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吸血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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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年2月1日,晴。

紫珊瑚號犁開蔚藍的海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雪白的航跡。

林恩頂著“維爾大師”的身份,日子過得愜意極了

每天除了雷打不動的兩小時【聖血】儀式,其餘時間不是在漂亮貴婦們的香閨裡畫肖像,就是在甲板上吹海風。

這艘巨輪像只優雅的白鯨,沿途停靠舊大陸五座繁華港口。

旅客們上上下下,最後一座港口的輪廓也沉入了海平線。

當紫珊瑚號駛入傳說中的黃金海時,林恩正倚在欄杆上品著雞尾酒。

陽光在海面上跳躍,將這片蔚藍海域映照得如同其名——黃金海。

這片廣袤的海域承載著第六紀元的傳奇。

當年亞馬遜女戰士們手持黃金長矛,硬生生在這片海盜橫行的海域開闢出一條安全航線,定名為‘黃金海’。

她們矯健的身影如今雖已隨著那位傳奇的【團長】一同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但“黃金海”這個充滿了力量與榮耀的名字,卻一直沿用至今。

如今其他海域的海盜們也重新在這片海域出沒活躍,但像紫珊瑚號這樣的豪華大船卻很少被打劫。

“快看那些炮口,多氣派!”

林恩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水手正興奮地指著船尾方向。

三艘護航炮艇呈品字形護衛在客輪後方,黑洞洞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確實,這艘懸掛著七國聯合旗幟的鋼鐵巨輪,就像一座移動的海上要塞。

海盜們寧願去搶裝滿貨物的商船,也不願招惹這種可能引來各國海軍聯合圍剿的棘手目標。

林恩慵懶的靠在躺椅上,看著幾位穿金戴銀的貴婦在欄杆邊嬉笑。

她們身上的珠寶首飾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但對海盜來說,這點油水還不夠塞牙縫的。

畢竟搶一艘載滿絲綢與香料的小貨船,收益都是搶劫客輪的百倍不止。

一位戴著珍珠項鍊的夫人差點摔倒,惹得周圍人一陣驚呼。

林恩扶了扶寬簷帽,起身離開了甲板。

看來這趟旅程,最大的驚險也就是為這些漂亮貴婦們畫肖像了。

林恩回到艙房,熟練地掏出空間畫筆在柚木牆面上勾勒出一扇門。

推門踏入異空間的剎那,牆壁上畫出的門扉如水紋般消散。

客廳裡,【恩賜之湖】的膠片正泛著幽光——十二天的冷卻期終於結束。

而儲物空間內,六噸超凡鼠肉已經全部轉化為八百五十顆血精石,猩紅的光芒在虛空中連成一片。

九天【聖血】儀式的積累,終於讓他有足夠把握吸收那滴危險的司辰之血了。

角落裡的矇昧八音盒靜靜躺著,五天前的那次探索還歷歷在目,林恩只停留了三個小時。

雖然三個小時只夠他跟著約克在回村路上獵殺些野獸,但至少把技能訓練的消耗補回來了。

迴歸倒計時歸零時,都還沒看到約克村的影子。

他又瞥了一眼左手背,剩餘700單位,300單位是前五天的技能訓練消耗。

林恩瞥了眼左手背,胃紋刻度定格在700單位。

這十幾天來,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消耗60單位來打磨技藝。

現在各項能力都像被反覆淬鍊的刀鋒,已經臻至某個極限。

再想突破,就得靠長時間的‘加點苦修’了,就像老匠人打磨傳世名劍,急不得。

又掃了眼儲物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珍稀高階食材,穆爾留下的這些靈性佳餚,現在對他這個人體極限的提升收效甚微。

除非能突破職業階,迎來超凡者的第三次發育期,否則這些美味最多也就是......

林恩隨手取出一塊金紋牛排咬了一口,充沛的靈性立刻在舌尖炸開,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嘖,當恢復劑倒是正好。”

這些高階食材雖然不能再讓他提升多少,但用來療傷或補充靈性卻是再好不過。

就像現在,吃完一塊金紋牛排,不久前主持【聖血】儀式消耗的靈性一下子就補回了小半。

林恩擦乾淨手指後,又拿出一架放映機,將《恩賜之湖》膠片放入。

伴隨著齒輪咔嗒轉動,熟悉的湖泊被投影在牆上,他的意識也隨之沉入朦朧。

再睜眼時,鹹溼的湖風正拂過面頰。

右手背的黑色沙漏開始流淌——倒計時二十四小時整。

而眼前漆黑的鐘樓,依然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

下一刻,黃銅蜘蛛、維爾、塞納斯、藍膚薩滿、影人五道身影憑空浮現。

緊接著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廢墟各處,開始狩獵。

林恩站在歪斜的麵包房前,掌心託著那滴暗紅如淚的司辰之血。

十分鐘後,隨著最後一聲鼠人慘叫戛然而止,黃銅蜘蛛領著四名眷屬凱旋而歸。

他收起黃銅蜘蛛,四名眷屬如忠誠的衛兵般分立四方。

深吸一口氣後,司辰之血被林恩直接吞服!

