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脆弱之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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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不,我只是在一次儀式中,獲得了部分血族的特質而已!”

吸血鬼的牙裝與普通武器截然不同——它們如同活物般與主人心意相通,會隨著主人的成長而進化。

就像賢者路徑的命器,每一件牙裝都是獨一無二的生命延伸。

林恩從戴爾那裡奪來的紅寶石戒指雖然能用,但終究是別人的東西。

就像戴著別人的手套彈鋼琴,再精巧也少了那份骨血相連的默契。

真正的牙裝需要用吸血鬼自己的獠牙打造。

但林恩不是吸血鬼,沒有獠牙,只能打別人獠牙的主意——而且至少得是職業階的獠牙才夠格。

沒想到拉瓦錫的收藏品里正好有這麼一對寶貝。

林恩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櫃,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這下可省了他不少功夫。

這時拉瓦錫突然拍了拍腦門道:“對了,你有沒有什麼裝備,我和格雷戈瓦爾可以幫你臨時改進一下。”

林恩雙眼頓時一亮,立刻從儲物空間倒出一堆傢伙什。

黃銅手弩、橡木法杖與儀式匕首以及那六把啞光漆黑手槍。

“嚯!”

鍊金大師挑起眉毛,那六把手槍他看都不看一眼。

指尖劃過黃銅手弩、橡木法杖與儀式匕首這三件出自【團長】與【蜘蛛】的裝備。

“見習階中難得一見的精品,不過...”

他拿起儀式匕首對著燈光細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對付職業階確實寒磣了點......”

“時間緊,先簡單升級。”拉瓦錫已經開始在草紙上畫改造圖,“等完事了有時間,再給你重鑄成職業階的!”

他忽然咧嘴一笑:“反正材料都從軍費里扣。”

“那就麻煩大師了!”林恩興奮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如拉瓦錫說的那樣,三件裝備之前他用的也非常順手,陪伴林恩渡過了新手期。

但伴隨著實力成長,主要敵人都成了職業階,三件裝備就有點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現在好了,眼前這位享譽後世的鍊金大師願意幫他改進甚至重鑄,羊毛薅的真是太爽了!

這時拉瓦錫又說道:“正好後天就到了鍛造之月(7月),【移動鑄造廠】庇佑下,機械鍊金的效果能提升兩成。”

林恩頓時怔了一下,腦海中回憶起鍛造之月(7月)的司辰——【移動鑄造廠】。

這是位賢者路徑的司辰,祂代表著秩序與工業。

對於拉瓦錫、格雷戈瓦爾這種機械系的鍊金術士而言,七月的每一次鍛造就如同在神祇的車間裡工作,相性更好。

雖然不會讓裝備直接躍升等級,但在【移動鑄造廠】的力量影響下。

齒輪咬合會更精密,符文蝕刻會更清晰,就連最細微的能量回路都會呈現出工業美學般的完美排布。

緊急著拉瓦錫臉色也陰沉了起來:“但約拿七世那個瘋子,同樣是有著‘發條國王’之稱的行家...”

約拿七世這人從小就喜歡搗鼓機械,甚至在以前還有個‘發條國王’的稱號,只不過現在變成了‘發條暴君’。

這時林恩心裡沒來由的一突,下意識的問道。

“也就是說,在下個月,約拿七世能夠發動那些指向【移動鑄造廠】的大型儀式?”

拉瓦錫臉色一怔,眉頭擰在了一起:“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林恩有搖了搖頭:“也許是我多想了,但不管怎麼樣,現在最要緊的是攻破聖安託萬監獄。

大師,我去打造自己的牙裝了,這幾件裝備就麻煩您了。”

說完他便徑直離開了,路過埃葵斯身邊時,他就看到機械舞娘紫晶眼眸中也泛著一絲擔憂。

而拉瓦錫打了個冷顫,趕緊甩了甩頭:“希望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接著便收拾好心緒,開始搗鼓林恩的那幾件裝備。

......

‘暫時白嫖一件牙裝,要是能在聖安託萬獄內再摸到一具傳奇種子職業階的屍體......’

這麼想著的時候,林恩推開了儀式廳厚重的橡木門,儀式廳一百平米的空間裡只有四面灰白的牆壁。

他蹲下身,銀質小刀蘸著許多不同材料研磨調配成的黑色顏料,在地板上勾勒出複雜的法陣紋路,每一筆都精準得像是機器雕刻。

那對吸血鬼獠牙被擺在法陣中央,在燭光下泛著病態的蒼白。

根據戴爾的記憶,牙裝打造就像在基礎法陣上嫁接不同的“枝椏”。

林恩現在畫的這些扭曲符文,將會打造出一件特殊的消耗品。

用戴爾的話來說,那是一件能讓一擲千金的大鱷土豪都萬分肉疼的牙裝。

林恩很清楚自己的優勢與短板——論保命本事,他堪稱不死小強。

黑衣殺手的隱匿能力讓他來無影去無蹤。

無面者再疊加血族的抗汙染與自愈恢復能力,就算是腦袋被轟碎也只算是輕傷,半個小時內就能長回來。

心臟更是能在體內玩捉迷藏,想用一般的方法弄死他比登天還難。

再加上林恩還能用暴食之力‘氪命’,即便在聖安託萬監獄遭遇不測,全身而退也絕非難事。

然而致命的短板在於攻擊層面。

面對偽導師階的敵人時,他缺乏決定性殺傷手段。

倒不是林恩真的攻擊疲軟,只是現在有些跟不上查理曼大革新的‘船新版本’了。

若是單獨遇到主教機魂那種‘偽導師階’,場面就會變得非常蛋疼。

對方捶不死他,他也搞不定對方,活脫脫一場膀胱局。

所以這次他準備整個狠活兒:打造一件威力爆炸的“一次性”牙裝。

這件消耗性武器將提供的瞬間爆發力,是那種足以扭轉戰局的殺手鐧。

林恩很快把定心思,站到法陣中央,利刃劃過手腕。

鮮血滴落的瞬間,那對獠牙驟然泛起妖異的紅光,表面的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逐漸被染成猩紅。

