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畫展 歷史的饋贈(1 / 1)
搶過銀行的朋友都知道,搶銀行真的賺不了大錢。
林恩這幾天‘出於個人愛好’,把新弧市七十多家銀行的現金儲備摸了個底朝天——純屬興趣愛好。
結果很讓人心酸:小銀行日均現金就兩三千美金,大銀行倒是錢多,但安保系統能讓職業階都望而卻步。
單人或小團伙作案,每票大概能搶到1500~3000美元左右。
而林恩現在這種“人體極限+雙傳奇種子+三普通職業階”的123頂配豪華天團。
確實可以考慮一下惡靈問答記事簿的那個‘全城巡演兩天一次,一次連搶二十家銀行’的搞笑計劃。
但在新弧市,就算次次都得手,一個月兩天一次,連續巡演十五次,讓七十多銀行全部宣告破產。
這也只能滿足血精石祭品缺口的三分之一。
而代價卻是被亞美利加聯邦全域通緝追殺,只能流浪荒野區,太不划算了。
總結了搶銀行計劃的種種缺點之後,林恩暫時也只能將相關方案擱置在一旁,前往白柵區醫院去當‘血庫大盜’。
過程異常順利,醫院的安保系統比銀行還爛,讓他輕易就得手了。
可惜收穫也寒酸得很——大量鮮血澆灌後的血晶樹也只可憐巴巴的結出了九顆血淚晶。
林恩也只能遺憾的回到紐恩街9號住所,繼續去盤算還有沒有什麼實際一點的‘搞錢小妙招’。
......
2月17日,晴。
清晨八點的碼頭區已經喧鬧了起來。
工人們扛著貨箱健步如飛,機械義肢的液壓聲嗤嗤作響。
米諾斯牛頭人商販的攤位前,犄角上掛著的銅鈴叮噹作響。
幾隻妖精撲稜著翅膀,在街角彈奏豎琴,歌聲甜得能招來一打蜜蜂。
而林恩的身影如霧氣般在赤紅海運總經理辦公室中凝聚成形。
辦公桌後約翰夾著雪茄的手頓了頓,菸灰缸裡已經積了半缸菸蒂——顯然這位總經理最近沒少熬夜。
“這幾天在新弧市還習慣嗎?”約翰彈了彈雪茄,語氣熟稔得像在問今早的咖啡。
“太習慣了,連空氣裡都是靈金幣的味道。”
林恩走到窗前,俯瞰著碼頭的繁忙景象。
“這座城市比我想象的更有活力,真是一片生機勃勃啊......”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財報上——短短四天,赤紅海運的市值已經翻了一倍。
“樓下新來的三個超凡者,是鮮血兄弟會的人?”
“除了鮮血兄弟會,還能從哪來?”約翰咧嘴一笑,“老大死了,總要找個新靠山。”
忽然他又壓低聲音道:“虧了你給的那枚記憶水晶,讓我提前做足了準備,不然連一個都招攬不到。”
“我這邊的進展不錯,”林恩微微頷首,又開口說道,“馬特已經歸順,後續就交給你了,我只要血庫的儲備。”
約翰會意的點頭:“這是個好開端。
以馬特的路子,一個月內應該能再招幾個吸血鬼,加上一批窮困潦倒的技術工人。”
他頓了頓又說道:“可惜城裡多數吸血鬼都在維多利亞的手下...”
血薔薇維多利亞,這位女吸血鬼是血玫瑰地下拍賣場的老闆,與戴爾遮遮掩掩的風格截然不同。
她總是穿著猩紅禮服出現在上流酒會,蒼白的面容與鮮紅的嘴唇形成強烈對比,成為新弧市超凡圈最張揚的存在。
林恩摩挲著下巴,突然開口說道:“要不...我直接做掉她?”
聲音輕柔得如同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卻讓約翰夾著雪茄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別!千萬別!”約翰連忙一陣擺手勸阻。
“維多利亞可不是戴爾那種獨狼,這女人在州議會坐著三把交椅,商會年度晚宴坐主桌,州警衛的將軍都是她的生意夥伴......”
他手指在脖子上比劃了個割喉的動作:“她要是出事了,不止新弧市,怕是整個加美爾州都得地震!”
林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亞美利加聯邦一共四十三個州,而加美爾州是最近百年地塊空間穩定下來後新成立的一個州。
新弧市更是開荒前線的新興城市,這裡的政商關係網要比老牌州複雜十倍不止。
這時約翰又壓低聲音補充道:“更棘手的是,維多利亞可是實打實的傳奇種子。
下個月就是新生之月,以她的底蘊,說不定能借著靈性潮湧衝擊導師階!”
林恩聽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約翰聽後表情一陣微妙,嘴角抽動眉毛挑得老高,眼神裡寫滿了‘我信你個鬼’。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麼?
眼前這傢伙可是個狠人,上個月21號可是剛與皇女殿下聯手宰了一位天選之人。
現在為了晉升職業階愁得滿腦子都是怎麼來錢快,跟個行走的定時炸彈似的。
這幾天還專門找自己要了新弧市所有銀行的情報資料。
約翰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劃過桌面,悄悄將菸灰缸推到檔案堆後面,恰好遮住上面燙金的聯邦儲備銀行徽記。
他餘光緊盯著林恩的視線走向,生怕那雙眼睛突然停在某個要命的單詞上。
天知道眼前這個跟窮瘋了一樣的傢伙會不會突然蹦出句“要不咱們去搶聯邦金庫”之類的瘋話。
林恩瞥見約翰的小動作,嘴角抽了抽——這傢伙真把他當搶劫犯了?
