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被詛咒的活體兵器（1 / 1）
林恩還在發愣，安娜斯塔西亞卻突然搖頭輕笑：“不對，你沒長獠牙。”
湊近打量間，淡金色馬尾辮掃過林恩的手臂。
“只是獲得了血族的部分特質而已。”
“試一試這個，”安娜斯塔西亞突然眨了眨眼，“把心臟挪到別處去？”
林恩心念一動，胸腔裡頓時傳來詭異的滑動感。
那顆跳動的心臟竟真的順著血管“滑”到了小腿肚裡，還自動縮小到不顯眼的程度。
這時他才有空整理腦海中的資訊，發現多出了一些鮮血術式的知識，都是【血母】的那滴血帶來。
包括十一天前那個【血湧】儀式的完整弔唁咒文。
“吸血鬼？”林恩這時徹底清醒過來，“《超凡基礎啟蒙》裡只說這個種族‘以血為生’......”
他忽然頓住，發現安娜斯塔西亞的翡翠眸子正閃著狡黠的光，那眼神活像孩童發現了心愛的玩具。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她忽然湊近，幽香的吐息拂過林恩鼻尖。
她纖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臉頰：“你居然敢直接吸收【血母】的鮮血，就不怕變成一灘蠕動的血肉怪物嗎？”
林恩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麵包房的牆壁：“我有特殊方法規避汙染。”
接著他又生硬的轉移話題說道：“能說說吸血鬼這個種族嗎？”
安娜斯塔西亞輕笑一聲，馬尾辮髮梢繞過指尖：“你應該聽說過【機魂之災】吧？”
雖然心臟已經縮在小腿肚裡了，林恩還是感到一陣緊縮。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像初次聽聞時那樣產生生理性顫慄臉色煞白了。
“吸血鬼和那場災難有關？”
“不錯。”
安娜斯塔西亞晃了晃白嫩的食指。
“第五紀元初期，在血族的故鄉，那裡的血族與超凡者為了對抗鋪天蓋地的殺戮機魂，嘗試移植血族的血脈......”
她突然又踏前一步，貼近林恩耳畔輕聲開口道：“你既然吸收了【血母】之血，應該對血族的本質也有些瞭解吧？”
麝香氣息噴在耳廓上，林恩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皮膚正在不自然地泛紅。
‘這只是獲得血族特質的副作用......’
他心中默唸了一句後，又貼著牆根悄悄挪動了半步再次拉開距離，並點頭回應道。
“血族的本質，是第一紀元【血母】隕落後的身軀所化......”
超凡界中，血族的起源始終籠罩著神秘的面紗。
而根據那滴【血母】鮮血中殘留的記憶碎片，林恩得知了這個種族的真相。
第一紀元的某天，【血母】因未知原因突然對【母親之母】發起攻擊。
在癲狂的囈語中，祂不斷重複著“吃掉母親就能見到奶奶”的詭異執念。
這場神戰最終以【血母】的隕落告終——祂的小部分屍骸墜落凡塵時，血肉化作漫天血雨，孕育出了最初的血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從【血母】那留在靈界的大部分屍骸中，也同時誕生了三位新的司辰。
【屠夫】手持滴血的屠刀，【飼養員】拖著裝滿內臟的飼料桶，【食客】則永遠保持著饕餮的進食姿態。
這時林恩又想到了無面者。
這個種族的存在甚至可以追溯到司辰都未誕生的矇昧時代。
而矇昧時代之後，無面者又成為了所有始祖路徑司辰的共同眷屬。
他們光滑如鏡的面孔下，隱藏著比血族更加古老的秘辛。
當林恩試圖追溯這段記憶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駭人的畫面：
無數無面者分成兩個陣營廝殺。
一方高舉刻有【母親之母】徽記的原始圖騰，另一方則揮舞著【血母】徽記的猩紅戰旗。
他們的戰鬥沒有吶喊，只有靈性與血肉碰撞的冰冷迴響，以及一聲聲靈魂尖嘯。
最詭異的是，所有無面者明明沒有五官，卻讓人能感受到他們正在發出無聲的嘶吼。
“不準胡思亂想哦......”
安娜斯塔西亞突然伸手抵住麵包房斑駁的牆面，將林恩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精緻的臉龐近在咫尺，睫毛幾乎掃到他的鼻樑。
這個突如其來的“壁咚”讓林恩猛然回神，才發現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正黏膩的貼在皮膚上。
“你剛才的表情...”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林恩的眉心，“就像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在追溯血族記憶時，最好別太深入，有些歷史真相，不是現在的你能夠承受的。”
安娜斯塔西亞忽然又撤回手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也不準誤會哦...”