就在這一刻,他感到一絲奇異的聯絡在靈魂深處浮現。

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的意識與那對獠牙緊緊相連。

這種聯絡既陌生又熟悉,像是身體突然多出了一個新的器官。

當最後一道紋路完成轉化,獠牙突然液化,化作兩團懸浮的血色流體。

整個儀式廳頓時籠罩在令人心悸的紅光中,而他手腕的傷口仍在持續滴血。

按照傳統儀式,吸血鬼需要準備大量高品質鮮血滋養獠牙——通常是從特定血脈的活體身上現取。

但林恩根本不需要這種繁瑣準備。

作為傳奇種子,他的血液本身就蘊含著非凡力量,而且還被【無形之火】賜福,又吸收了【血母】的一滴鮮血。

此刻從傷口湧出的每一滴血液,都閃耀著淡淡的金紅色光暈,其品質遠超大多數人工收集的血源。

隨著血液不斷流失,那團懸浮的液體愈發暗沉,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林恩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身軀也虛弱的不成樣子了。

馬上左手背的黑色胃袋紋路開始蠕動,暴食之力如溫泉般湧向四肢百骸,蒼白的肌膚重新泛起血色。

半小時後,異變驟生。

那團液體突然如活物般纏上他的右腕,在皮膚表面飛速凝固。

無形的刻刀在金屬表面雕琢出繁複的猩紅紋路,最終凝結成一枚金紅相間的手鐲。

兩顆淚滴狀紅寶石鑲嵌其中,在燈光下泛著血色的光暈,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脆弱之牙:自毀式攻擊型牙裝,威力絕對讓人滿意,可以擊殺導師階,但前提是你能打的到。】

林恩也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次性,威力驚人,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他的鮮血品質非常高,也讓這件牙裝也變得的品質非凡,這自毀一擊就算是導師階都得躲避。

當然,威力能夠擊殺,與能夠命中是兩回事,不然威力再強打不到人也是白搭。

這就得靠林恩自己去想辦法怎麼命中導師階的敵人了。

又瞥了一眼左手背黑色胃紋,之前1000單位滿額,現在只剩下493單位。

差不多是他五次瀕死後恢復的消耗。

在林恩吸收了【血母】的鮮血後,實力進一步提升,療傷恢復需求也水漲船高。

如今每次瀕死痊癒都要消耗近百單位暴食之力,相當於過去消耗的兩倍。

林恩毫不猶豫地從儲物空間取出四十餘顆血淚晶,暴食之口如飢似渴地將這些珍貴材料吞噬殆盡。

隨著左手背的黑色胃袋紋路重新充盈至滿額,讓他心中底氣又足了幾分。

這個數字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面對潛入聖安託萬監獄的危險任務,總算多了幾分把握。

林恩推開儀式廳厚重的橡木門,咖啡館大廳內出奇地安靜。

只有埃葵斯靜立在窗邊,紫水晶眼眸倒映著街上的巡邏機魂。

其餘反抗軍成員早已各自忙碌去了——整備武器、調配藥劑、繪製地圖的沙沙聲從咖啡館各個角落傳來。

作為整個行動最關鍵的兩枚棋子,他們此刻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人。

埃葵斯的機械手指輕輕敲擊窗框,節奏精確得像在倒數計時。

林恩走到窗邊,與埃葵斯並肩而立。街燈的光芒透過彩繪玻璃,在她瓷白的臉龐上投下斑駁光影。

“還在想你的父親——沃康松大師的事?”他輕聲問道。

埃葵斯瓷白的手指一頓,紫水晶眼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父親...”

這個詞彙讓她的機魂核心也產生了微妙的震顫。

“我...真的有資格這樣稱呼他嗎?”

林恩望著窗外巡邏的機魂,嘴角泛起溫和的弧度。

“為什麼不能?

我敢打賭,要是你現在當面這麼叫他,那位大師怕是會高興的連扳手都拿不穩了。”

“父親...”埃葵斯又輕聲重複了一遍,紫水晶眼瞳中的光芒忽然變得溫暖而柔和。她轉頭看向林恩。

瓷白的人偶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精緻的微笑表情:“謝謝你,VV。”

兩人重新陷入沉默,肩並肩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巡邏的機魂踏著整齊的步伐來回穿梭,金屬靴底在石板路上敲出冰冷的節奏。

夕陽灑下的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橡木地板上,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拉長。

秒針的每一次跳動都清晰可聞,牆上的黃銅掛鐘突然敲響六下。

時針轉過六點後,依舊在一分一秒的逼近午夜凌晨的出發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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