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查理曼大革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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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空間的客廳裡,林恩緩緩睜開雙眼。

牆壁上的投影已經變成一片黑白噪點,像是老式電視機失去訊號時的雪破圖。

他盯著那片閃爍的噪點看了許久,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也就是個鍵盤俠罷了......”

之前在安娜斯塔西亞面前那些慷慨激昂的演說,那些揮斥方遒的指點,此刻回想起來簡直像場荒誕的表演。

林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既沒有辛勤勞作的老繭,也沒有傷痕,只有幾道淺淺的掌紋。

他忽然想起前世年輕時在網上論壇和人爭得面紅耳赤的日子。

那些長篇大論的改革方案,那些引經據典的治國方略,打出來時覺得自己像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可實際上呢?

自己連小區業委會的選舉都沒參加過。

“紙上談兵的趙括...”

林恩用力甩了甩頭,卻甩不開腦海中那些畫面。

鐘樓前堆積如山的鼠人屍體,它們扭曲的爪尖還保持著生前最後掙扎的姿態。

那些乾涸的漆黑血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一記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他那些慷慨激昂的空談上。

在這個超凡與詭秘並存的世界裡,漂亮的改革藍圖若沒有相匹配的鐵與血,最終只會變成給敵人擦靴子的廢紙。

林恩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現在最實際的,是先完成職業階的晉升。

“倉廩實而知禮節......”

他輕聲念出這句古語,也非常的清楚——在擁有足夠力量前,所有的理想都只是空中樓閣。

林恩這時又檢視了一下儲物空間,頓時愣了一下。

八百五十顆血精石依舊還在,但那滴【血母】的鮮血卻消失無蹤。

這讓他皺起了眉頭:“難道因為司辰之血涉及到的規則層級太高,擁有某種‘唯一’的特性,歷史殘影中用了,現實裡也就沒了?”

林恩心中頓時有些遺憾,但也不多。

反正好處已經吃到肚子裡,就是以後不能繼續白嫖有點可惜。

搖了搖頭,驅散心中雜念,林恩又將《恩賜之湖》膠片從放映機中拿出,又麻利的換上《舞娘傳奇》的膠片。

放映機咔嗒轉動起來。

“還是先看看人家是怎麼實操的,光說不練假把式......”

伴隨著他小聲嘀咕,牆上的畫面漸漸清晰。

賽格納河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

河岸兩側是典型的查理曼式建築,灰藍色屋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

岸邊栽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梧桐樹,樹影斑駁地灑在石板路上。

“查理曼的首都帕黎斯...”

河岸邊的廣場上,那座著名的和平女神雕像正沐浴在晨光中——就是在這個地方,第一次全面戰爭後的《賽格納條約》被簽署。

這次他不僅要看,更要親身參與這場改變歷史的大變革。

畢竟,真正的經驗從來不是從書本中能學到的。

林恩的目光被岸邊那艘小舢板吸引——那是艘再普通不過的木質小船,約莫三米長,船身漆成褪色的天藍色。

船頭的繫纜樁已經被磨得發亮,顯然經常有人使用。

河對岸的咖啡館外,幾個戴著圓頂禮帽的紳士正在看報。

他們手中的《帕黎斯晨報》頭版赫然印著“大革新”三個粗體字。

這時林恩的視線突然一陣模糊,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了賽格納河畔的廣場上。

右手背黑色計時沙漏再次顯現,倒計時為兩個小時。

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晨光中碼頭上,但四周卻出奇地寂靜。

街道上散落著翻倒的推車,幾處臨時搭建的沙袋工事已經被雨水泡得發黴。

忽然.......

咚——咚——

沉重的金屬腳步聲突然打破寂靜。

林恩猛地轉頭,看到三個機械構裝體從巷子裡列隊走出。

它們的人形軀幹上佈滿了鉚釘接縫,左臂的鋼鐵長矛泛著冷光。

右臂則直接改裝成了槍管——沒有手掌,只有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頭部,本該是面部的位置只有一個金屬圓盤,上面刻著查理曼王室的鳶尾花紋章。

當它們轉向林恩時,圓盤上的紋章突然亮起紅光,發出刺耳的齒輪摩擦聲。

三具機械構裝體邁著沉重的步伐開始衝鋒,金屬腳掌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在距離林恩還有二十米時,它們齊刷刷抬起右臂,槍管中迸發出刺目的火光。

砰——砰——砰——

三發鍊金子彈呼嘯著掠過空氣,卻只是穿透林恩留在原地的殘影。

就在就在槍響的瞬間,它們腳下突然突然蔓延開一片粘稠的陰影,【陰影領域】擴散。

漆黑的觸手突然暴起!