她忽然像個授課的教授般弓起身子，手指在空中勾勒出血族真身的輪廓。
“血族本質上就是一團會思考的血膠質——”
講解間，指尖拉出的猩紅絲線被扭曲成透明膠狀物。
“只要核心不毀，就算被炸成碎末也能重組。”
林恩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膚似乎比往常更柔軟了些，但無法化作血族的那種血膠質。
他突然抽出儀式匕首，寒光閃過——小指應聲而落。
劇痛只讓他皺了皺眉，斷指處血肉突然如活物般蠕動，靈性消耗間，一根完好的手指已重新長出。
新生的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粉色，像嬰兒般嬌嫩。
安娜斯塔西亞指尖忽然輕點林恩胸口：“現在你的心臟就是唯一的要害。”
說話間，指尖也漸漸下移，停在林恩小腿肚心臟的位置。
“只要心臟不被擊毀，身體其他部位包括大腦在內，就算被炸成碎片也能重組。”
林恩喃喃道：“所以【機魂之災】期間，血族與他們家鄉的那些超凡者們，想將血族的這種特質移植到其他人身上？”
他突然打了個寒顫，眼前仿似浮現出鋪天蓋地的機魂軍團。
齒輪咬合的轟鳴聲中，無數金屬機魂從流水線上列隊而下。
而與之對抗的超凡者們，每一個人的倒下都是不可挽回的損失，若繼續這樣下去所有人遲早要被耗死。
血族這種近乎不死的特性，讓其在戰場中的生存能力異常強大，就成了對抗機魂大軍的希望。
這時他再次想到那滴【血母】之血中蘊含的瘋狂，不禁搖頭。
司辰屍骸孕育的種族，其血脈又豈是其他人能夠輕易駕馭的？
而安娜斯塔西亞的冷笑證實了他的猜想：“第一批接受移植的戰士，最後都變成了會蠕動的血膠怪物。
你剛才經歷的蛻變，本該是持續二十五天的痛苦過程。
不過伴隨著多次失敗，血族最終突破了技術瓶頸——”
她指尖猩紅絲線模擬出的蠕動膠狀物，忽然在空中凝結成模糊的人形，表面不斷泛起血色波紋。
“他們成功將血脈特性移植給其他超凡者，創造出了一個能在戰場上無限再生的新種族——吸血鬼！”
林恩摩挲著新生的手指，突然問道：“那些小說裡寫的吸血鬼——怕陽光、銀器，長著蝙蝠翅膀，被咬過的人也會變成同類，都是真的嗎？”
安娜斯塔西亞噗嗤一笑，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叉：“只有獠牙和飲血是真的哦。”
她突然貼近，讓林恩不得不又貼著牆根挪動半步。
“他們需要定期吸食鮮血或血精石...”
安娜斯塔西亞再次逼近，溫熱的吐息讓林恩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忽然她又退後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調皮，但聲音卻嚴肅了起來。
“但吸血鬼有兩個弱點，第一是大腦受損後雖然能夠恢復，但會丟失部分記憶。
第二個弱點，長期缺乏食物會導致虛弱，最後在飢渴中扭曲成恐怖的邪物！”
林恩聽後嘆了口氣：“那些被迫飲血的吸血鬼，與其說是戰士，不如說是被詛咒的活體兵器。”
安娜斯塔西亞的翡翠眸子也突然黯淡下來，她望向遠處鐘樓上鏽蝕的齒輪輕聲嘆息道。
“第六紀元初期，鮮血聯盟成立初期，大街上走的十個人裡，七個都是吸血鬼......
但現在，世間殘存的吸血鬼，很多已經墮落成惡徒了。”
一滴血珠從她掐破的掌心滲出，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這時林恩忽然試探著開口問道：“你是...【團長】的後裔？”
血珠突然懸浮起來，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細絲。
安娜斯塔西亞的瞳孔微微收縮：“不錯。”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所有史冊都未記載過【團長】曾經擁有子嗣。
但他確實擁有後裔，是與兩位亞馬遜女戰士結合後產生的後裔。”
這時血絲在空中交織成一幅模糊的畫面：兩位亞馬遜女戰士站在青銅祭壇前，腹部微微隆起。
林恩頓時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人的容貌與韋恩市歷史殘影中的【蜘蛛】一模一樣。
而另一位也與【蜘蛛】有八分相似，應該是她的姐姐。
這時畫面突然破碎，化作無數光點。
“經過一個紀元的繁衍，這支血脈也變得枝繁葉茂起來。”
這時安娜斯塔西亞忽然又苦笑著搖頭。
“但在第六紀元末期隨著團長的消失，他的絕大多數後裔也消失了。
只剩下極少數流落於鮮血聯盟之外的私生血脈沒有跟隨一起消失。
而我的母親就是僥倖繼承了微薄血脈的一員，但這強大的血脈——”
說到這，安娜斯塔西亞的瞳孔忽然燃起兩簇血色火苗。
“直到延續至我體內，才算是真正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