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聖安託萬獄 亞歷山羅德迪卡利奧斯特羅(1 / 1)
很多年來,聖安託萬監獄如同壓在查理曼人心頭的巨石,那高聳的塔樓投下的王權陰影籠罩著整個帕黎斯。
無數反抗者曾試圖撼動這座封建堡壘,卻都在它的銅牆鐵壁前折戟沉沙。
然而,第六紀元5773年6月30日晚上九點,歷史的鐘聲終於敲響。
東區的暗巷中,一個個下水道井蓋被悄然頂開。
反抗軍的身影如同湧動的暗流,沿著帕黎斯制高點的坡道向上蔓延。
月光下,零星的巡邏機魂還未發出警報,就被無聲的利刃或超凡箭矢貫穿核心。
短短二十分鐘內,三萬大軍已在距城堡三公里處的陰影中完成集結,黑壓壓的人潮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
三公里外,聖安託萬監獄巍然矗立在帕黎斯的制高點。
八百年曆史的玄武岩城牆在月光下泛著鐵青色的冷光。
這座由軍事要塞改造的龐然大物,現今依然保留著完整的護城河與吊橋系統,二十四座巫術塔樓如同巨人手指般刺向夜空。
一座高塔聳立在監獄正中,塔頂懸浮著三顆巨大的紫水晶,時刻都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反抗軍陣地上,上百門從空間裝備中放出的,銘刻著泰倫符文的野戰炮已架設完畢。
士兵們正在進行最後的仰角校準,齒輪轉動的咔嗒聲與術士們急促的咒語聲交織成一片。
陣前,拉法耶特輕輕撫平白色絲巾上那個被火星灼穿的破洞——這是白天在榮軍院留下的痕跡。
望著那座吞噬了無數生命的黑色巨堡,侯爵深吸一口氣。
當他的細劍劃破夜空的剎那——
“開火!”
百門火炮同時咆哮,泰倫符文在炮口亮起刺目的藍光。
第一輪齊射轟鳴,上百道拖著尾焰的鍊金炮彈如同流星雨般砸向聖安託萬獄的城牆。
剎那間,這座死寂的城堡仿似活了過來一般。
聖安託萬監獄的城牆表面浮現出無數冷白色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石壁上蔓延。
城垛上的鍊金火炮齊齊調轉炮口,二十四座巫術塔樓同時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轟隆——
炮彈撞上一層半透明的能量屏障,七成火球在虛空中炸成漫天火花。
僅有少數突破防線的炮彈在城牆上炸開,黑煙中露出猙獰的缺口。
而拉法耶特舉起望遠鏡的手突然一顫——那些被炸開的坑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玄武岩城牆如同活物般分泌出粘稠的黑色物質,轉瞬間就將損傷修補如初。
而更加駭人的景象出現了——城牆表面突然滲出三千道半透明的幽影。
這些幽靈排成整齊的方陣,其中有身披板甲的古代騎士,也有手持法杖的巫師,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暈。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城堡鐵閘緩緩升起。
吊橋後方,密密麻麻的機魂部隊正在集結。
輕騎兵的長矛散發著寒光,巨蟒機魂的六隻手臂同時擦拭著刀刃......
還有其他型號的機魂也都排成齊整的佇列,等待吊橋放下便會衝鋒!
突然,一道黑影從城牆後緩緩升起。
即使相隔三公里,那恐怖的氣息仍能讓反抗軍前排計程車兵們膝蓋發軟。
而拉法耶特等人看到這道身影后臉色頓時一寒:“導師階靈媒?!”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勾勒出一道六米高的金屬輪廓。
那具機魂身披剪裁考究的禮服,寬簷禮帽的陰影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泛著金屬冷光的下頜線。
它左手託著一團氤氳霧氣的水晶球,右手握著鑲嵌祖母綠的秘銀手杖。
杖尖輕點虛空時,胸前的金屬銘牌鐫刻的名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亞歷山羅德·迪·卡利奧斯特羅
而拉法耶特看到這個名字後,頓時驚叫出聲。
“卡利奧斯特羅伯爵?!
四年前那場‘項鍊案’後,他不是被奧古斯特驅逐出國了嗎?”
一旁的於連混血的面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聲音也充滿了沉重。
“現在看來,我們那位親愛的國王陛下,恐怕早就將這位強大的靈媒變成了自己的收藏品!”
眾人心頭俱是一凜。
這位生前就以通靈術聞名的傳奇種子,如今被改造成機魂直接拔升成了導師階。
而最恐怖的是,他佔據著聖安託萬獄這個天然靈場!
那些懸浮在塔樓頂端的紫水晶,此刻正瘋狂吸收著方圓五公里的靈性。
天知道這位靈媒能發揮出怎樣恐怖的實力。
空中列陣的那三千幽靈軍團也只不過是一道開胃菜而已。
格雷戈瓦爾背後八條節肢咔的一下展開,形成戰鬥形態。
“沒時間猶豫了!
就算前面是黑土深淵,我們也得為VV與埃葵斯拖著那個傢伙!”
