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不為我所用,就沒什麼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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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朱雀!”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凝滯的空氣,白虎大將軍周文虎猛地攥緊了腰間的虎頭佩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的盯著前面。

那屍體渾身浴血,銀甲上的鳳凰紋已被暗紅浸透,那雙曾在沙場與他並肩時亮如星火的眼,此刻正空洞地望著天際。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大夏四大聖軍,四位大柱國,當年也是出生入死,情同手足,沒想到朱雀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周文虎喉結滾動,胸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那是一同出生入死的鐵血之情,是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更是眼睜睜看著摯友倒在面前的無力與暴怒。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彷彿要將這畫面刻進骨血,又像是在抗拒這殘酷的真實。

“啊!大將軍!”

朱雀軍的女兵們瞬間炸開了鍋,前排的幾個老兵撲通跪倒在地,指尖顫抖地想去觸碰那熟悉的身影,但是卻無能為力。

她們中有人咬著嘴唇強忍嗚咽,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甲冑上;有人猛地拔劍指向半空,嘶啞的哭喊裡混著不甘與決絕。這位總是笑著教她們握劍、在寒夜分她們暖酒的女將軍,是她們的主心骨,是她們在刀光劍影裡的底氣,如今那道護著她們的身影倒了,彷彿整個朱雀軍的天,都跟著塌了。

“大將軍啊!”

此起彼伏的悲呼裡,大夏文臣們個個面色慘白。平日裡慣於引經據典的嘴,此刻只剩下哆嗦的唇瓣。

有人背過身去抹淚,想起的是朝堂上將軍據理力爭的模樣;有人望著皇帝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惶恐——連鎮守一方的大將軍都落得如此下場,這風雨飄搖的江山,還能撐多久?

他們的悲慼裡,藏著對忠良隕落的痛惜,更藏著對家國命運的深深憂慮。

“我的愛卿啊!”

皇帝姬空北僵在原地,玄色龍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他伸出手,似乎想喚回那個總說“臣為大夏萬死不辭”的身影,卻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顫抖。

這是他最忠心的將領,是他在被兒子謀朝篡位之後,唯一一個始終如一跟隨之人,也是他最大的底牌,此刻竟成了地上冰冷的屍體。

那聲“愛卿”裡,有君臣相知的惋惜,有痛失臂膀的茫然,更有身為帝王的無奈——他坐擁萬里江山,卻護不住一個為國盡忠的將軍。

御書房前的燈火忽明忽暗,將姬空北臉上的錯愕與痛惜映得愈發清晰。他望著地上朱雀將軍的屍身,指尖還懸在半空,那聲未出口的“起身”哽在喉頭,化作一陣窒息的鈍痛。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

一道輕慢的聲音陡然刺破悲慼的氛圍,像淬了冰的針,扎得每個人心頭一緊。

只見雲衝斜倚在廊柱上,雙槍的槍口還殘留著硝煙味,他用靴尖碾了碾地上的塵土,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一個不懂得審時度勢,不識時務的倔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

“你!!混蛋!”

朱雀軍裡最年輕的女兵猛地站直,猩紅的眼眶死死瞪著他,握劍的手因憤怒而劇烈顫抖,“將軍為國捐軀,輪得到你這奸賊置喙?”

“畜牲!”

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朝雲衝戟指怒斥,“將軍忠烈無雙,你這般狼心狗肺之徒,也配站在這朝堂之上?”

“大膽狂徒!”

就連白虎軍的武將們也情不自禁的怒吼,甚至手已經摸上了兵刃出鞘的脆響,真有種將這人碎屍萬段的衝動。

雲衝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慢條斯理地掏了掏耳朵,槍托在掌心輕磕了兩下:“哭有什麼用?喊有什麼用?”

他忽然抬眼,目光像毒蛇般掃過人群,“有本事你們給她報仇啊。殺她的人就在這,來啊?來殺我,給她報仇啊!”

那黑洞洞的槍口明明對著虛空,卻像抵在了每個人的眉心。

大夏的文臣們瞬間噤聲,方才的怒火被恐懼澆熄大半——他們手無縛雞之力,衝上去不過是多添幾具屍體,白虎軍的將士們也卡殼了,又想起了被雲衝支配的恐懼,想起了雲衝一人屠殺他們成百上千人的恐怖記憶,一個個手腳發抖,怒火戛然而止。

就在這死寂的僵持裡,朱雀軍的女兵們緩緩抬起了頭,她們的眼淚已經流乾,臉上只剩下血汙與決絕。

最前排的老兵緩緩站直,斷了半截的長槍在她手中穩穩抬起,槍尖直指雲衝。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槍尖匯成一片寒光,像是要將這跋扈的狂徒刺穿,她們不怕死——將軍已經走了,她們活著,便是要為她討回公道。

雲衝看著那片毫不退縮的槍林,非但不懼,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這才對嘛。”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滿意,“朱雀將軍巾幗不讓鬚眉,她的兵,自然也該有這般骨頭,若是你們也如白虎軍那邊懦弱膽小,被我嚇退,不敢為統帥報仇,我才會極為失望!”

說話間他緩緩舉起沙漠之鷹,槍口對準了最前排的老兵:“可惜,不為我所用,就沒什麼用。”

他的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今日便送你們去陪她,也算是……對你們最大的尊重。”

“住手!”

就在雲衝要開搶,大屠殺的時候,一聲狂怒的嘶吼陡然炸響,震得簷角的銅鈴叮噹作響。

姬空北不知何時已經從重重保護中衝出,來到近前,龍袍的下襬沾滿塵土,他指著雲衝,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住手!你給朕住手!”

雲衝挑眉,槍口卻未放下,只是歪著頭看他,語氣帶著嘲弄:“怎麼?陛下想替她們求情?”

姬空北胸口劇烈起伏,他看看地上的朱雀將軍,又看看那些視死如歸的女兵,再看看雲衝手中那把奪走無數性命的槍,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雲衝!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自然知道。”雲衝輕描淡寫,“清理些礙眼的東西罷了。”

“礙眼?”姬空北猛地指向朱雀軍,聲音陡然拔高,“她們是大夏的將士!是為朕、為這江山拋頭顱灑熱血,忠勇無雙!你憑什麼殺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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