最先遭殃的那具直接被纏住雙腿,哐噹一聲重重栽倒。

第二具剛要調轉槍口,就被觸手纏住脖頸,金屬頭顱被硬生生擰了下來。

第三具構裝體最為頑強,在被扯斷雙臂後,胸腔裡的齒輪依然在咔咔轉動。

這時林恩的身影才從陰影中重新浮現,手掌按在這具殘軀上——

【輕騎兵:查理曼王國“巧工”系列發條自律機械基礎型號,原型技術來自第五紀元機魂殘骸。

發條齒輪組與簡易鍊金爐組成核心動力系統,右臂固定式燧發槍管,左臂裝配可拆卸式長矛。

這些簡單而堅固的護衛曾經負責保護住宅和公共空間的安全。

但現在它們卻異變成了機魂,成為瘋王波拿七世展現自己野心的工具。】

林恩看到‘機魂’兩個字後,眼神一凝。

他粗暴地撕開三具構裝體的胸甲,金屬板材在手中像紙片般扭曲變形。

三顆幽藍色的核心水晶暴露在晨光中,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

“復刻機魂技術...那位波拿七世是真的牛逼,不怕玩火自焚啊?”

他利落的撬出三顆核心水晶,藍光在掌心忽明忽暗,這時遠處隱約傳來更多齒輪咬合的聲響。

而林恩掃了眼空蕩蕩的賽格納河兩岸——除了機械構裝體外,連個人影都沒有,那位傳奇舞娘埃葵斯究竟會在哪?

......

帕黎斯城郊,楓丹白露莊園內。

一隊手持鋼鐵長矛的輕騎兵機魂,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庭院巡邏。

金屬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靜謐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鎏金大廳中,瑪麗·安託瓦內特王后手中的絲綢帕子已被絞成麻花。

珍珠王冠下的金髮凌亂地散落幾縷,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加布裡埃爾,你告訴我...”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奧古斯特他怎麼敢...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噹啷——

宮廷女官手中的銀質茶匙跌落在瓷盤上。

她望向窗外那些邁著整齊步伐的機械守衛,往日精緻的妝容此刻慘白如紙,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裙襬。

“先是那些平民...現在連陛下都...

這都是放縱那群暴民的代價...陛下他並不是真正的...”

話語戛然而止,彷彿接下來的真相太過駭人。

【白日】的光芒透過彩繪玻璃,在華美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鳶尾花紋。

瑪麗王后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珍珠項鍊,每一顆渾圓的珍珠都在她顫抖的指尖下滾動。

“我們還要被囚禁多久?”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難道就這樣看著奧古斯特毀掉帕黎斯嗎?我現在...真的很害怕...”

加布裡埃爾急忙上前握住王后冰涼的手:“陛下派遣的這些衛兵至少保證了我們的安全...”

“衛兵?!”瑪麗猛地指向窗外,那些金屬頭顱正在機械地左右轉動,“還是獄卒?他根本就是在軟禁我們!”

“殿下!”加布裡埃爾突然壓低聲音,指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處,“您忘記了嗎?我們還有...”

晨光透過紗簾,灑在一具靜立的人偶舞娘身上。

她通體呈現出象牙白的陶瓷質感,每一處關節銜接都如藝術品般精緻。

寶石軸承鑲嵌在流暢的曲線中,隨著光線變換折射出彩虹般的色彩。

最令人驚歎的是那些本該暴露機械結構的部位——手肘、膝蓋、指節,全都被設計成優雅的流線型。

“埃葵斯!”加布裡埃爾的聲音帶著希冀。

機械舞娘突然睜開雙眼,紫水晶雕琢的眼眸流轉著妖異的光芒。

她邁著精準到毫米的步伐上前,行了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宮廷禮。

右腳後撤,左手撫胸,精緻的陶瓷面孔定格在完美的45度仰角。

瑪麗卻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你是說這個...這個會說話的發條人偶?”

“正是!”加布裡埃爾堅定道,“雖然她的力量令人畏懼,但對您絕對忠誠。如果能離開王宮...”

瑪麗深吸一口氣,試探性的喚道:“埃葵斯?”

“隨時聽候您的差遣,殿下。”機械舞娘的聲音清越動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絲毫聽不出機械的冰冷。

瑪麗的手指終於停止了顫抖,也下定了決心。

“必須阻止奧古斯特的瘋狂...事關王國存亡!

去找你的創造者——沃康松大師,他的工坊就在榮軍院附近。

他應該知道這些發條機械的秘密!”

埃葵斯眼中紫芒大盛,關節處的寶石軸承開始高速旋轉:“遵命,我的殿下。”

她行了一禮,轉身時裙襬揚起完美的弧度:“願【移動鑄造廠】庇佑查理曼。”

話音未落,陶瓷身軀已化作一道白影掠出窗外。

瑪麗王后與加布裡埃爾只來得及看到庭院中突然亮起雷光。

埃葵斯手中的金屬摺扇展開後紫色電弧流轉,十幾個輕騎兵的圓盤腦袋同時轉向,卻只捕捉到一抹殘影。

嗤——

電弧炸裂的聲響過後,庭院石板路上已散落著十幾具冒著青煙的機械殘骸。

斷裂的鋼鐵長矛插在花壇裡,還在微微顫動。

埃葵斯的陶瓷足尖最後一次碾過地上的齒輪殘骸,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她的身影如一道白色閃電,轉瞬間便消失在王宮花園的薔薇叢中。

瑪麗王后的手指仍保持著攥緊窗簾的姿勢,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直到加布裡埃爾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她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手。

目光對視時,兩人灰暗的眸子裡久違地映出一絲光亮。

就像穿透烏雲的晨光,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被機械守衛籠罩的陰鬱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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