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三十八章 事件影響(1 / 1)
1936年,阿部定回到東京,在郊外中野區一家叫“吉田家”的餐館當女招待。
這一年,她31歲,一個女人的成熟和風韻都在身上。
石田吉藏,42歲,鰻魚飯店的老闆,在東京有好幾家店。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好色。在附近幾條街都是有名的。所以當阿部定出現在他的餐館時,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盯上了對方。
她一開始沒把石田當回事。男人嘛,她用過的多了去了。
但石田跟別人不一樣,他是真的不管不顧地迷她,老婆、孩子、生意,全扔一邊。
這種勁兒,反倒讓阿部定上頭了。
她開始想一件事,這個男人能不能只屬於她一個人?
可問題是,石田有老婆,有家庭。
每次約會結束,他還是得回家。
阿部定問他,能不能跟你老婆離婚,跟我在一起?石田不置可否,含含糊糊地應付過去了。
這種敷衍讓阿部定越來越不滿。她的佔有慾在一天天膨脹,而石田那邊,也沒有要離婚的意思。
5月中旬,石田的老婆發現了他們的事情,鬧了一場,讓石田趕緊回家。
石田沒辦法,只能跟阿部定說,這幾天先別見了。
阿部定聽完,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她先去買了一柄尖刀,藏好。
5月17日,她和石田約好,兩個人住進了東京都荒川區尾久的一家茶室。
登記的時候,她用的還是化名田中加代。
這一晚,兩個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石田的妻子已經發現,石田不得不回去
。阿部定知道,這個男人不可能為她拋妻棄子。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到了一種扭曲的程度,她不能擁有他,那誰也不配擁有他。
5月18日凌晨,石田吉藏在睡夢中。
阿部定拿出自己的腰帶,在石田的脖子上繞了兩圈。然後雙手用力,拉緊了腰帶的兩頭。
石田醒了。但他沒有掙扎。
幾分鐘後,石田吉藏停止了呼吸。
但阿部定沒有停下來。她從事先買好的那柄尖刀旁邊,拿起一把菜刀。
是的,她準備了兩把刀。
阿部定蹲下來,從根部切掉了石田的生直器,把它們完整地割了下來。
整個過程中,她的手很穩,沒有發抖。
割完之後,她找了一張牛皮紙,把割下來的東西包好,又蒙了一層布,再裹了一層,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裡。
然後她拿起尖刀,在石田的左大腿上刻字。用的是血,石田自己的血。她在左大腿上刻了“定吉兩人”。
又在床單上,也用血寫下了同樣的字。
最後,她拿起刀,在石田的左手手臂上,一刀一刀地刻了一個字:
“定”。
做完這一切,阿部定把房間收拾了一下。
出門前,她對樓下的服務生伊藤說:“我去買點水果,丈夫在樓上休息,儘量不要打擾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和,面帶微笑,就跟一個普通家庭主婦出門買菜一樣。阿部定走出茶室,消失在東京的街道上。
好狠的女人啊。
孟紹原聽到這裡已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不算最離奇的,最離奇的是,警方抓到阿部定的時候,她把那個裝著石田生直器的牛皮紙包交給了警察,警察都被嚇到了,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
近藤正澤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我在警察那裡有朋友,是第一時間得知此事的,在我和老師見面的時候,我覺得這件事挺荒唐的,因此順口說給了老師聽。可是老師聽後,態度卻有了一些變化,他當時就讓我先回去。
到了晚上,我被老師緊急召見。這件案子由於太離奇,因此警方當時是採取嚴格保密的。而老師則讓我把這案子想辦法洩露給記者,並且越快越好。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做,但還是按照老師的交代去辦了。”
在近藤正澤的安排下,記者很快知曉了這起離奇荒唐的案件。
他們迅速進行了報道,並在日本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1936年日本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2月26日,“皇道派”少壯軍官發動軍事政變,殺了不少政府高官,這就是日本近代史上著名的“二二六事件”。
這一事件之後,軍-國主義徹底控制了日本政府,開始全力準備對外擴張。
按理說,軍事政變才是大新聞。
但“阿部定事件”一出來,報紙的版面全換了。
東京的各大報社連續幾天發“號外”,在車站、街頭髮傳單,印著阿部定的照片和懸賞她的個人資訊,一口氣發了兩萬多張。
老百姓搶著看,聊的也是這個事。
為什麼?因為軍事政變離普通人太遠了。權力鬥爭、派系廝殺、軍國主義擴張,這些東西對每天為了生計奔波的人來說,太遙遠,太抽象。
但一個女人殺了她的情人,還切走了器官,這事誰都能聽懂,誰都覺得獵奇。
“二二六事件”當天早上的報紙,跟“阿部定事件”期間的報紙比起來,版面反而少了很多。
一家報社在“二二六事件”時發了3萬份號外,到了“阿部定事件”的時候,發了10萬份還不夠。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近藤正澤似乎還覺得不可思議:“二二六事變,當時的日本軍方已經藉著這次兵變,大肆在國內造勢,竭力的洗腦日本人,鼓吹日本要想生存,只有對外擴張這一條路。可一個‘阿部定事件’,一個小人物,竟然把軍方的努力全部消除。
軍方可以控制兵變走向,甚至還可以控制日本普通民眾的思想,然而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卻狠狠的扇了他們一個耳光。根據我掌握的情報,軍方也努力嘗試過消弭‘阿部定事件’帶來的影響,可是輿論太洶湧了,他們根本無法做到。”
他臉上的表情說到這裡開始變得愈發複雜起來:“然而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隨後,老師再次對我下達了命令,全力以赴營救阿部定,至少要確保這個女人不會死,當時我聽到這個命令驚訝極了,但隨後就想到這絕不會是老師的主意!”