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心裡長了荒草,這種感覺叫蒼涼(1 / 1)
等我醒來時,竟然是在醫院裡。
再一看,我竟然躺在顧半夏的懷裡。
她的體香入鼻,讓我迷戀又沉醉,根本不想醒來。可是,她還是看到我睜開眼睛了。
“劉公子,是不是有人喊你名字,你答應了?”
“沒,我沒答應。”
\"沒有?沒有還昏過去了?...不會吧...我爺爺算的挺準的,我親眼看到他占卜了好幾次呢!\"
我的天吶...
這都是哪跟哪啊。
一抬頭,看到眼鏡帥哥警察在一旁捂著嘴偷笑,我趕緊一骨碌爬起來。
“帥哥,什麼情況了?”我問警察。
“什麼什麼情況?”
“就是歸家別墅那邊...”
“我不清楚...你暈倒後,我就帶你來醫院了。”
“哦...”我失落的一屁股坐下,抬頭再看一眼帥哥警官,問:“你能不能打電話問一問...你們單位的事,你都不關心嗎?”
“關心!當然關心...可我得管得過來啊...我又不是神仙,啥事都能管。”
帥哥回懟我一句,接著曖昧的看我一眼,然後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我一側臉看到顧半夏竟然紅了臉。
我撓撓後腦勺,道:“謝謝你...幾點了?我該回家了。”
顧半夏抬起玉腕看看她的手錶,“8點半了...你回吧,我也該上樓看爺爺去。”
“顧爺爺好點沒有?”我問道。
“好多了,我覺得他都可以出院了,可他賴著不走...”
汗,還有這樣說自己爺爺的。
“為啥?”
“他老人家有保險...住院可以報銷,比例高...”
天吶,又讓這顧老爺子重新整理我的三觀了。好吧,我承認自己被他打敗了。
我剛要離開時,顧半夏跟在我後面又追了一句:
“我覺得你肯定答應了別人喊你名字...不然不會昏倒。”
我用力想了想,說:“當時是有人喊我,可我記住了你提醒我的話,真的沒答應啊...”
“真的?你這麼聽話?!”
“真的...”我說,“撒謊是小狗的...”
“好吧,我相信你了。爺爺還是算準了,是有人喊你名字嘛!你在心裡答應也是答應...”
心裡答應也算數嗎?
呃,我勒個去。
徹底無語。拜拜...
剛走出醫院門廳就碰到帥哥警官。
“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他們都已經撤回酒店休息了。”
“什麼情況?”我拉住他胳膊,緊張的問。
“你是指...?”
“小鳳...”當說出小鳳名字後,我忽地想起來他可能不知道小鳳是無頭鬼,便補充解釋了一句。
“哦,已經被打死了。就是當時撲過來要救你,被你制止的那個無頭鬼啊...我們同事說了,你們是不是有特殊關係?”
“不然,怎麼會這樣惺惺相惜?情義綿綿,難解難分?...”
“死了?...”我失落的低下頭,“還是死了...唉!”
心裡象長了荒草一樣,百般滋味,一時間無從說起。或者這種感覺就叫蒼涼吧。
無力的荒涼和疲憊感,瞬間包圍住我,讓我的心一點力氣都沒有。
同時,也被帥哥警官的扭曲邏輯所征服。
什麼叫特殊關係,什麼情意綿綿,難分難解?簡直就是胡扯淡。
“唉,我回家了。再見...”
我撇下警察,一個人坐車回家。
白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失落,自然猜到了結局。
“劉公子,你莫傷感...晚上我去那邊看看...”
“好,咱們給小鳳妹妹燒點紙錢吧...”我取出一摞黃婊紙,點上線香,鄭重的插入香爐中。
作為一個修道之人,還是第一次給一個鬼燒紙。
但我覺得小鳳值。
她無助可憐,比竇娥還冤。
她知恩圖報,重情重義,生死麵前,大義凜然,勝過很多活人,實乃我輩典範。
黃色的火苗忽高忽低的騰飛,灰色的蝴蝶上下翻飛,似乎代表著小鳳欣然收錢的心境。
對不起,小鳳姐...
很抱歉,我沒能力救你,我也打不過人家,人微言輕,說什麼也沒人聽...
淚水在眼角打著轉,心底生出的悲哀一次次將我淹沒。
紙錢燒完了,我還蹲在那裡不起來,大黑和白菊湊過來小心的安慰我。
我用力擦乾淨淚花,對他們說:“沒事,你們放心吧...”
睡醒一覺,我帶著飯直接去了收費站。三天沒上崗,乍一過來,還感覺到處裡很親切。
吳墩抱著我的胳膊問東問西,說個不停。
“哥,你說說,為什麼晚上沒車,白天的車這麼多啊?”
他吸了吸鼻子,道:“我中午飯都忙到一點半才吃上...那車也太多了,一輛接一輛的經過...”
“可能是你帥,他們都過來看看你唄。”我笑著打趣道。
“真的?”吳墩一怔後,摸摸頭髮,“我真的很帥嗎?...會不會太黑了?”
“哪裡啊,現在流行皮膚黑點的,健康!好多明星為了這效果,都進行專門的日光浴呢!”
吳墩趴近牆上的反光鉻條,反著裡面自己的黑臉蛋兒,說,“這個日光浴我倒真聽說過...不過,我還是喜歡哥哥你這樣白皙的皮膚呢!”
一聽這話,心裡膈應了一下。
我趕緊掙開他的手,“快,清理一下今天的帳目吧...我替你,你早點回家...”
“哥,你真好!哎,對了,哥...最近婆婆還打聽你來著。”
“打聽我?”
一聽鬼婆婆打聽我,我心裡咯噔一下。
自從上次得罪了那個紅姑,我就沒想著再繼續討好鬼婆婆了。天天被吊死鬼纏著,煩都煩死了。
好不容易忘記了這個茬子,小吳他又提起來。
“她說什麼了?”
“你是不是沒去婆婆墳上燒紙?”
“你沒告訴我地方,我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去...你不打算陪我一起?”我故意這樣問。
“好啊,你定好時間,簡單預備一下,我陪你就是...”
吳墩一邊清理著單據和現金,一邊不停跟我絮叨。
“那我們再聯絡...”我只能這樣搪塞過去。總不能跟他明說,我不想去了?
實在是有點對不住這個實在憨厚的小吳同學。
臨近天黑時,張天明開著車來了。
壞了,一見到他,我趕緊放下筷子,這才想起來忘記跟他打個電話,不要他來替班了。
這人倒也實誠,自己直接來了。
“咦,小劉...你忙完了?”
“張站,不好意思...沒跟你打個電話,我以為你不來的,對不起哈...”
我其實跟他請假時,說的是兩天。但兩天在我們這裡也是一個模糊的數字。一週、五天、三天都是“兩天”。
是我失禮了。
自從幫他祛除掉身上的屍毒後,這人對我的態度可以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沒事,我在家閒著也沒事,就過來看看。”
他看我在吃飯,笑道:“你先吃著,我到樓上看看去...”
一提樓上我就緊張。
上次在二樓樓道里,吊死鬼調動那麼多長髮來糾纏我,讓我差點吃了大虧...
“站長。”我從後面喊住他。
“有事嗎?”張天明詫異的站在那裡,回頭問我。
我支吾兩下,揮揮手,“沒,沒事...樓上黑,你別忘了開燈...有事的話,打我手機,我馬上就過去哈。”
“哈哈,謝謝你,小劉...放心吧,我天天都去,不會有事!”
他大大咧咧說著,一個人走進了看上去黑咕隆咚的收費站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