化變形。
穆爾臉上的從容終於破碎:“你是導師階?!”
林恩沒有答話,只是信手一揮。
纏繞著暗紅靈性的儀式匕首破空而出,如血色流星般劃過戰場。
嗤——
匕首精準貫穿白扇舞娘的機械核心。
那具精密的構裝體瞬間扭曲變形,暗紅靈性如強酸般將其腐蝕成一灘沸騰的鐵水,咕嘟作響的蝕穿了舞臺地板。
嗖的一下,儀式匕首又比去時更快的速度旋迴林恩掌心。
穆爾瞳孔驟縮,可還未來的及反應,塞納斯的身影猛然從紅霧中衝出。
那雙暗綠拳套纏繞著熾熱的暗紅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背心。
倉促間穆爾旋身格擋,雷霆長劍與拳套相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
刺目的電光與暗紅風刃激烈交織,能量亂流將四周的冬宮殘骸佈景都撕成碎片。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雷霆長劍表面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穆爾整個人被狂暴的衝擊力掀飛,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三十米長的焦黑痕跡才勉強止住退勢。
安娜斯塔西亞唇角微揚,指尖纏繞的猩紅絲線輕輕顫動:“林恩,你終於來了。”
林恩微微欠身,暗紅靈性在他周身流轉:“殿下煞費苦心搭建這個舞臺,不就是為了讓我當一回主角麼?”
他抬眸時望了一眼穆爾,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如此盛情,我又豈能辜負?”
“混賬!”
穆爾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雷霆戰甲上的符文瘋狂閃爍。
但塞納斯的鐵拳已裹挾著暗紅風刃再度襲來。
轟——
兩股力量激烈碰撞,卻都無法撼動周圍永恆不散的血霧。
穆爾終究是個貨真價實的天選之人,而塞納斯只是臨時提升的“水貨”導師階。
此刻戰在一起,一時間也難分高下。
雷霆與暗紅靈性交織的戰場上,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舞臺劇烈震顫。
林恩凝視著翻湧的血霧,沉聲道:“殿下,【饗宴】的血霧最多十分鐘就會吞噬所有空間。
雖然您也修習了《狩之舞》無懼侵蝕,但穆爾一死,紅霧就會消散。
屆時若讓人看到他的屍體,還有斯林齊與我們並肩的場面......”
“叫我安娜就好。”少女掩唇輕笑,十二道猩紅鏡面如花瓣綻放。
其中一面泛起漣漪,緩緩吐出兩個昏迷的身影——正是那對身著獵裝與鯨骨裙的正牌露西亞刺客。
“十分鐘的時限,我也清楚。”她指尖輕點鏡面,血霧在鏡框間流轉。
“所以,親愛的小阿克曼老闆,能否請您快些解決穆爾?
我還需要把他的軀體制成秘偶,去演完最後一場戲呢。”
這個精心設計的獵殺棋局,每一步都是為了掩蓋真相。
若單純只為了取穆爾的性命。
早在【血母】弔唁儀式異變時,林恩就能直接吞噬所有無面者,光明正大的對穆爾展開獵殺。
但那樣一來,太多的秘密都會暴露在陽光眾目睽睽之下。
“很樂意為安娜小姐效勞——”林恩輕笑著打了個響指。
維爾、藍膚薩滿、影人三者的身影驟然從血霧中掠出,卻並未直取穆爾,而是撲向剩餘的四名機械舞娘。
藍膚薩滿的身軀詭異地抖動,幽藍熒光孢子如星塵般灑落。
那些孢子一接觸焦黑的地面,立刻瘋狂滋長。
轉瞬間便化作一片扭曲的熒光藤蔓叢林。
無數藤蔓如毒蛇般纏向機械舞娘,將她們的活動空間層層壓縮。
“咯咯咯...”藍膚薩滿的圖騰面具裂開誇張的笑容,突然噴出幽藍火柱。
與此同時,影人竟直接融入地面陰影,化作粘稠的暗影泥潭,無數漆黑觸手破土而出。
維爾手中的畫筆在空中劃出詭譎的軌跡,每一筆落下都在機械關節處綻放出腐蝕性的符文鎖鏈。
再配合斯林齊與黑袍人的強攻——
轟!
不到二十秒,四具機械殘骸便冒著電火花轟然倒地。
藍膚薩滿的菌絲藤蔓仍在持續絞殺,將精密的機械結構碾作廢鐵。
這時,安娜斯塔西亞的兩具傳奇種子秘偶終於騰出手來。
林恩與三名眷屬的目光同時也轉向正與塞納斯纏鬥的穆爾,那冰冷的注視讓穆爾瞬間如墜冰窟。
“該死!”
穆爾面容扭曲,竟放棄與塞納斯的戰鬥,發瘋般衝向紅霧邊緣。
“天真。”林恩與安娜斯塔西亞異口同聲的冷笑。
若【饗宴】的血霧這般容易突破,又怎配稱為“生死角鬥場”?
斯林齊與他的鼠獸、黑袍人、塞納斯、維爾、影人與藍膚薩滿,七道身影同時沒入翻湧的紅霧,展開最後的獵殺。
此刻的穆爾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逃得越遠越好!
五個導師階戰力,一位傳奇種子秘偶師,再加上兩具傳奇種子秘偶......
這種豪華的陣容讓這位向來驕傲的天選之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他瘋狂催動體內雷霆之力,化身一道閃電在血霧中拼命奔逃。
可這血霧彷彿沒有盡頭,無論他如何衝刺,四周永遠是一片猩紅。
突然,前方霧氣中逐漸顯現出四道身影。
塞納斯、黑袍人、斯林齊和那隻猙獰的鼠獸,正靜靜的攔在必經之路上!
“該死!”
穆爾急剎住腳步,轉身就要換個方向逃竄。
然而後方,維爾、影人和藍膚薩滿的身影已經破霧而來,呈合圍之勢。
前有狼後有虎,穆爾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絕望。
影人率先發難,純粹的黑暗如潮水般擴散,瞬間吞噬了方圓百米的空間。
穆爾頓時陷入感官剝奪的絕境——視覺、聽覺、嗅覺全部失效,連靈性感知都被壓制到極限。
轟——
塞納斯的鐵拳裹挾著暗紅風刃自黑暗中襲來,重重砸在穆爾胸口。
雷霆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整個胸甲,穆爾噴出一口鮮血,血珠在空中瞬間蒸發融入血霧。
維爾鬼魅般貼近,手中畫筆精準點在穆爾左肩,靛藍色顏料如活物般擴散,在皮膚表面編織成繁複的封印符文。
那些符文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正瘋狂侵蝕封印著穆爾體內的靈性。
“不...這不可能...”穆爾的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但更多的攻擊已從四面八方襲來——
藍膚薩滿噴吐的幽藍火柱灼燒著他的後背,影人化身的漆黑觸手纏繞四肢。
鼠獸的利爪撕開肋下的血肉,黑袍人的蜿蜒毒刃刺入後心......
一分鐘後,隨著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戛然而止,影人收回了黑暗領域。
塞納斯沉默的拖起這具曾經叱吒風雲的軀體,其餘人如同送葬隊伍般列隊前行。
這位在外界叱吒風雲的天選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隕落在了這片永無止境的血霧之中。
沒有觀眾,沒有見證,只有猩紅的霧氣緩緩流動。
彷彿在無聲的證明著:即便是掙脫了源頭枷鎖的天選之人,終究也會倒在更強大的力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