林恩感覺全身血液突然沸騰,他的皮膚開始泛起詭異的波紋。

整個人連同眷屬們竟像高溫下的蠟像般緩緩融化。

但並非潰散,而是逐漸轉化成半凝固的猩紅膠質。

詭異的是,這種汙染畸變轉化卻是毫無痛楚,反而像迴歸母體般溫暖舒適。

但林恩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質形態,正在被司辰的力量強行扭曲成另一個未知的物種。

在意識徹底沉入混沌前,他給暴食之口下了最後指令。

“淨化汙染,結束前不要停,暴食之力不夠就吃血精石!”

左手背的胃紋刻度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迅速由白轉黑。

而儲物空間內,八百五十顆血精石在儲物空間裡劇烈震顫,開始一顆接一顆的消融。

在這片猩紅的混沌中,暴食之力化作的白光如燈塔般守護著林恩的意識核心。

他恍惚間聽到斷斷續續的囈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奶奶...說好很快就回來的...”

這聲音稚嫩得令人心碎,卻又夾雜著某種非人的空靈。

緊接著是另一段更扭曲的絮語,還伴隨著一些古老神秘的禁忌知識。

“凡塵的汙染...太重了...我快撐不住了...”

白光突然劇烈閃爍,林恩的意識又沉下去幾分,這時又是一段癲狂的耳語刺入腦海。

“吃掉...母親...就能...見到奶奶...”

轟——

這聲癲狂的囈語如驚雷般在林恩混沌的意識中炸開,震得他靈魂都在戰慄。

“【血母】想要吃掉【母親之母】,召喚祂的奶奶?!”

他強壓下驚駭,把剛升起的一絲念頭狠狠掐滅,現在可不是探究司辰家事的時候。

猩紅膠質中,【血母】的力量正如岩漿般重塑著他的軀體。

暴食之力化作的皎潔白光死死護住他的身軀與靈魂,與汙染展開拉鋸。

半個小時後,三百顆血精石已經消融殆盡,而林恩右手背的黑色沙漏倒計時忽然又增加了一個小時。

百米外的溫泉廣場上,水霧突然翻湧。

安娜斯塔西亞的身影從氤氳中踏出,淡金色馬尾辮像流動的蜜糖般垂到腰際。

她今天換了那身初次與林恩見面的淺杏色獵裝,收腰剪裁襯得身姿如白樺般挺拔。

最奪目的是那雙翡翠眼眸——再不見公主戲服時的嬌弱,反而閃爍著林間幼鹿般的靈動野性。

安娜斯塔西亞剛踏入廢墟,就被百米外鐘樓方向泛起的詭異紅光吸引了目光。

她瞳孔微縮,翡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那個男人竟然在吸收【血母】的鮮血?

她毫不猶豫的邁開腳步,淺杏色獵裝的下襬在碎石路上掃過。

行走間,纖細的指尖突然射出數十道猩紅絲線,如蛛網般纏上廣場中橫七豎八的畸變鼠人屍體。

這些早已死透的怪物身軀抽搐起來,在絲線的牽引下搖搖晃晃站起。

如提線木偶般僵硬的開始搬運同伴的屍體,朝著鐘樓方向蹣跚而去。

當安娜斯塔西亞來到鐘樓前時,對周圍忙碌的鼠人傀儡視若無睹。

她的目光如利箭般穿透猩紅霧氣,死死鎖定在中央那團蠕動的血色膠質上。

林恩和四名眷屬的身影已經模糊不清,正在經歷某種駭人的蛻變。

“這是...血族的身軀?!”

獵裝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連呼吸都變得輕不可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安娜斯塔西亞的視線始終未離開那團蠕動的猩紅膠質。

忽然,她敏銳地注意到膠質的流動開始變得規律。

就像退潮時的海浪,正緩緩收回那些延伸的觸鬚。

四十分鐘後,膠質表面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五道輪廓逐漸清晰,如同雕塑家正在用無形的刻刀一點點雕琢成型。

最先顯現的是林恩的面容,他緊閉的雙眼上睫毛輕顫,隨後猛地睜開。

那雙瞳孔裡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色,目光茫然得像個剛出生的嬰孩。

安娜斯塔西亞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她看著林恩下意識活動手指,彷彿在確認這副新軀體的每一寸肌膚。

四名眷屬也相繼甦醒,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明顯比之前更加危險,皮膚下隱約有血色流光遊走。

見林恩甦醒,安娜斯塔西亞也忍不住輕聲問道:“林恩...你這是變成吸血鬼了?”

“什麼吸血鬼?”林恩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指節活動時,他清晰地聽到肌腱滑動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清脆。

就像...就像琴絃被輕輕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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