“放心,我沒瘋到要去搶聯邦金庫,”他無奈搖頭,又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幅畫,“有件事要你幫忙......”
約翰松了口氣,目光落在畫作上愣了一下。
“《染血榮軍院》,原來昨晚是你拍下來的。”
他摩挲著畫框邊緣,好奇的問道:“是想辦個展覽,給你的畫廊造勢?”
林恩微微頷首。
以約翰在新弧市經營的人脈,邀請幾位高官富豪來捧場並非難事。
這位職業階超凡者的面子,在城裡還是值幾個錢的。
“不止這一幅......”
接著他又拿出一幅畫框擺到桌上,但約翰這次又驚了一下。
“VV大師的《廣場主教》怎麼在你手裡?難道是贗品?”
他急忙戴上單片眼鏡,指尖檢查著畫布邊緣:“不像是贗品...”
細緻的紋理與獨特的筆觸做不得假。
可當林恩拿出第三幅畫時,約翰直接從真皮座椅上彈了起來,聲音近乎破音:“《自由之舞》?!!!!”
畫中,少女的舞姿彷彿被施了魔法。
裙襬揚起優雅的弧度,每一道褶皺都似在隨風飄動。
遠處城牆視窗生鏽的鐐銬,在舞者裙襬帶起的氣浪中寸寸斷裂。
連鐵鏈崩飛的碎屑都清晰可辨,彷彿能聽見金屬斷裂的錚錚聲響。
更震撼的是那座正在崩塌的聖安託萬獄中樞塔——每一塊墜落的磚石都凝固著歷史的重量。
如果說前兩幅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那麼這幅記錄大革新攻破聖安託萬獄被這場關鍵戰役的《自由之舞》,根本就是無價之寶!
約翰的額頭沁出冷汗,這已經不是在經營畫廊,而是在販賣史詩!
“林恩...”他聲音發緊,“這些畫...究竟從哪來的?”
‘當然是我自己畫的......’
林恩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波瀾不驚:“在舊大陸時,幹掉仇家後搶到的戰利品。”
約翰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雖然沒懷疑這番說辭,但‘戰利品’三個字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這孩子是搶劫搶上癮了?
不過馬上他又沉吟著說道:“你這三幅畫,打不打算出手?
特別是《自由之舞》,起拍價最少十萬美元!”
“《染血榮軍院》和《廣場主教》可以賣,”林恩的指尖在第三幅畫框上頓了頓,“但《自由之舞》——不賣!”
前兩幅不過是他隨手所作,但《自由之舞》......
機械舞娘瓷白的面容再次浮現在林恩腦海中。
雖然歷史殘影會重置,下次還能再見。
但這幅承載著記憶中戰友的畫作,他還有其他的用處。
約翰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既然這樣,我來幫你造勢。”
他翻開桌上的一本燙金記事簿,邊翻頁邊說道:“你的畫廊還要十天裝修,正好帶你去參加七天後晚上的金融家酒會。
這十天足夠把訊息吹進那些收藏家的耳朵裡。”
說到這約翰突然壓低聲音:“或者...可以送拍?或是直接捐贈給聯邦?
血玫瑰拍賣場下個月有場大拍,維多利亞親自主持。
《自由之舞》這幅畫意義太過於重大,出手賣掉確實很不合適。
而《血染榮軍院》與《廣場主教》雖然當不了壓軸,但也能比平時的拍賣溢價不少!”
林恩點了點頭:“那就送拍賣行吧,用一個月時間讓訊息發酵足夠了。”
約翰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期待。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訊息發酵到聯邦各個角落。
那些嗅覺敏銳的收藏家們,絕不會錯過“VV大師查理曼大革新系列畫作”現身拍賣會的重磅訊息。
更何況下個月的大拍是維多利亞親自主持,到時候蜂擁而至的富豪們,怕是要把競價牌舉出火星來。
‘希望如我想的那樣吧。’
而林恩心裡卻是在想著其他事情。
自從發現歷史殘影可能影響現實,形成‘倒因為果’的閉環後,一個大膽的計劃就在他心中萌芽。
若真如他猜測那樣,是因為自己的參與,才促成了約拿七世的覆滅,讓查理曼大革新大獲全勝。
那‘VV’這個名字,在亞美利加的價值將不可估量。
這段跨越千年的歷史羈絆,遠比教科書上記載的更加深刻。
若當年查理曼大革新失敗,或許今日的世界版圖上根本不會存在‘亞美利加聯邦’這個國度。
正是大革新播下的自由火種,被拉法耶特這位‘自由傳火人’帶到了新大陸。
最終在四百多年前的獨立戰爭中燃成燎原之勢,締造了亞美利加聯邦這個國家。
二者間的因果紐帶,早已在時間長河中糾纏得難分難解。
‘說我是VV本尊自然無人會信,但VV後裔這個身份總該有人買單吧......’
林恩心中正在盤算著約翰並不知道的另一個計劃。
‘區區拍賣拍賣能值幾個錢,這些畫作承載的政治資本,豈是庸俗的美元能夠衡量的?
老子要從商界殺進政壇,直取白宮寶座!
再參考‘羅斯福新政’搞一場‘VV新政’,讓亞美利加跑步進入社會主義!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解決一萬顆血精石的資金缺口,金融酒會上的肥羊一定很多。
我就說搶銀行沒有前途的,搶劫富豪財閥才是發家致富的正道!
這次一定要做大做強,再創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