話音未落,伴隨著鉸鏈斷裂的巨響,吊橋轟然砸落。
堡內的機魂洪流傾瀉而出,金屬軀殼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上空的幽靈軍團同時俯衝,三千道半透明的身影發出刺耳的尖嘯。
拉法耶特緩緩戴上白手套,平靜得像是要去參加宮廷舞會,但聲音卻高亢了起來。
“進攻!”
下一秒,反抗軍陣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包括拉法耶特在內的一百多位職業階超凡者同時躍起,如同逆行的流星雨劃破夜空。
他們的衣襬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在身後拉出長長的殘影。
而後方一臺臺軍械從空間裝備中放出,上千名身著軍裝的見習階超凡者正飛速除錯著。
蒸汽坦克的排氣管噴出白霧,摩托機車的齒輪組發出尖銳嗡鳴。
這些經過特殊設計的鍊金載具,連普通士兵都能熟練操作。
一座座簡易祭壇在硝煙中拔地而起,散發著各色光芒的庇護結界迅速展開。每個人都在用自己方式貢獻力量。
突然,天地間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反抗軍的炮陣與城牆上的火炮、塔樓防禦列陣同時開火。
一道道拖著尾焰的炮彈在空中交錯而過,如同逆向的流星雨。
爆炸的火光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在這絢爛的炮火背景下,第一梯隊的職業階已與敵軍短兵相接。
劍刃與機魂的金屬軀殼碰撞出刺目火花,幽靈的尖嘯與超凡者的戰吼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這一百多位職業階超凡者如同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敵陣,十三位傳奇種子更是展現出恐怖的殺傷力。
拉法耶特的細劍每次輕描淡寫地揮動,都會在方圓二十米內掀起劍氣風暴。
幾具巨蟒機魂剛舉起刀刃,就被無形的劍網切成金屬碎塊。
於連的腕爪迸發出刺目的光束,呈扇形掃過戰場,剎那間數十具機魂與幽靈核心同時被貫穿。
格雷戈瓦爾背後的八條機械節肢如同死神的紡錘,12毫米槍管噴吐著火舌。
靈性凝聚的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所過之處,幽靈哀嚎著消散,機魂的裝甲板像紙片般被撕碎。
戰場各處都綻放著死亡的藝術——元素巫師的爆炎術將五具機魂融成鐵水。
馴獸師的戰狼咬住幽靈咽喉的瞬間,利爪已撕開三具機魂的能源核心。
拳皇路徑的壯漢更是一拳一個小朋友,肆意屠戮著這些低階機魂與幽靈......
短短三分鐘,先鋒部隊就清出了直徑三百米的真空地帶。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驗,是鎮守城頭的那具魔術師機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戰場兩端同時炸響。
城牆上的鍊金炮臺被轟得四分五裂,扭曲的金屬支架冒著黑煙。
反抗軍陣地的幾處祭壇屏障也在炮火中碎裂,飛濺的碎石混合著鮮血染紅了土地。
只是短短几分鐘,戰局就陷入膠著。
陣地後方,超凡者們用符咒催生而出的土黃色的掩體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普通士兵們三人一組,合力架起足有手臂粗的反器材狙擊槍,一起分攤後坐力。
每當蒸汽閥門嗤的噴出白霧,就有一發穿甲彈呼嘯而出策應最前方職業階的戰場。
雖然後坐力震得操作者們齊齊後退半步,但很快又咬著牙頂上前線。
還有蒸汽戰車發出怒吼咆哮,快速機動的同時與城頭火炮對轟。
高速機動的摩托車,一邊靈巧躲避來自機魂軍團與幽靈軍團的法術和流彈,一邊丟出一顆顆鍊金手雷炸開了花。
輕裝摩托部隊如同蜂群般穿梭在戰場縫隙。
這群‘鬼火騎士’紛紛壓低身形,在槍林彈雨與法術射線橫飛的戰場中劃出刁鑽弧線。
每經過一處敵群,就有三五顆鍊金手雷從車尾拋物線丟擲——
轟的一下炸開時,機魂的金屬殘骸與幽靈爆散的晶體粉塵頓時漫天飛濺。
反抗軍的攻勢如潮水般兇猛,每一波衝鋒都能撕開大片敵陣。
然而城牆之上,那具魔術師造型的機魂只是優雅的揮動手杖。
城牆表面的冷白紋路便再次湧現出一隻只幽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城門處的吊橋上,機魂軍團依舊源源不斷地湧出,金屬洪流踏著整齊的步伐壓向戰場。
身處敵陣的職業階們雖然殺得酣暢,卻都暗自控制著靈性消耗。
每當有人抬頭望向中央塔樓時,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然。
他們比誰都清楚,在這座被改造成巨型靈場的監獄面前,與那個操縱幽靈的魔術師機魂打消耗戰,無異於自取滅亡。
更令人心悸的是,帕黎斯各處巡邏的機魂部隊,此刻恐怕正循著炮火聲向這裡集結。
但所有戰士的刀鋒依舊堅定。
他們沉默地調整著呼吸節奏,將每一分靈性都用在刀刃上,每個人都牢記著真正的使命——
用血肉之軀,為那兩位潛入者爭取寶貴的時間。
“一定要成功啊...”
於連的腕爪貫穿一具機魂的核心時,混血的面龐上汗水與機油混合著滑落。
這句話沒說完的後半截,隨著光束一起射向了遠處的城牆。
“VV...埃葵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